“她派了星柏去羌國,意在勾結曹啟赫。我會一直扮演原主穩住局面。你我……此後還是少見面為好。”
蕭瑜這話帶著疏離。
“你無需扮演她,她……不會再有機會出現了。”
林淮塵揮手將衣物穿上,細緻的用帕子擦著唇角血跡。
“你怎麼知道?她是主魂!這具身體、這條命,本就該是她的!你我,本就不該是一個時空的人與妖,陰差陽錯才……”
“我,”林淮塵呼之欲出的話,突然一頓。
他不能說。
不能讓她知曉,他與江攫繹甚至利用了蕭冶,正在進行的是一場怎樣兇險而漫長的拉鋸戰。更不能讓她知道,每一次原主的短暫出現,都意味著法陣承受了巨大的衝擊,意味著他胸口的傷為何總是反覆,意味著……他正在以何種方式,為她的魂魄爭奪身體。
他不想讓她憂心,更不願她因此感到束縛或歉疚。
“朕自有法子。”
“你也不必再費心。從今往後,你我情同陌路,無需你替我謀劃任何事。我會扮演好蕭後,助你征戰九州。妖就是妖,人妖殊途。”
“阿絮……你聽我說……”
林淮塵剛要解釋時,只覺心跳比以往更劇烈。腦海中血腥的場景,抑制不住的上演。
他呼吸逐漸急促,猛地按住心口。
蕭瑜本還當他又是故作姿態,但眼看著他胸口的紋路,震動的餘波如煙花般擴散。
她趕緊上前扶住。
“別走。”林淮塵殘留著一絲理智,費力的袖袍一揮,待蕭瑜回過神來,兩人已從書房瞬間挪移到了寢宮。
那條從原主手裡拿來的縛妖索,緊緊將他的手腳捆綁,他的頭就這麼倚在蕭瑜腿上的掌心中。
他的溫度燙的蕭瑜掌心發熱,他口中還在含糊不清的說著。
“阿絮,你,你是萬妖母。你,不許與妖族離心。那些事,煉妖池,皆,皆是本座一人決斷……與他人無關皆是本座一人所為。還……還請妻主責罰。”
蕭瑜緊皺眉頭,低頭看著枕在自己腿,對他這些話有些說不出的哽咽。他明知自己受了重傷,此刻還隱疾發作。她怎麼可能在這種情況下責罰他?
“呃啊!”
林淮塵紫府和眸子都閃著金光,妖氣擴散的氣波震碎了滿屋的傢俱。
唯獨蕭瑜,沒收到任何波及。
她就這麼眼見著林淮塵身上的肌肉充血,胸口的傷口裂的更大。
要說破魂匕對他的隱疾沒有添油加醋,她真是不信的。
她掏出袖中的破魂匕。
這一幕正被敢來的郊家親衛看見,他們三人本在書房外閒聊,無時無刻不關注這裡面的情況。
見林淮塵用了瞬移之術,便找到這裡。
“你幹甚麼???”郊淳一個箭步上前,將蕭瑜當作物品一般推開。
蕭瑜趔趄著後退,揮起手中的破魂匕,將身上所有的靈氣聚至手肘。
將破魂匕按在牆上,口中念著口訣,
“溯其源,斷其根——
萬法同歸,
破!
”
蕭瑜眼中厲色一閃,手肘處的靈氣與破魂匕發生巨大的撞擊。
強行毀壞一件高階靈器,尤其是一件沾染了強者鮮血與因果的兇器,絕非易事,反噬必然慘重!
“噗!!”
她喉中湧出一大口鮮血,連連後退幾步,郊燕不由得上前扶住他。
這兩口子,誰也不讓人安心。
“姐姐?你想毀了破魂匕?”他看著地上被震落的破魂匕,和蕭瑜撞破的手肘。
蕭瑜點點頭,“本宮靈力不夠,可否請求陛下將內丹歸還?”
“不可!”郊淳扶穩林淮塵,聲音異常大。
“你魂魄未定,即便沒有這顆內丹,你已傷主上至此!若是內丹給你,你是想讓主上死麼?”
? ?嗚嗚嗚,今天又點錯多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