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二,跳蚤行動。
公良錦花了大價錢,她費勁找到偏僻之處的丐幫長老,才買來來一小陶罐,由他們一隻只從貓狗身上捕捉的跳蚤。
她時機拿捏極其精準。
這日,見郊燕正將由冬日那不溫不火的陽光好容易曬乾的衣物收起,公良錦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笑嘻嘻地接過衣籃:“郊親衛辛苦了!這點小事,我來便好!”
郊燕只以為,公良錦思慮他幸苦,是心悅於她的表現,內心還美滋滋的。
待四下無人,公良錦立刻掏出那罐封緊的跳蚤,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那一罐子活躍蹦躂的黑色小點,盡數傾倒在林淮塵那些潔淨貼身衣物上!小東西們瞬間隱沒在衣物縫隙裡。
就連公良錦自己看了都心生密集恐懼症,雞皮疙瘩起一身。
是夜,林淮塵於新落成的宮殿召見群臣歸來,疲憊中瞥見門口靜置的衣籃,未覺異樣,只是拿進了裡屋,若無其事的換上。
遠處,三顆腦袋緊張兮兮地從牆角探出。
“動了動了!他伸手了!”米糊糊小聲驚呼,拍打著兩人的胳膊。
只見月色下,林淮塵高雅的步出房門,左右活動著脖子舒展筋骨,雙臂高舉的動作輕鬆自然,別說抓撓,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也不見是坐立難安的煩心模樣!
居然一點影響都沒有……
他們不知在妖王之軀的無意識籠罩下,那些跳蚤在接觸林淮塵面板的時候,便被絲絲逸散的至純妖氣點化……瞬間開了靈智!
這些跳蚤哪敢在萬妖王的身上造次?當即連滾帶爬,紛紛逃離林淮塵的身上,林淮塵甚至毫無察覺,只覺今晚微風愜意,雪景盎然。
計劃二,無疾而終。
計劃三正徐徐進行中,這次,輪也輪到米糊糊了。
她拎著蕭瑜精心做好的糕點,小心翼翼的敲響書房的房門。
“叩叩叩”
三聲下去,裡頭的人薄唇微啟,勾唇淺笑。她早就知曉蕭瑜心裡的那點小九九。權高位重的林淮塵,想換得心上人片刻平等相待,有時,竟需主動將破綻遞到她手中。
“進。”他語氣平常,聲音凜冽。
米糊糊膽顫心驚的走了進去,將巨大一盒的糕點放置桌上。
“這是姐姐特地親手為您做的糕點,還請尊上嚐嚐胃口,務必……今日盡數吃完,莫要浪費姐姐心意!”
米糊糊語速極慢,生怕說錯了甚麼,她笑起來單純可掬,彷彿只有她來做這件事才顯得糕點裡沒毒。
林淮塵薄唇微張,眉眼略抬,就好像他的的確確是剛剛知曉的。
纖纖細指捻起一塊別緻的糕點,心中暗喜,看來還真是她親手所做的,即便裡面裹的是穿腸毒藥,只要是她的手筆,本座也甘之如飴。
幾塊糕點下肚,米糊糊仍留在原地,觀察他的反應。
殊不知,到了林淮塵這個境界,普通的毒已經對他沒有任何影響了。他知道米糊糊正等著的他的反應回去彙報那背後的蕭瑜,不忍拂了心愛之人的期待。
好戲,開場。
“咳咳咳……”他忽然的猛烈咳嗽,試想中毒的反應,隨即一手猛地捂住腹部,用內丹中的妖力逼上腦仁,俊臉煞白,虛汗頻出。
還不忘接著把蕭瑜做的糕點往嘴裡塞,“呵呃……”他喘著粗氣,“回去稟告蕭後,朕…咳咳咳咳咳——甚是…喜愛…她的糕點…”
米糊糊哪裡見過這種情況,“奧奧!”慌亂之下就推門離去了。
就在她退下合上門的一瞬間,方才還痛不欲生、冷汗涔涔的林淮塵,演也不演了,額間虛汗消散,臉色恢復如初,再從容不迫地捻起盤中最後那塊糕點,優雅地送入口中,細細品味著其中的甜膩。
叩門聲再次響起。郊淳隨後敲門踏入書房,躬身彙報:“主上,各國宴會已定於十日後。公良先生夜觀天象,除夕一過,寒氣將散,萬物復甦,正是踏青圍獵、吟詩作賦的好時節。”
“嗯。”林淮塵滿意頷首,拍拍手中殘留的糕點碎屑,起身離去。這寒潮。來的快,去的也快,只喜歡蕭瑜對她的疏離也應如此。
郊淳忽而瞥見桌上那精美的糕點,瞬間被牢牢吸引。他早聽聞這是公良姑娘在廚房鼓搗了一下午的成果!
“主上,這糕點……”他本想討要,抬頭卻見林淮塵身影已消失在門外。他想著這糕點放在這也是隻能扔的份,可不要浪費了,於是蓋上蓋子,準備帶回去和弟弟們一同享用。
另一邊的蕭瑜,烤著銅盆中的炭火。
“怎麼會這麼嚴重!”公良錦聽說情況後驚呼。
糕點中的餡料,他們是一清二楚的啊!
“許是有些鬧肚子。”蕭瑜安慰自己道,林淮塵果真沒有任何弱點,就連那不為人知的隱疾,都算是史詩級強化,他頂多有點腸胃病。
“算了,做了這麼多壞事,氣也消了,他都肚子痛了,不久後定然會受到應有的懲戒了,就此作罷。”蕭瑜聽米糊糊說了,林淮塵眸間有喜,將那些造型“別緻”的糕點,統統吃了下去。
甚至都沒有就水喝,江攫繹承諾的那種尿頻尿急尿不盡,放屁竄稀拉褲兜的效果應該是能應驗了。
此刻,剩下的糕點被郊家三狼一掃而盡,郊燕最先臉色劇變!腹中陡然翻江倒海,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直衝下竅!他夾緊雙腿,雙手死死捂住後庭,臉色由紅轉青,以平生最快的速度一頭扎進了茅房!
三人接二連三的屁聲不斷。
哥!親哥!讓讓我……我、我快憋不住了!!”郊尋捂著肚子,額頭冷汗涔涔,幾乎要跪倒在地。
“好弟弟……!這次千萬……千萬讓讓哥哥先!哥哥……哥哥感覺要出來了!”郊淳雙腿緊緊絞在一起,憋的不敢大聲喘氣,那腸胃中“咕嚕咕嚕”叫個不停,生怕一個用力…
郊尋才不管這些,屎到臨頭還敢爭辯!他一把推開郊淳,走進了最後一間茅房。
茅房周圍是一片臭氣熏天。
裡面的郊尋坐在恭桶之上,只覺人生艱苦。
“哥……你這糕點從哪拿的啊!”
郊淳整個人癱軟在地,“沒道理啊……明明……明明陛下也吃了啊!還吃了那麼多塊!他怎麼……怎麼就一點事兒沒有?!”
“難不成……真是咱仨嘴饞,胡亂吃雜了東西……犯了甚麼忌諱?”
此刻,唯一能解答他們疑問的林淮塵,折下這雪中的寒梅,擺在小几之上,只希望晚些請蕭瑜過來用些宵夜時,她看了能心情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