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甚麼!林淮塵,我何曾應允過你?昨日……昨日共處一室實屬情非得已!”蕭瑜急於狡辯,不對是急於澄清事實。
“師姐……我相信你。”冷千嶼堅定的眼神看向她,絲毫不畏懼林淮塵的壓迫感。
“嗯!”蕭瑜連連點頭。
林淮塵也不與他們小孩子似的爭論了,眼下他只欲速清妖患,就能早點回宣城。若是有非常情況,他不介意,將這些狐妖全都殺了。
“調查了一個上午……這狐妖多匿於秦樓楚館,借風月蝕人心智,誘人歸家後……啖其血肉。”
“風月場所????要是被我倆的親爹發現我們去了這種地方,那豈不是完蛋了!”王大虎越想越發覺得不行,“那就算是解釋也解釋不清啊!”
“慌甚麼?你們師姐可是此間常客。”林淮塵提起這個彷彿有著莫大的怨恨。
蕭瑜聽得心頭火起,只覺得莫名其妙!真是普信男,自己去哪裡做甚麼,又與他何干?不過,念頭剛轉到一半,目光掃過他那張得天獨厚的俊臉,作為資深顏狗的蕭瑜突然又覺得,林淮塵的這些小缺點正是某些方面的優點。性格嘛……總是雙面性的。
“畢竟……倒與某位花魁玉君相交甚密。”林淮塵挑眉。對,還與花蝶關係匪淺呢!
蕭瑜只感覺背後冷汗涔涔,果然那次就是故意放她走的,一舉一動都被監視在眼裡。他還真是記仇……她與花蝶……見過的次數不多,頂多算是有幾分眼緣的……呃……朋友。
“何為花魁玉君???倒是隻聽過花魁娘子?”冷千嶼歪頭問道。
這些未曾涉足萬妖林的自然不知道妖族的規矩。
“哎呀!小孩子家家的,問這些做甚麼!”蕭瑜冷汗頻出,當初就是一時好奇,不清楚踏月樓的底細,扮作男子就走了進去。沒想到,這茶樓茶樓的居然是這種場合,是這種場合就算了,居然還是反著來的。扮作男子的她,差點就業玉君行當了。
如今到了鄴城,再扮一回男子去青樓探查,總不會再出紕漏吧?
“稍等片刻,待我易容一番,便隨你們進去探查。”
蕭瑜眼中閃著靈光,盤算著找個角落改頭換面。
“聒噪。不必費事了。”林淮塵不耐煩的袖口一揮,蕭瑜就已經變作男子打扮,甚至五官輪廓也微妙地硬朗了幾分,這可比蕭瑜之前黏的那個假鬍鬚真實多了。
隨著街邊一路往西邊走,就是青樓。那棟雕樑畫棟、燈火輝煌的青樓很快便映入眼簾。門前鶯聲燕語,脂粉暗香浮動,與踏月樓的清雅截然不同。
“咳咳,那請吧……各位。”蕭瑜將聲音放粗,裝模作樣的手心向上,而另一隻手卻細緻的捏著長衫下襬。
一進門那股香味……不似踏月樓的清甜脂粉味道,倒是像一種哺乳動物的,騷味。
蕭瑜條件反射地捂住了口鼻,這種過於濃郁的香味她完全就接受不了。
“是催情香……”林淮塵屏住呼吸。這種香味曾幾何時在萬妖林流行過一段時間,因為對男妖精元損耗極劇,已經被全面禁止了。
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裡聞到了。
“呦呦呦~好俊俏的幾位小哥兒呀!可有熟悉的娘子啊~”
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第一時間迎了上來,看了一眼冷千嶼和蕭瑜,一看就是稚氣未脫,過於白嫩的小公子。
正是她所尋的目標,至於旁邊那位氣度逼人、紫袍華貴的林公子,氣場太強,反倒讓她不敢輕易招惹,怕是惹不起的人物。
至於王大虎,也不細皮嫩肉,顯然就像一個兵營的糙漢子,不在他們的候選名單。
“啊哈哈,大姐好眼力!快!把你們這兒最當紅的幾位頭牌娘子都請來!備上最好的酒菜,務必把我們這位林公子伺候周全了!銀子嘛,好說!”
蕭瑜搶先一步,模仿著浪蕩公子的做派,上前一把抓住那女子塗著蔻丹的手,就放在林淮塵的肩頭。
他強忍著內心的嫌惡,扯出一抹強顏歡笑:“本公子瞧著……這位姐姐你這風韻也是極好的,甚合我意。稍後……記得親自來樓上雅間伺候。”
“哎喲~公子您可真會說話!”那女子心花怒放,手中的帕子就像不經意間拂過林淮塵的鼻尖,他越發確信了,就是這股味道。
幾人落座雅間,見小二將酒水送至離去後。蕭瑜才用著不大不小的聲音商議道:“那老鴇……未免太過年輕了些,你們不覺得怪異嗎?”
“何止怪異,她身上那股催情香的味道,濃烈得近乎令人窒息,這種催情香極其的傷男子精氣,乃妖族禁物。”
林淮塵冷靜分析著,這裡面魚龍混雜,就算是妖氣再濃,也沒辦法分辨出狐妖的個體。
“小哥兒們~久等啦!”那位年輕老鴇輕拍手掌,那身著輕薄豔麗紗裙、環佩叮噹的的七位仙女,一瞬間湧入小小的雅間。
們妝容濃豔,眉眼含情,動作間帶著刻意的柔媚,五顏六色,令人眼花繚亂。
蕭瑜費力的嚥了口口水,王大虎和冷千嶼則下意識地往彼此身邊縮了縮,恨不得擠進牆角里。就連一向不動聲色的、甚至連端坐主位的林淮塵,都沒忍住身體微微的後傾。
那些仙女們依偎在幾人身旁,不由分說地將斟滿的酒杯往四人唇邊送,咕咚咕咚幾杯馬尿下了肚。幾人都顯得有些微醺了,眼神也帶上了幾分迷離的醉意。
而林淮塵……
他端坐未動,任由那濃烈的香氣環繞。
那灼熱的目光毫不掩飾的盯著蕭瑜,彷彿要把她吃了一般。
那幾位伺候他的仙女,或許是酒意壯膽,又或許是覺得這位紫袍貴客已在催情香的作用下神志不清,竟伸手去扒他那因燥熱敞開的衣領,想要去撫摸他那線條分明的鎖骨……
“嗯?”林淮塵忽然感受到胸口的觸感,猛地側目,那雙丹鳳眼銳利鋒芒,透露著無盡的寒意。
“滾。”他聲音低沉,眼神卻極其的嚇人。
一股巨大的手勁便將人狠狠的推開,他看也不看那兩個驚魂未定、花容失色的女子,他幾乎是帶著一絲不耐的嫌惡,手臂一揮,甚至將自己身邊的女人推的乾乾淨淨,又離蕭瑜坐近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