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精準的鎖定了那個蕭瑜消失的方向,他本以為盡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不料,蕭瑜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就這麼逃走了!
“逃?”
林淮塵一聲低沉而哽咽的冷笑,怒火早已湧上心頭,袖中的手拳頭緊握到微微顫抖。
“在我的萬妖林,你能逃到哪去?”
他周身的妖氣聚成一團,紫色的熒光明滅閃爍。
轉眼間,身影極速下沉,已經降臨至三狼的前面,袖袍耷拉至地上的血跡。
“萬妖王!!受死吧!”
那群捉妖師盡現本領,拿著自己的法器一用而上。
林淮塵頷首,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如同爆炸一般層層遞進。瞬間血肉橫飛,他們的法器已經被震到千里之外,血肉橫飛。
只有在外層的幾個師弟沒有傷及性命。
啟銘瞪大了雙眼,沙啞的嘶吼:“師弟!!”
他怒吼著想衝過去,卻被剩下的幾名師弟拉住。
“師兄,快走,我們不是他的對手!”
三狼見著有主上出頭,止不住的喜悅,趁機圍攻,趕盡殺絕。
啟銘眼睜睜看著朝夕相處的同門在頃刻間化為模糊的血肉,那慘烈的景象幾乎讓他心神崩潰。
無能地胡亂施展招式,卻被三狼重創。
林淮塵重新懸浮於半空,俯瞰著他的子民。
那眼神,冰冷而病態。他又一次毫無自控的爆發了,似乎沉浸在這一次次的虐殺中,他把這當作一種宣洩,要用這些捉妖師的性命,來填補蕭瑜給他帶來的失控感。
啟銘心如刀絞,但又不得不撤退。他們太高看了自己,也太低估了萬妖王。
經過幾個師弟的拼死掩護,啟銘幾人落荒而逃。
林淮塵升到能俯瞰全林的高度,聚精會神再一睜眼,雙眸被金光覆蓋,追隨著啟銘他們逃跑的方向。
“嗯?”
林淮塵眉頭微蹙,那個方向是……禁地,是不允許任何妖入內的,除了他。
三狼試圖追入禁地,林淮塵低沉的聲音覆蓋在他們頭頂:
“夠了。”
他緩緩降下身形,勾唇一笑,往禁地中走去。
逃?逃得掉嗎?
剩餘的幾名師弟早已來不及去騎馬,倉惶踉蹌地鑽進了禁地。
啟銘單手死死捂住胸口不斷滲出鮮血地傷口,他費力地喘息著。斷斷續續地擠出話語:“務…必找到…蕭瑜師姐…和星柏師兄…告訴他們…萬妖王…已現身…來不及…匯合了…快…逃出…萬妖林!!!”
語罷他渾身一軟,就徹底昏死了過去。
“你們二人速去尋師兄師姐,我在此照顧啟銘師兄。若尋到了他們,不必遲疑,立刻撤離萬妖林。若…若蒼天眷顧,我和啟銘師兄還能活著出去……”
那名師弟頓了頓,堅決的眼神失了顏色,聲音帶著縷縷哽咽與悲愴。
“到時再一起偷喝師父珍藏的果子酒!”
另外二人聞言,眼眶微紅,用力抱拳,將不捨與擔憂的目光深深印在昏迷的啟銘和留下的同伴身上,轉身便朝著禁地深處疾步尋去。
“保重。”
在此之前,星柏抱著她飛奔至街角,飛身抱著蕭瑜縱身一躍上了自己的馬匹,他手中韁繩一揮,策馬奔騰便毫不猶豫地重進了禁地。
馬蹄踏在枝葉之上,嵌入泥土,留下深深地蹄印。
蕭瑜被星柏地手臂環抱的緊緊的,臉頰微微發熱,低聲道:
“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走。”
星柏輕巧將她放至馬下,隨後自己也翻身下馬。他牽著韁繩,目光觸及蕭瑜頭低視線遊移時地眼神,略微顯得侷促地撓了撓後腦勺。
“師姐,方才……是…是我僭越了。”
兩人漫步踩著枝葉,沙沙作響,到了一個湖邊,這就是他們約好匯合的地方。
熄滅的篝火痕跡仍在,用幾片牛皮搭了幾個簡易的棚子。
星柏麻利的拾了些柴火重新將篝火支起,火光照耀著營地,才回了幾絲溫度。他抬頭望去,卻見著蕭瑜蹲在湖邊用木桶打水的模樣,火光照亮湖水,湖水漣漪中倒影面容,竟然讓他有些發了痴,險些讓篝火中炸出的火光燃了衣角,慌忙拍打。
“師姐,是否腹中空虛?我去打些野兔可好?待我回來,我們就在此地烤些肉食,邊吃邊等師弟們匯合,之後一同出林。”
“嗯。”
鍋中燒著水,蕭瑜點頭答應,搓著手烤著火。
這片禁地他們早就踩過點了,沒甚麼危險的生物。但不知為何封禁。
星柏摸著夜色,只能靠腰間的黃牌照亮。
聽見左邊有生物悉悉索索的聲音,待他持劍走去,仔細聆聽著動向。才凝神觀察,右邊又發出生物走動的聲音,他提心吊膽的往右側看去。
突然,身後一隻大手抓住了他的肩頭,回頭看去。
一深沉黑紫袍男子,正直直的,似乎能穿透他軀體似的盯著他。
“你……你是何人?”
星柏整個身體後縮,下意識的推開他面前的空氣。
“我?”
林淮塵眼中醞釀已的殺肅早已按捺不住,那雙丹鳳眼深邃有力。
蕭瑜在篝火旁添著柴火,她到現在都沒搞懂,花蝶究竟在哪?她還有許多疑問想問他。
花蝶的那封信究竟是不是他親自寫的?又或者說花蝶究竟是誰的人?
而且她還沒有跟江攫繹好好道個別,這些日子多虧了他的照拂。還有米糊糊怎麼辦?米糊糊被白辭打的身負重傷,她應當知曉去找江攫繹求助吧?
在這些一個個的疑問充斥大腦時,星柏提溜著兔子回來了。
“師姐!”
星柏綻開的笑容乾脆,對蕭瑜打著招呼,彷彿要將在方才林中的不愉快一掃而空。但,他心中卻對蕭瑜有種探究的意思。
他心中不免浮起方才的場景:
林淮塵嘴角揚起的弧度,嘴裡出來的言語也是刻薄非常。他聲音低沉,頗有嘲笑的意味。
“你確定你帶回來的這個女子是你師姐?你師姐早就死了,”他頓了頓,欣賞著星柏僵硬的表情,語氣越發的嗤笑,
“她的魂魄,就在這裡。”
林淮塵左手一張,掌心上方便浮現一個透明的琉璃瓶,裡邊的流轉著光暈魂魄四處撞動。瓶中神識見了星柏,一股強烈的意念穿透瓶子直重他的腦中:“星柏!你怎會在此處!快走啊!星柏!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