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燁將蘇見螢捆回去並沒有馬上交給白辭。
而是將她帶到柴房,房門緊鎖。
“哈哈哈哈,捉妖師?你如何不來捉我呢?”
他拍打著手中的木棍,正想好好的洩憤。
徐燁是出過萬妖林,算是有見識的妖。他知道人類女子地位低賤,更何況這還是個捉妖師。
“這位妖兄,你若放了我,我便告訴你其他捉妖師的情報。”
蘇見螢早就怕的不行,還沒開始便把其他人都供了出來。
“要我放你?”木棍突然抵住她胸口,粗糙的木刺刮出一道血痕,
“也行啊——”鼠尾從袍角探出,緩緩纏上她顫抖的腳踝,
“先讓爺驗驗,人族的女子是不是真像傳說中那般......”他故意拖長聲調,“我見猶憐?”
蘇見螢早已捏緊了拳頭,簡直是欺人太甚。
“喲,捉妖師大人還想反抗?您那法鐧呢?莫不是......落在哪個相好床榻上了?”
“呸,畜生!”蘇見螢恨之入骨,氣不打一處來,一口唾沫便吐了他一臉。
“嘿!”徐燁一腳便踹翻她,給了幾悶棍,帶她無力反抗的時候,一把便扯下外衫,露出了巨鼠的原型。
蘇見螢瞬間嚇得腿軟。
在巨鼠黏膩的腹毛擦過肌膚之時,她心死了。
白辭見到蘇見螢時,都嚇了一跳。
她只剩了一口氣,滿身的外傷,躺在裡如同一灘爛泥。
“御史大人,外面撿的捉妖師,據說還是天師道的,這是她的隨身物品。”
“有賞。”
翌日還未破曉,白辭便命人帶了蘇見螢送去林淮塵面前。
林淮塵見了這髒汙不堪的軀體,只是看了一眼便皺著眉頭別過去。
纖長的手指執白棋而下,對面的公良望則輕鬆吃他一子。
郊淳端來一盆涼水,倒在了她頭上。
“主上,這捉妖師的貼身物品像是天師道的,但此時已然痴傻,說不出甚麼。當如何處置?”郊淳低頭請示。
“蕭瑜那邊怎麼樣?”
林淮塵目光仍鎖在棋枰某處。
“她被江攫繹收留後,去了踏月茶樓,至今未出。”
郊尋回道。
“她去那種地方做甚麼?”郊燕都為之一驚,重新整理了看法。
“花蝶玉君的廂房......整夜未熄燈。”
“公良先生棋藝精進,本座輸了。”
林淮塵起身作揖。
“青崖,記住切莫心急。”
蕭瑜回屋便拆了這身裝扮,米糊糊則先打了水一同洗漱。
米糊糊還休息了半夜,她整整跳了一夜。
她擰溼了棉布帕子,在臉上精細的擦拭。長髮披散如瀑,銅鏡中的人就算是不做任何妝飾,也是美的毫無瑕疵。
“近幾日還是不要出去了。”蕭瑜算是知道了,白天逃出時便被江攫繹看見,晚上想出去逛逛,又被花蝶認出。
“是啊,江薩滿不是說有人跟蹤我們,恐怕是尊上的人。若是又被抓回去,那靈器藤鞭我們定是要挨幾下。今日白辭臉上的傷痕還沒好全呢。”
米糊糊碎碎念念的。蕭瑜轉念一想,對啊,這是他的地盤,他要是想找一個人人不是易如反掌嗎?郊親衛之前說過要設伏等待天師道的人自投羅網。這是她被關懵了,居然中了他們的奸計,不自覺中已經做了她們的小誘餌,還望師弟們不要中計。
在江府對面的野草垛中,林淮塵在暗處親眼見著蕭瑜回了府。
“主上,這玄女從未聯絡宗門,真是四處留情,將男妖玩弄於股掌之間啊。”郊尋不合時宜的話,使得林淮塵胸口悶悶的,許是風寒藥過量。
蕭瑜不老老實實做他的誘餌將宗門的人引出來,尋歡作樂倒過的自在。
郊燕也聽的連連點頭:“江薩滿才見過這她一面,就為了她欺上瞞下,她可不像甚麼玄女,倒是比妖女還妖。”
“二弟,非也。這不是已經有一女捉妖師落網,證明還有更多的捉妖師,只要接著盯著她,就不怕她們不會面。”
郊淳說的頭頭是道。
……
五日後。
郊狼三人,輪流守在江府門口,從未再見過蕭瑜出門,只有江攫繹每日退了值,帶些市井玩物回來。
府內,陽光明媚。蕭瑜在院中閒來無事播種了些蔬菜瓜果。
她想著這天然的匯妖靈地,種出來的植物極有可能成精,說不定能培養出豌豆射手,西瓜投手甚麼的。江攫繹也點頭贊成。
“江薩滿,有件事想跟你談談。”
蕭瑜用小鐵鍬將菜種埋上,不深不淺。
自她不出門以來,就想委託江攫繹找尋她那些散落的靈器的下落。
她是天師道的繼位掌門,用的也非法器,都是高階的靈器。只要尋回一兩件,她便不懼天下大半數妖。
江攫繹每日退了值,都在這園中提蕭瑜擔土,就連這小菜園的竹柵欄都是他親自削的。
“少尊儘管說。”
“嘿嘿。”蕭瑜見狀挽住江攫繹,笑容僵硬略帶些小心翼翼的將他拉到一邊。
江攫繹略帶考究的態度跟著到一邊。
“江兄,請坐。”
蕭瑜的右手自袖口滑出,手心向上的示意他落座。
待他落座,蕭瑜又連忙斟茶。
“江兄,您待我可謂是義薄雲天,如同再造之恩。”
江攫繹頭一回見她這副模樣,緩緩地點頭。
“那我們這種算甚麼?”
他錯神須臾間,耳尖泛紅,以建盞掩飾口鼻。
“算……”
“算金石之交,死且不渝。江兄可認同?”
江攫繹仰頭,目光投向空無之處,而後又迴轉目光,連連點頭。
“認同。”
“江兄,認識這麼久了,還未曾過問您芳齡幾許?”
江攫繹屬實捉摸不透眼前這個女人,咂嘴道:“在下已三百歲有餘。”
三百歲,對於化形以後的妖來說,不過是個少年。
“正好,本人也是剛好22歲。你我今日結為異姓兄弟如何?”
江攫繹聽到這裡,單手舉起,示意就此打住。
“少尊有何事情直說便是。”
蕭瑜見他這麼說,放下茶杯的動作乾脆利落。
“其實我是天師道的玄女,被擒之前,我的靈器便散落萬妖林。江兄可否為我留意一二?”
江攫繹撥出一口長氣,笑容如沐春風。
“玄女的靈器早已被眾妖們上貢與外疆的各山都護們,用來守護妖族的山地。要想拿回來,恐怕有些難度。”
蕭瑜心中的希望瞬間被澆滅,臉色顯得難堪了些。
“你也知道,我內丹已失,靈力消散,恐怕是時日無多。”
蕭瑜的兩隻手攪在一起,兩個大拇指碰來碰去。
“在下給你熬的湯藥你且喝著,有固神鎖靈之奇效。”
“你……你怎麼知道?”
江攫繹笑而不語,摩梭著手中的茶杯,半晌才開口。
“在下也有一個壞訊息。”
“甚麼?”
“聽醫署的同僚說,主上抓到了一個女捉妖師,據說也是天師道的。請他去醫治,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