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谷欣圓給你來信詢問。”
“我立刻告訴你,你們……絕對不會有所隱瞞。以後我我們就是同一個整體,共共同進退。”
這就對了嘛!
夏然嘴上沒再多話,心裡還是有點高興的。
年輕同志無腦衝動,被忽悠上歪路的多了去了,能及時把楊玲玲拉回來,又沒造成甚麼損失,也挺好。
小楊同志算是沒蠢到家!經過她重錘一嚇一激,諒這死丫頭往後再不敢揹著她們偷偷跟谷欣圓來往。
夏然帶著楊玲玲去保衛科遞交資料。她不找別人,還找上回接洽她們的趙副科長。
果然,趙副科長瞧見資料上的印戳,臉色一下子變得極為沉重。
“走!”他取過工帽戴上,“你們跟我一起。咱現在就去治安大隊報案登記。”
外校人員居然敢給本校學生下毒,這性質可就嚴重了。
還好跟她們同一宿舍的楊玲玲同學挺身而出,檢舉揭發有功,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
報完案回學校宿舍,楊玲玲這才感到陣陣後怕。
差一點,差一點點她真就踏進萬劫不復的深淵了!
徐麗華見她眼淚汪汪不住道歉,忍不住吐槽,“你啊,以後長點腦子吧。差點被人坑死死的!”
嚴麗黃彩霞幾人也一陣後怕,“也就是說,如果那毒藥包真被校外不知情的人撿走,很可能真會出事。”
“那現在報完案能把那啥谷欣圓抓回來麼?”
夏然搖頭。
如今的刑偵難度很大,逃逸後基本無從抓起。
那臭女人很聰明,她是跑路去香洲前,藉助楊玲玲的手想給她放個大招,壓根就沒管過楊玲玲作案後是死是活。
如今她山高皇帝遠,根本無所顧忌。
別說谷欣圓這個小loser,內地大部分人還不知道再過四年會簽署聯合宣告,確定香洲回歸。
所以谷欣圓怕是還在沾沾自喜,覺得自己逃出國了,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根本沒人拿她有辦法。
她這麼想其實也對,畢竟現在公派前往香洲考察的門檻也很高,普通人基本就別想了。
但如果能把她騙回來呢……
“不管怎麼說,反正已經給她留案底了。她除非一輩子不回來,回來就抓她。”
“對!”
“哪可能不回來?她爸坐幾年牢,她媽還在吧?她就這麼逃去香洲一走了之,媽媽都不管了嘛?”
夏然聳聳肩。對於自私的人而言,甚麼爸啊媽的,全都是累贅。
“好了同學們,該看書看書該做題做題,別讓壞東西佔據我們的腦子。她也配?”夏然擺擺手,“哦下午老鄉會幾點啊?”
“兩點半。”楊玲玲連忙回話,又補了一句,“我們兩點零五分出發,走去公園應該差不多。”
“是免費公園,不用花錢。”
這年頭學生們大多數都窮,本校辦老鄉會,一般都會找空教室舉辦。
如果跨校聯合,大多會在某學校找個地兒,或是像今天這種,去免費公園……
馬秀梅是個急性子,不到兩點就來喊她們二人出發。
夏然放下書,背上她的斜挎包就走,“去了要繳費麼?”
“沒聽說啊。”馬秀梅一摸衣兜,“我可是一分錢都沒帶。”
夏然好笑地看她一眼,拍拍包,“放心,姐有。”
馬秀梅摟住她胳膊扭捏了下,“小夏,你真是個人美心善的小富婆。”
楊玲玲轉身,“那我去拿點錢吧,我身上就兩毛。”
“誒不用不用,兩毛還不夠啊!老鄉會要啥錢?頂多瓜子花生出個三分五分錢吧。”馬秀梅拽上她,“我們走嘍!”
“誒去吧去吧,囉嗦。”徐麗華嫌她們煩,揮揮手趕蒼蠅。
稀罕。下次她也找京城本地人,組織個老鄉會!
三人信步來到免費小公園,入口就有人引導她們往哪走。
“學姐,裡面人多麼?”
“誒呀多的不得了。今天工業學院美院、師範大學鋼鐵學院郵電學校的都在,三位小學妹快進去吧。”
師範大學?夏然眨眨眼。呀,今天說不定還能見到她的老同學周曉文。
“走走,我們進去轉轉。”夏同學提起一丟丟興致。
馬秀梅拉著學姐問,“學姐要繳費麼?我們三個人要繳多少?”
“不用不用,今天瓜子花生都是免費的。數量不多,先到先得。”學姐笑呵呵催促她們進去。
公園門口又來人了,學姐得忙著招呼其他人。
三人高高興興走了,順著蜿蜒小路走到前面涼亭。
一眼掃過,涼亭內外估計得有大幾十號人。
夏然她們三個結伴過來還挺惹眼,不過這時代的男學生,一般都很含蓄,跟女同學多說兩句話都會臉紅,又豈敢隨隨便便跑來搭訕。
女學生就沒啥顧忌,瞧見有新兵蛋子,立馬上前詢問,“三位小學妹哪裡人啊?哪個學校的?”
夏然眼尖,已經在人群裡瞧見周曉文同學,墊著腳朝他揮揮手。
周曉文也發現了她,激動地朝她這走幾步,見她身邊圍著太多女生,又踟躕不敢前進。
隔著較遠,夏然瞧見周曉文身邊走來倆男生,似乎跟他說了幾句甚麼,三人就朝她們走來。
“不好意思啊,我瞧見老同學了,過去聊兩句。”夏然滑溜的像條泥鰍,從女生包圍圈出去,徑直走向周曉文。
“曉文同……”
“曉文,這位小學妹就是你常掛嘴邊的高中同學?學習非常好,考上京市大學的省狀元?”
被人打斷和老同學敘舊,夏然有點不高興,抬眼漫不經心朝開口那人瞟去,眸光忽地一頓。
“崔衛東??”夏然不經腦子脫口而出。
說完就後悔,靠,現在的崔衛東根本不認識自己。
崔衛東一愣,隨即盯著眼前漂亮到不像話的姑娘,眼放光芒,“你認識我?”
夏然拳頭又癢了。
別特麼對我笑!自我感動型死媽寶男。
她得用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壓抑住自己心裡喧囂沸騰的情緒。
忍著不用拳頭喂上崔衛東那張該死的臉。
崔衛東怎麼在這裡?
哦是了!他是師範大學的,比她大兩歲,那現在應該是大三生!
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