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傅承硯輕揉了下她腦袋。
“結束了聯絡你,走了。”
林疏目送他進電梯。
金屬電梯門緩緩合上,直到再也看不到,她才收回視線轉身進屋。
眉頭卻沒舒展開。
總覺得,今天不會那麼順利。
邁巴赫開出西玖樾,往傅氏集團平穩地行駛過去。
喬松透過車內後視鏡看了眼坐在後排的傅承硯,開口:“傅總,需要提前預定今晚您和太太用餐的餐廳嗎?”
忙了這麼多天,今天之後應該能暫時輕鬆一段時間了。
他心情不禁開始愉悅起來。
傅承硯側眸,望著車窗外快速掠過的景緻。
“嗯,訂上次那傢俬房菜,木木很喜歡吃它家的水煮魚。”
“好的,傅總。”喬松記下。
前方綠燈跳了紅。
他踩下剎車等待,看了眼腕錶時間。
“傅總,董事會九點半開始,預計九點二十可以到達集團。”
西玖樾在濱江區,傅氏集團在東興區。二者之間正常行駛,大約需要四十分鐘時間。
傅承硯沒有踩點到的習慣,一般有約定都會提前到達。現在去集團,時間正好。
紅燈進入倒計時。
喬松掛前進檔,重新踩住剎車,隨時準備起步。他原本鬆快的神情突然變得怪異起來,眉頭皺起。
只見路口對面,一輛停在最前方等紅燈的中型廂式冷藏車提前起步,突然加速向前開,卻好似輪胎打滑一樣調轉方向,朝他們這邊衝過來。
“傅總,那輛車不對勁。”
喬松緊握方向盤,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傅承硯抬眸。
那輛冷藏車的行駛軌跡顯然是衝著他們過來的。
透過前擋風玻璃,可以看見司機意識清醒,還把著方向盤。
他是故意的。
傅承硯腦海裡瞬間跳出“傅建國”三個字。
“你下車。”
他冷冷吐出一句。
喬松愣住,“…甚麼?”
時間不多了。
冷藏車速度不快,但意圖很明顯是要撞過來。
“下車!”
傅承硯一聲令下,喬松不敢再問,動作利落快速地開門下車。
說時遲那時快。
他前腳剛下車。往邊上走了兩步。
下一秒。
邁巴赫陡然一個拐彎急剎,那輛直挺挺衝過來的冷藏車撞向車門。
“嘭——”
一聲巨響。
冷藏車頂著銀黑拼色的邁巴赫滑行了十幾米才堪堪停下,冒出白煙。
喬松僵在原地。
直到現場有人喊“出車禍了”“報警”,他才恍然回神般,面色慘白。
“傅總!”
他一個箭步衝過去。
車門被撞得凹陷進去,好在B柱沒斷。冷藏車車頭機蓋被撞得頂開,駕駛位安全氣囊彈開,擋住了肇事司機,不知道情況如何。
喬松衝到另一側。
主駕和副駕的安全氣囊都彈出來了,幾乎看不見車內人員。
“傅總!傅總!”
他一邊拍打著車窗,一邊猛地拉開車門。
門開瞬間,一道身影傾斜著倒下來,他連忙上前扶住。
“傅總!”
喬松大驚失色。
見傅承硯雙眼緊閉,半張臉都是血,整個人像是昏死過去般。
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掏出手機要打電話叫救護車。
“別…”
手腕被突然抓住。
傅承硯艱難睜開眼睛,只覺腦袋昏沉暈眩。應該是剛才受到撞擊,輕微腦震盪了。
“傅總你怎麼樣?能不能動?”
喬松根本不敢隨意動他。
生怕他身體有其他損傷,一動更加嚴重。
“我沒事。”
傅承硯重重喘了口氣。
緩了好一會兒。
“扶我起來。”
喬松一時沒敢有動作,“傅總,要不等救護車來吧?”
“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扶我起來。”
傅承硯發了兩次話,喬松不敢再不聽,小心翼翼地把他從車裡扶著出來站穩。
“傅總,我立刻聯絡人過來送您去醫院。”
“不去醫院,去集團。”
傅承硯抬手,往臉上抹了一把。
一手的血。
他隨意地擦在西裝上,嗓音冷靜得可怕。
“讓人送一套新的西裝過來,另外,讓醫療團隊在集團待命,先給我簡單處理一下。”
喬松不敢有誤,馬上打電話吩咐下去。
這場車禍,十有八九不是意外而是人為。傅總讓他下車,就是不想牽連到他。
可傅總明明也有時間下車躲開的,卻調整車的方向,在最高限度內保護了自己的同時又受了點小傷。
傅總這是要幹甚麼?
來接傅承硯的人很快到達,傅承硯讓喬松留下處理交通事故,自己先一步坐上車繼續前往傅氏集團。
啟動前,車窗降下。
傅承硯拿著紙巾擦著臉上的血,朝喬松道:“這件事,不要告訴木木。”
“可傅總,您受傷肯定是瞞不住太太的。”
“我知道,等董事會結束後再說,我不想讓她太擔心。”
載著傅承硯的車緩緩駛離。
喬松望著漸行漸遠的車尾燈,心中天人交戰。一邊是傅總的吩咐不讓告訴太太,一邊是他對傅總的擔憂。
現在只有太太能管得住傅總。
雖然傅總看上去沒有甚麼大礙,但必須還是要儘快做個全面檢查確認一下才行。
就這麼讓傅總去參加董事會,一時半會兒肯定結束不了的。
喬松糾結了半晌,終究是撥通了林疏的電話。
林疏是在傅承硯出門就十分鐘接到的喬松電話。
“喂,怎麼…”
她話還沒說完。
“太太,傅總出車禍了!”
轟!
林疏腦袋瞬間一片空白。
法醫的職業素養都差點無法讓她維持冷靜的思考和判斷。
她連家居拖鞋都忘了換,奪門而出。
“他現在人在哪?”
“傅總去集團了!”
傅氏集團會議室。
傅承硯儘量忽略腦袋暈眩的感覺,眼神鋒銳冷厲。
“二叔,今天的臨時董事會是你提出要開的。不知道是甚麼重要的事,這麼著急地讓各位董事都過來?”
傅建國眼眸眯起。
反正已經走到現在這一步,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就算傅承硯到場又如何,這一局贏得只會是他。
“最近網上的事鬧得這麼大,想必大家都有所耳聞。”
他揚聲。
“今天的董事會,我要以傅氏集團董事的身份,為集團未來的發展考慮,提出解除傅承硯在集團一切職務,並自覺放棄集團繼承人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