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了我沒不理你…”
林疏嘟囔了句。
“我那是碰巧出差。”
“我知道,可我還是怕。”傅承硯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我真的怕你走了,不回來了。”
林疏對上他的雙眼。
抬手輕捏了下他臉頰。
“傅律這麼怕啊?之前不是還說要用婚前協議威脅我嗎?”
她語調揶揄。
傅承硯一手搭著方向盤,一手扶著副駕靠背,身體往她這邊大幅度傾斜。
腦袋就著她的手,蹭了蹭手心。
“那是我嘴硬。”
現在協議廢止,除了結婚證,他沒有任何能牽制住她的東西。
他想要她多喜歡自己一點,更喜歡更喜歡一點,喜歡到永遠不會離開他。
林疏看出他眼底深處暗暗波動著的忐忑和不安,唇瓣輕抿。
探身湊過去,在他唇上啄了下。
“不硬,挺軟的。”
傅承硯愕然一瞬,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倏然用力收緊。扶著副駕靠背的手扣住她後腦勺,就要吻下來。
“嘟——嘟嘟嘟——”
後車喇叭聲陡然響起。
紅燈已經綠了。
林疏連忙推開他,坐正身體。
“快開車。”
傅承硯舔了下唇,滿臉都是沒親到的不甘心。他抬起踩著剎車的腳,變到油門位置。
車子“嗖”地一下衝出去。
“回、家!”
十五分鐘後,剎車聲在私人地下車庫落下尾聲。
“咔嗒。”
安全帶扣解開。
林疏剛下車,根本來不及反應被繞到這邊來的傅承硯一把塞進後排。
“你幹甚麼?”
她剛問完,傅承硯已經用行動告訴她答案了。
“唔!”
他吻得又兇又急。
似是在發洩剛才沒親到憋了一路的慾望,密閉狹窄的車廂內只聽見兩人急促的喘息聲和嘖嘖水聲。
“傅承硯…”
林疏整個人被壓在後排座椅上,腿被他拉起環住他的腰,退無可退。
“不是說回家嗎?”
“等不及了。”傅承硯扔給她四個字,扣住她手腕舉過頭頂,壓在車窗上。
佈滿霧氣的玻璃窗,留下一道道曖昧指痕…
“你甚麼時候…在車裡都放了?”
吻落在她染了紅暈的眼下。
他嗓音喑啞,“第一次之後就放了。”
“傅承硯…你變態。”
林疏嗔怪,氣息短促。
那麼早就已經打算在車裡了,說不定其他地方都有。
“除了車裡,還有哪兒?”
她得問清楚,早做防範。
傅承硯氣血上頭,全盤托出。“傅氏集團和君合的辦公室都有…”
林疏猛然睜開眼睛,“你!”
他還要玩辦公室Play?
“傅氏集團就算了,君合你怎麼想的?”
那可是律所。
最該嚴肅正經的地方。
傅承硯趴在她耳邊輕笑,胸膛震顫。“木木,那就是說傅氏集團的辦公室…可以了?”
“我沒這麼說!”
“可你剛才的話就是這個意思…木木,我當真了。”
耳朵被他親得發癢。
“下次來辦公室找我…”
“傅承硯,你閉嘴!”林疏再也聽不得他的一點騷話。
明明白日裡正經得不得了,怎麼到了這種事上甚麼亂七八糟的話都無所顧忌了。
“嗯,我閉嘴。”
林疏是被他用西裝裹著抱上去的,比剛開葷那次都要累人。
她將原因歸結於這種特殊場所對男人的刺激性更強烈,讓傅承硯根本聽不進她說的一點話。
被放到床上後,林疏爬起來想去洗澡,卻被他一掌按回去。
“不來了…”
她真的累了。
“我知道,”傅承硯抱住她,“不折騰你了,明天還有事。”
林疏眼睛都不想睜開。
“明天週末,我不值班。”
“不是值班,”傅承硯手指撥弄著她一抖一抖的睫毛,“是你生日。”
床頭櫃上的鬧鐘,數字悄然來到。
“29歲生日快樂,木木。”
林疏緩緩睜開眼,還有些迷濛。“明天11月22了嗎?”
“嗯,還是小雪。”
小雪是冬季的第二個節氣,代表著天氣會越來越冷。
“好快…”林疏窩在他懷裡,“我們已經結婚三個多月了,這還是這幾年第一次有人一起過生日。”
傅承硯輕撫她髮絲的手停住,“之前都沒人給你過生日嗎?”
“也不是沒人,只是我從小家裡就不怎麼給我過生日。碰到我生日的時候,爸媽一般都在學校忙,我一個人也沒甚麼好過的。”
她嗓音帶著些啞。
“後來出國留學,學業都忙不過來,哪兒還會過生日,這還是回國後的第一個生日。”
林疏摟緊了他。
“謝謝你,傅承硯。”
“那以後,每年生日我們都一起過。”
“好。”
翌日,晨光灑進房間裡。
林疏醒來時,身邊床位已空。
他甚麼時候起?
洗漱完走出房門,聽見廚房裡傳來熟悉的動靜。
“傅承硯,你在做飯嗎?”
她揉了揉眼睛走過去,見原本乾淨整潔的廚房一片“烏煙瘴氣”,空氣中白茫茫一片,漂浮著不知名顆粒物。
傅承硯的身影就在這片霧氣中若隱若現,露出個輪廓來。
“這是…怎麼了?”
林疏愕然。
快步走近了才看清他在幹甚麼。
中央島臺上,放著一大盆麵粉,一盒雞蛋,以及若干工具。麵粉撒得滿桌子都是,還有幾個看起來大小不一的團狀物。
有一個猜測從腦海中浮現。
“傅承硯,你是在…做蛋糕嗎?”
“木木你醒了。”
傅承硯摘下口罩,抖了抖身上的麵粉。“對,我打算給你做個生日蛋糕。”
他邊說著,手上攪拌著盆裡的糊狀物沒有停。
“等下等下…”
林疏忍俊不禁。
擦掉他臉上沾染的麵粉。
“你怎麼不讓阿姨來做?你會嗎?”
傅承硯抬肘隨意用衣袖擦了下臉,“我想親手給你做,就讓阿姨放假了。你再等等,很快就好了。”
他說著,就要往盆裡繼續倒麵粉。
“停。”
林疏制止住他的動作。
“麵粉多了。”
傅承硯愣了下,“可我看影片教程裡說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老師是這麼說的。”
“那你看看現在盆裡的情況,你是要做蛋糕,不是要做麵包,不用那麼多面粉,得稀一點。”
林疏重新拿了一個大碗過來。
站在他身邊。
“現在,我們重新開始。傅律,請拿出參考法律條款般的嚴謹性,一步一步地跟著教程來,材料、重量都不能錯。”
“木木不做過蛋糕?”
“沒有啊,我也是第一次。不過下次我給你做,就有經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