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江蘅野拍的那些照片很好看,我看著照片,都能想象出你拍的時候眼中應該只有他。”
他語氣吃味。
“我也想讓你看看我。”
傅承硯拉著她的手撫上自己的臉。
“我不會阻止你繼續喜歡江蘅野,繼續當他的站姐。我只求你多看看我、多拍拍我,好不好?”
他蹲在她膝前。
以一種極其虔誠甚至懇求的姿態。
林疏指腹從他眉眼、鼻樑、嘴唇劃過,目光灼灼。
“傅承硯,我有專屬於江蘅野的硬碟,那裡面儲存的都是他的照片、影片、影像資料,從我喜歡上他開始,所有的痕跡都在裡面。”
傅承硯撇嘴。
“木木,你別說了,我吃醋。”
他吻了吻她掌心。
“要說。”
林疏順勢托起他下顎,讓他仰起頭來看著她,俯身微微靠近。
“你知道我還有個硬碟備註的是誰的名字嗎?”
傅承硯眼睫輕顫。
心裡陡然生出一絲可能性,卻又不敢篤定。
“…誰的?”試探著問。
林疏啟唇,吐出一個字:“你。”
傅承硯眼眸裡驟然蹦出光點,如夜空中綻放的盛大燦爛的花火。
“雖然現在裡面只有一張照片,但我想把它填滿。”
即使聽到關於他的照片只有一張,傅承硯還是開心得憨笑。他點亮手機螢幕,兩人在美術館外的那張自拍合影映入眼簾。
“這張嗎?”
林疏:“嗯。”
“木木,我很開心。”他蹭了蹭她的手,神情繾綣依戀,“就算只有一張,也很開心。”
她喜歡了江蘅野那麼多年,硬碟裡早已有數不清的照片影片。
她和他從相識算起,不過三個月。
他知道也許現在她對他的喜歡還比不上江蘅野,但他相信總有一天…
木木硬碟裡他的照片會比江蘅野多!
“想甚麼呢?”
林疏戳戳他臉頰。
“還醋嗎?”
傅承硯抓住她的手指,放在手心把玩,嘀咕了聲:“醋。”
他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眸色。
“你是不是…很喜歡江蘅野?”
他想努力不去想這個,但腦子就是不受他控制。即使沒有親眼看到,他也能想象得出她在演唱會、活動現場見到江蘅野時,是多麼的熱烈。
是他從未見過的那種熱烈。
“嗯很喜歡。”
林疏坦言。
“我雖然不知道這份喜歡是否能維持十幾年、二十幾年甚至幾十年,但至少現在我很喜歡他。”
“那…我呢?”
傅承硯小心翼翼地抬眸。
“我不和他比,你喜歡我久一點好不好?”
他不求她愛得深沉,只求她愛得長遠。只要這份喜歡甚至是一點愛,久一點、再久一點就好。
“你和他比甚麼,”
林疏嘴角揚起細微弧度,眼裡光華流轉。
“傅承硯,我對你的喜歡,和對他的不同。江蘅野對我來說是以前孤身一人時照亮黑暗的光點,是現在生活的錦上添花。
我對他的喜歡無關情愛,但對你…是我第一次以愛人的名義喜歡上一個男人。”
她一字一句地道。
不急不緩,足以讓他聽清楚。
“傅承硯,我喜歡你,是女人對男人。是愛情、是佔有、是慾望。”
林疏頓了下。
“你明白嗎?”
也許是因為林正華和趙莞都是老師,她成長於典型的知識分子家庭,情感表達含蓄。
她從未對他們說過“我愛你”這三個字,甚至連想念也從未有說出口過。
但現在,她願意為了傅承硯試一試。將自己的真實感受說出口,似乎也不是件困難的事。
傅承硯擰著眉,極力剋制著自己的情緒。可卻如八月十五的潮水般洶湧著將他的所有理智衝散。
他撲過去,一把抱住她。
林疏被他撲倒在床上,整個人被他摟在懷裡。他毛茸茸的腦袋埋在她肩窩,一遍遍地重複著三個字。
“我愛你…我愛你…”
深沉而繾綣。
“好了,”她拍拍她的背,“喬助理還在外面呢。”
“不管他。”
傅承硯現在哪裡還管得了別人,只想和她黏在一起。
“你們應該還在討論事情吧?”
她剛才看見他正在和喬松談話的。
“集團的事嗎?趕緊去。”
林疏手被他困住,只能稍微抬腿提醒他,反倒被他直接用膝蓋壓住。
身體往被子裡陷得更深。
“不是工作。”
他手腳開始不安分起來。
林疏輕喘。
“那是甚麼?”
他指尖解開她睡袍腰間繫帶,往裡探,薄唇從脖頸流連至身前。
還沒忘回答她的問題。
“讓他重新起草一份協議。”
林疏攀在他肩上的手指倏然用力,免不得在他肩背留下曖昧抓痕。
“協議…甚麼協議?”
傅承硯吻住她,交纏唇齒間溢位幾個字。
“財產轉讓協議。”
唇上一痛,他嘶了聲,鬆開她。
“咬我?”
林疏是故意的。
她想問清楚他說的財產轉讓協議是甚麼意思?是她想的那樣嗎?
“你要把財產轉讓給…我嗎?”
傅承硯指腹撫過她水潤的唇瓣,漫不經心地“嗯”了聲。
林疏緊接著道:“可是婚前協議裡寫了…”
“作廢了。”
沒等她說完,他淡淡的三個字直接把她剩下沒說出口的話堵了回去。
林疏神情愕然。
“甚麼時候?”
“見完你爸媽回來之後。”
那次從京南迴來後,他便開始著手準備協議廢止合同。
“這麼早?”林疏詫異。
從那個時候到現在,至少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他早就已經決定不再用那份婚前協議約束她和他。
“你怎麼現在才說?”
傅承硯倏爾一笑,“我在等你問。”
林疏蹙眉嗔怒,“傅承硯!”
她一拳打在他身上,對他來說不痛不癢,反倒被他握住手腕壓在床上。
“我就是不想告訴你,想著如果哪天你不要我了,我還能拿婚前協議威脅你留在我身邊。”
他眼中興味盎然,語氣調侃。
林疏知道他是在開玩笑。
“你不會的。”
傅承硯忽然收斂了笑容,“我會的,木木。”
他俯身,輕吻落在她眉間。
“我不是甚麼正人君子,法律漏洞甚麼的我最會找了,所以…別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