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樸的古董戒指穿過百年時光,戴在林疏的無名指間。那份百年前的愛意,在如今繼續延續下去。
傅承硯緊握著她手,輕輕摩挲著那枚他剛親手戴上的戒指。
白皙修長的指間,閃耀著華麗的寶石光澤,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的愛意。
“真好看。”
無人的林蔭道上。
傅承硯將她擁入懷中。
“木木,你能不能換個稱呼喊我?”他嗓音低柔,雙臂不輕不重地箍著她。
索性沒甚麼人,林疏沒掙脫,任由他摟著自己,靠在他懷裡。
“喊你甚麼?”
傅承硯眉梢挑起,眼裡劃過暗光。
“比如…那天電梯裡喊的就很不錯。”
“電梯?”
如潮水般先湧來的回憶,是那晚伏在她身上他熾熱又莽撞的身體,以及在耳邊撩得她酥麻發軟的低喘。
耳尖發燙。
傅承硯垂眸,見她眼睫忽閃。
“想到甚麼了?”唇角微微上揚。
林疏忙將帶顏色的記憶壓下去,平復劇烈跳動的心臟。
電梯裡電梯裡…林疏撇開那些旖旎的記憶片段,繼續回想。
她那天喝了酒,回到西玖樾進電梯的時候還有點暈乎乎的。她只記得自己像現在這樣靠在傅承硯懷裡,然後喊了他…
傅哥哥!
林疏身體條件反射地一抖。
那時被酒精麻痺的羞恥感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傅承硯低聲淺笑,“想起來了?”
林疏矢口否認,“沒!”
“還說沒有,那臉紅甚麼?”
“你抱的太緊了,呼吸不暢,憋的。”說完,她懊惱地閉了閉眼睛。
她甚麼時候也說謊不打草稿了。
但傅哥哥甚麼的…
她喊不出口。
那天在電梯裡,純粹是酒精作用,以及她不得不承認,她被那個紅髮女生刺激到了。
“那不喊那個也行。”他似是放棄了,不打算為難她。
林疏還沒鬆口氣,聽他聲音就在耳邊響起,帶起鼓膜微微震動。
“喊老公。”
嗓音低啞,帶著絲誘哄意味。
她眼睛倏然睜大,呼吸緊了瞬。
“傅承硯,你正經點!”
林疏一把推開他,從他懷裡掙出來,大步往前走,傅承硯小跑著追上去。
“我哪兒不正經了?木木,我們是合法夫妻,你是我老婆,我是你老公,喊這個稱呼很難嗎?”
“…你別說了。”
“你喊一聲,喊一聲就好。”傅承硯不肯放棄地求著她。
微風吹過樹葉簌簌作響。
化學系教學樓上,林正華站在窗邊望著漸行漸遠的兩道身影,已顯風霜的眉眼柔和慈愛。
國慶假期結束前兩天,林疏和傅承硯回了崇寧。
林疏請了陳斯越吃飯,為他餞行。
一同來的還有傅承硯,那頓飯是他買的單。
從御宴回到西玖樾,林疏情緒一直不太高。
“不開心?”
她回神,側眸看向傅承硯,他似乎總是能察覺到她的一些小情緒。
“我在想,如果蘇曼案沒有讓陳斯越捲進來的話,他是不是就不會走了?”
“你不捨得他走?”
電梯廂壁映出傅承硯輪廓分明、線條冷硬的臉。
“我只是在想,我是否打亂了他的生活。”
雖然陳斯越說不是因為案子,是他自己的決定。但就算要走,也不必這麼著急。
蘇曼案結案得太快,背後一定牽扯甚廣。陳斯越如此迅速地脫手明德醫院的工作重新出國,或許是有人找過他,又或許是在被人找上之前提前離開是非之地。
無論是哪一種,好像無形中都是她把他扯了進來。
“他那麼純粹的一個人,不應該被影響的。”
“別想太多。”
傅承硯揉揉她腦袋,腔調溫柔。
“你說過他很優秀也很有能力,這樣的人怎麼會輕易被旁人影響,他有做出自我判斷的能力。
那份病歷影印件是他主動拿來給你的,實際上是他自己選擇了幫你。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陳斯越他的確是個不錯的人。”
林疏眉宇間縈繞著絲茫然。
“傅承硯,我欠他的好像一頓飯還不清。”
“我已經幫你還了。”
她陡然抬眸,“甚麼?”
“陳斯越在進行的那個研究專案,就你和他在咖啡館討論的那個…人死前意識痕跡甚麼的。”
傅承硯說。
“我聯絡了海外認識的醫療科研基金組織,他們負責人對陳斯越的研究專案很感興趣,答應對他進行資金支援。”
林疏眼裡眸光灼亮。
“你甚麼時候聯絡的?”
明明他剛得知陳斯越要走沒幾天。
“那天咖啡館回來之後。”
傅承硯說得輕描淡寫,盯著她的目光卻尤為堅定認真。
“你那天雖然還在猶豫,但我知道你很想做這個研究。只是國內的環境你很清楚,無論是從倫理上還是資料審批上,都是很難推進的。
但國外不一樣,有那個醫療科研基金的支援,以及陳斯越在海外的名聲,他要進行這個研究專案會比在國內更容易。”
指腹輕撫過她眉眼。
“木木,你想做的事,我都會幫你實現。”
林疏怔怔盯著他看了許久,直到電梯門緩緩開啟。
“傅承硯,謝謝你。”
曾經的她孤軍奮戰,現在…好像有了有人為她兜底的底氣。
“要感謝我的話,可以換個形式,光用嘴說可不夠。”
忽然間天旋地轉。
林疏被他打橫抱起,大步流星走出電梯。
“滴。”
指紋解鎖,門應聲而開。
傅承硯腿往後一勾,順勢把門帶上。步子沒做停頓,徑直往屋裡走。
國慶他們回京南,給阿姨正常放了假。
家裡沒人,一片漆黑。
傅承硯熟門熟路地走進臥室,將她輕手輕腳地放到床上。
林疏手撐著還沒坐起來,他已俯身壓下來,氣息灼熱。
“謝禮,我自己來取。”
他似是頭餓久了的野獸,進食都帶著股狠勁。橫衝直撞的,要將獵物拆吃入腹。
“傅承硯,等…唔。”
…
“木木,叫我。”
“…傅承硯。”
“不對。”
“傅…傅哥哥。”
“還是不對,再想想。”
“沒喊對還想逃?木木,你就是這麼謝我的?”
“傅…”
眼角沁出淚光。
“…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