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身後靠著電梯廂壁,傅承硯站在她身前,雙手從她腰兩側穿過撐住扶手,將她整個環住。
和那天在美術館的姿勢很像。
不過現在是面對面。
他下巴抵在她發頂,輕蹭了蹭。
“如果現在你被困在這,而我不在你身邊…”
傅承硯沒有說下去。
林疏卻懂了。
那天親眼看到泥石流從眼前洶湧著滾過的時候,她腦海裡閃過的面孔是他。
她當時想,如果她真的出事,傅承硯會怎麼樣?
她和他是協議結婚,沒甚麼感情。她死了,他應該不會太傷心,只是會有些棘手。
他需要再找一個新妻子,來穩住傅建國。而這個人選,大概一時間不太好找。
可當她在西郊醫院的急診走廊,看見傅承硯出現的那一刻。
他抓住她肩膀用力的手。
盯著她一瞬不瞬檢查是否受傷的眼睛。
剋制到幾乎顫抖的聲音。
以及抱起她時緊繃的身體。
那時她在想,她大概是想錯了。
如果她死了,傅承硯應該會傷心。
林疏微微仰起頭。
黑暗中,她看不見他的臉,但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就在面前。
很近、很熱。
“傅承硯。”她低低輕喚一聲。
“嗯?”
她伸出手,在黑暗中向前觸碰到他的臉。
凸起的眉骨、些許內陷的眼窩,高挺筆直的鼻樑、柔軟的嘴唇。
法醫的手指觸覺比尋常人更敏銳些,她能感受到他嘴唇的輪廓、略微乾燥的面板,以及在她碰到那一瞬間下意識的輕抿。
“現在申請的話,會來不及嗎?”
傅承硯撐著扶手的手指倏然收緊,喉結上下滾了滾。
“申請…甚麼?”嗓音喑啞。
“接吻。”
林疏坦然而直白。
“我想吻你。”
傅承硯瞬間呼吸一滯,剋制著要將她緊摟進懷裡的衝動。
“剛才在街上不讓我抱,現在在這想吻我。”他語調揶揄,“看來林法醫,喜歡黑暗的工作環境。”
“在眼睛看不見的情況下,其他感官會比平時更敏銳。”
林疏語調平緩。
“比如觸覺。”
她的手指從他唇上往下,感受到喉結在指腹下滑動,感受到他起伏溫熱的胸膛。
“比如嗅覺。”
她側頭,因為看不見而控制不了距離,鼻尖擦過他頸側,呼吸間是好聞的雪松味道。
“再比如…味覺。”
她踮起腳,無比準確地吻上他的唇。
與此同時,電梯燈光霎時間亮起,冷白的光刺得兩人同時閉上眼睛。
傅承硯率先睜眼,在看清她的瞬間剋制不住地扣住她腦袋,想深入這個吻。
“傅總,傅太太,你們沒事吧?”
電梯金屬門緩緩開啟。
林疏一把推開他。
傅承硯猝不及防地踉蹌兩步,眸色瞬間不滿地冷下來。
“你們可以來得…再快一點。”
趕到的物業經理一聽,嚇都快嚇死了,連忙道歉。
“實在是對不起,傅總!我們一定把所有電梯重新檢查一遍,保證不再發生今天的問題!”
經理擦擦額角的冷汗。
“隔壁電梯已經檢查過確定沒有問題,傅總、傅太太,請用隔壁的電梯吧。”
林疏點點頭,抬步要走。
傅承硯拉住她,扣住她手腕,指腹在她腕骨上輕輕摩挲。
順勢下滑,牽住她的手。
“回家。”
隔壁電梯門開了又合上,
電梯開始緩緩上升。
無言的沉默在密閉的狹小空間裡蔓延開,似是有甚麼東西正在破土而出。
屏顯數字在16樓停下。
林疏是被傅承硯拉著出去的,他步子又大又快,好像很是著急著回家。
“滴。”
指紋解鎖,門應聲而開。
下一秒,林疏被輕拽進屋裡。
門口的燈光被“嘭”的一聲關上的門隔絕,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她伸手想去開燈,手被抓住,身前攏下大片陰影。後腰抵在門口鞋櫃邊,身體下意識前挺,貼上堅實溫熱的胸膛。
額頭相抵,呼吸交織。
黑暗中一聲輕笑。
“看來林法醫,的確很喜歡這樣的“工作環境”。”
林疏耳根一軟。
“傅承硯!”
她那是身體的自然反應,不是因為他。
“我在。”
鼻尖輕蹭。
“現在…需要申請嗎?還是繼續剛才沒做完的?”
分明剛才是她主動的,可現在林疏卻覺得燥得慌。她偏過頭想躲,他兩隻手指抓住她下巴,把她腦袋輕輕掰正回來。
“不說話?”
唇瓣一張一合間,似是無意識的觸碰。
“那就按我的理解來了。”
說不清是酒精的作用還是環境因素,又或者是其他。
林疏昏沉得像是漂浮在海面上的孤舟。
他扣住她後頸,鋪天蓋地地吻下來。氧氣被掠奪,酒精混合著薄荷味在舌尖被他攫取所有的柔軟。
從黑暗的玄關到客廳。
被推倒在沙發上時,林疏條件反射地回吻。像是點燃草原的一點火苗,瞬間燒得燎原。
“別…”
她剛溢位一個字,就被他囫圇吞進去。
“現在喊停,木木…”他喘著氣,“我會憋壞的。”
客廳落地窗外月光灑進來,她迷濛著微微睜眼,眸裡泛著生理性的水光。
見他擰著眉頭,神色又難受又舒服的樣子,形容不明白。
林疏勾著他脖子,兩條臂膀在月色下瑩潤白皙得似是上好的白瓷。原本披在她身上的西裝外套早已不知所蹤,上衣衣領鬆散,下襬被從腰間扯出。
他的手正放在那,沒動。
傅承硯的目光太過炙熱,好像要將她燒成一片虛無。
林疏不自然地移開視線。
“…別在這,明早阿姨會來。”
沒有意外的話,阿姨一般每天早上都會來給他們做早飯。
如果在這,明天阿姨看到一片狼藉…
她側著頭,露出纖細的脖頸像是將自己的弱點赤裸裸地暴露在野獸的視野之下。
傅承硯眼眸微眯。
俯身輕吻。
林疏癢得縮了下身體,曲起的腿被他按著伸直。隨之被他抱起,掛在腳上的鞋子掉落在地上。
“我明天給阿姨放假…”
她被他抱著往房間走。
“不,給阿姨放兩天。”
天旋地轉。
今天傅承硯的床好像比以前更軟,軟得她直往裡陷。
? ?為甚麼往裡陷~(^◇^)/好難猜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