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我生甚麼氣?”
傅承硯不答反問。
手掌護在她腦後,輕揉了下。
林疏猜想大概是因為陳斯越。
但她和陳斯越只是普通朋友關係,在今天之前甚至算不上朋友,只是認識而已。
她和陳斯越見面,傅承硯知道,後半段他也全程在場。
林疏想不通他在生氣甚麼。
但還是主動解釋。
“你放心,如果我和陳斯越真的開始合作,我有分寸不會越界。他對我甚麼想法我不知道,但我絕對忠誠於我們的婚姻關係。”
婚前協議裡第4.1項忠誠義務,她記得很清楚。
“忠誠…”
可他要的不止是忠誠而已。
傅承硯瞳孔下移,落在她唇上。
已經不怎麼腫了。
她塗了無色的唇膏,泛著層淡淡瑩潤光澤。她似是極少有化妝的時候,老宅房間裡備的化妝品基本上沒動過,最多塗層防曬。
他的目光太明顯。
林疏:“不是要回房間嗎?”
她轉身想走,被他一把摟回來。
傅承硯俯身,微微偏頭,鼻尖相錯,呼吸交織。
“別動,傅欣芮在看。”
林疏眸色一怔,真的不再掙扎。
“所以你剛才是做給她看的?”聲音壓的很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這樣的話就說得通了。
他不是那種動輒會因為那種話而生氣的人,傅建國和傅欣芮的算盤很明顯,他不可能聽不出來。
傅承硯蹭了蹭鼻尖,“不全是。”
這個動作太過曖昧親暱,林疏倏然僵住,還沒來得及思考“不全是”三字是甚麼意思。
“她過來了。”
話音落下,他的唇貼上來。
林疏瞳孔一縮,抵在他身前的手指蜷起抓住他襯衣。
指腹摩挲著她耳後細膩的面板,呼吸掃在臉上像是羽毛輕拂,溫熱又帶著微微顫抖。
他吻得很慢。
更多時候只是吮著她的唇瓣。
卻比昨晚更讓她難以招架,像是凌遲般吊著她的心七上八下,不知道下一步是甚麼。
耳畔是他下意識的吞嚥聲,掌心感受著他略微緊繃的身體。
傅欣芮還沒過去嗎?
“哥,嫂子…你們注意點!我們還在家裡呢!”傅欣芮語氣頗有些氣急敗壞。
傅承硯直起身體,鬆開林疏。
看著她因為生理反應而泛紅的臉頰和浸著水光的雙眸,沒忍住又啄了口。
“啵”一聲清脆響亮。
林疏肉眼可見地紅了耳根。
他…在幹甚麼?
傅欣芮都在這了!
傅承硯將她摟進懷裡,神情肆意,瞧傅欣芮的眼神不爽又冷厲,似是被打攪了好事。
“都說是家裡了,我在家裡親自己老婆有問題嗎?”
“…沒問題。”傅欣芮咬牙切齒。
她原本是想躲著看看傅承硯是不是裝的大度,為了達成目的而娶回來的擺設妻子和其他男人不清不楚,她不信他忍得了。
可非但沒看到他們吵架,他們還…在家裡親成那個樣子!
傅欣芮冷哼一聲,扭頭就走。
“她走了。”
林疏推了推傅承硯,從他懷裡掙出來。
“就算她看著,也不用真親的。”
從傅欣芮剛才站的位置,借位的話她應該看不出來。而且,他親之前都沒提前和她說。
連準備都沒有。
“不真親難道借位嗎?”
傅承硯手指撫過她熱得發燙的耳朵。
“木木,訓練是為了讓你適應,而不是每次都需要提前打申請。”
他說得冠冕堂皇。
“有些時候做這種事,是來不及提前申請的。”
林疏被他摸得耳朵一癢。
縮了下脖頸。
“我知道了。”
她轉身快步回房,背影頗有落荒而逃之意。
傅承硯盯著她身影消失在門口,深撥出一口氣,靠在牆上。
他是真的相信她,也是真的吃醋。
生氣雖不至於,但心裡鬱悶。
指腹揉搓,她耳朵的溫度似乎還殘留在指尖。
林疏跑回房間冷靜下來,洗澡前終於記得先看清拿的是甚麼款式的睡衣,再進浴室。
溫熱的水流劃過身體。
鎮定下來的腦袋開始回想剛才傅承硯說的那些話。
他說的沒錯。
做那種事情前,確實不是每次都能提前申請的。如果碰上公開場合需要配合表演,在外人面前根本沒法提前申請。
需要隨機應變,見招拆招。
就像今天這樣。
她和傅承硯是夫妻,無論接吻,就算是做也是理所應當的。
特殊附加條款的適應性訓練,只是為了讓他們加快對彼此的熟悉程度而已。
傅承硯方才親她,只是因為傅欣芮在邊上偷窺,是配合表演的一部分。
是她反應有點過激了。
林疏想通後,心情放鬆下來。換上睡衣,吹乾頭髮走出浴室。
“洗好了?”
傅承硯剛進房間,目光掃過她身上穿的那套淡藍色套裝睡衣。和昨天的,完全是不同風格。
“嗯,你去洗吧。”
林疏鑽進被子裡,動作快得像是生怕他又像昨晚那樣“去而復返”。
傅承硯輕笑了下,沒逗她,進了浴室。
林疏躺在床上和秦箏聊天,耳邊是浴室裡傳來的水聲。
【明天逛街去嗎?想去吃美味的小蛋糕了,就你愛吃的那家The Sweet Exception怎麼樣?】
【不了,我這兩天住在傅家老宅,出門一趟太遠了。】
【傅家老宅!那你豈不是和傅承硯同居了?】
秦箏抓重點抓得又快又準。
【不不不,不應該說同居,應該說同房同床!】
林疏就知道她會是這種反應。
【嗯,昨天就睡在一張床上了。】
住在這,當然不可能在傅建國他們眼皮子底下分房睡。
【那你們…】
秦箏緊接著發了個捧臉姨母笑的表情包過來。
林疏剛準備打消她充滿顏色的想法,浴室水聲停住。
她愣了下,動作快速地把手機放回床頭櫃,裹緊被子睡到床邊,閉上眼睛。
今天她一定不能再犯昨天的錯誤了。
她都睡這麼邊,應該不會再把傅承硯當成抱枕了吧。
浴室門開啟,腳步聲漸近。
背後的床榻微微陷下去一塊,“啪嗒”一聲壁燈關閉,眼前光線驟黑。
屋內,一片寂靜。
林疏昏昏欲睡,就在她以為傅承硯應該差不多睡著了的時候。
身後忽地靠過來一團熱氣。
手臂穿過她脖頸,動作輕柔地將她抱進懷裡。
林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