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痕跡?”
傅承硯視線凝在她唇上,眸色一暗。
“這種嗎?”
他的目光太過直白。
昨晚幾近窒息的吻如碎片般在她腦海中折射出極具衝擊感的光。
林疏下意識抿了抿唇。
“不是。”
她垂下眼睫,避開傅承硯直勾勾的眼神。
不該說那句話的。
明明她是在正常思考怎麼應付傅欣芮,可氛圍偏莫名曖昧起來——因為昨晚的那個吻。
“那是甚麼?”
傅承硯朝她走近,踱步至她跟前。
手指輕飄飄地劃過她頸側。
“吻痕?種在這?”
他意有所指。
林疏懷疑如果她說是的話,傅承硯會直接摟著她脖子種一個。
她往後退了步,躲開他的手,眼神閃爍。
“吻痕用專業醫學術語來說叫機械性紫斑,主要成因是皮下微血管在強大吸力下出現破裂出血。”
語氣強裝鎮定。
“頸部面板較薄,如果親吻過於激烈很有可能會壓迫到頸動脈竇,導致暈厥、意識喪失、抽搐甚至死亡。世界範圍內有這種死亡案例,為自身安全著想還是不要在…”
林疏摸了下脖頸。
“不要在這留下吻痕比較好。”
她一通極具專業性的解釋分析,試圖打破旖旎曖昧的氛圍。
傅承硯唇角勾了下。
“好,聽你的。”
可他偏不跳過這個話題,繼續問。
“那種在哪兒比較合適?不危害你的生命又能讓傅欣芮看見。”
林疏一時語塞。
他難道真打算種一個嗎?
她剛才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不該說這個的。
“叮咚——叮咚。”
手機簡訊提示音像是林疏的救命稻草。
“我回個訊息。”
她往邊上走了兩步,拿出手機,看見剛發來的兩條微信訊息。
【林法醫,今天週末你有時間嗎?】
【上次說的那個研究專案想和你探討一下,下午一起喝個咖啡如何?】
是陳斯越發來的。
自在醫院加上微信後,這是他第一次發訊息過來。
【可以,時間地點發我吧。】
林疏收起手機。
“我下午要出去一趟。”
她拉開衣櫃,準備挑套衣服換上。
“你沒開車,我讓司機送你。”傅承硯說,“是和秦箏出去玩嗎?晚飯回來吃嗎?”
“不是秦箏,”
沈靜儀給她準備的衣服各種風格的都有,她拿了套日常簡單的運動休閒套裝。
“是陳教授。”
傅承硯插在兜裡的手拿出來,眸光一閃,“陳教授…陳斯越?”
林疏背對著他,沒注意到他神色變化。
“嗯,上次在明德醫院你見過的。”
她解釋了句。
轉身見傅承硯似乎沒打算出去,拿著衣服進了洗手間。
傅承硯站在臥室中間,眼神幾欲把洗手間門盯穿。
陳斯越找她幹甚麼?
林疏出來時沒看見傅承硯,她沒多想走下樓,司機已經將車停在門口等候。
她拉開後排車門,剛要坐進去,猝不及防地瞧見裡面的傅承硯。
“你怎麼在這?”
傅承硯正襟危坐,“臨時有工作要去公司處理。”
“哦哦。”
以往週末傅承硯一早就會出門去集團加班,今天他早上沒走,她還以為他這周空閒。
陳斯越定的咖啡館在東興區,傅氏集團不遠,大約十五分鐘車程。
司機將她送到後,林疏下車。
車窗降下,傅承硯側頭看過來。
“晚點我來接你,一起回家。”
“不用了,還不知道甚麼時候結束。”林疏溫聲拒絕,“到時候自己打車回就行,你去忙吧。”
能讓陳斯越來和她商討的,大概不是小問題,也許需要較長時間。
傅承硯這麼忙,還是不要打擾他了。
林疏朝他微微頷首,轉身走進咖啡館。
車停在路邊,沒有傅承硯的話司機沒敢擅自開車起步。
他透過降下的車窗往外望。
咖啡館窗明几淨。
陳斯越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見林疏走進來的瞬間起身朝她招手。
她在陳斯越對面位置坐下,面上帶著絲溫和的笑意。
只是這麼遠遠看著,傅承硯都能感覺到她的不一樣。不像工作時的冷淡嚴謹,也不似面對他時的疏離客氣。
和陳斯越在一起的時候,她是放鬆的、柔和的。
是他從未見過的。
傅承硯放在膝上的手漸漸握拳,唇線繃直。
他收回視線,升上車窗。
“去公司。”
司機:“好的,傅總。”
喬松是被臨時叫到集團的。
傅承硯坐在辦公桌前,手指間轉動著簽字筆。“有甚麼事情需要我現在處理的?拿過來。”
喬松愣了下。
“傅總,原先這週末要處理的檔案都延後至下週,邀請您出席的幾場應酬也都推掉了。”
這可是傅總昨天自己說的。
這週末不要給他安排事情,能推的都推掉。
他不是和太太回傅家老宅了嗎?怎麼今天會突然來公司?
轉動的筆停住。
傅承硯:“就沒甚麼緊急的事情嗎?”
喬松:“…沒有。”
集團運轉一切正常,蘇黎世的專案也步入正軌,的確沒有十萬火急的事。
簽字筆“啪嗒”一聲掉在桌面上,傅承硯捏捏眉心。
他到底在幹甚麼?
“我知道了,你回家吧。”
喬松心中一喜。
“那傅總,我先走了。”
美好的週末還好沒被影響。
“等下。”
喬松轉身臉上的笑容還沒揚起,就被傅承硯再次叫住,緩緩走回來。
“傅總,您還有甚麼吩咐?”
“去查一下,陳斯越最近在負責甚麼專案研究?”
“陳斯越?”喬松說,“是明德醫院新招進去的神經外科醫生嗎?”
“嗯。”
十分鐘後。
喬松叫報告交給傅承硯,“傅總,根據查到的資料,陳斯越在國外時深耕神經外科和腦領域。
這次答應明德的邀請,是明德允諾給他的這項研究提供資金支援。”
傅承硯眼眸微眯。
“基於神經影像與病理學回溯的“臨終腦功能重建”的研究…”
的確和林疏的專業有關係。
“傅總,是有甚麼問題嗎?”
傅承硯陡然起身,“帶上資料,跟我去見見他。”
喬松緊隨其後。
明德醫院是傅建國負責的,傅總這是要插手傅建國的勢力範圍了?
但怎麼會選擇陳斯越這麼一個醫生入手?這個專案研究很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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