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的情況我清楚,你面臨怎樣的局面我也知道。你娶妻只是為了做戲給傅家還有董事會那幫人看,不是真的喜歡她。”
傅承硯眸色一肅,“江蘅野…”
“哥!”
他接下去要說的話直接被打斷。
江蘅野目光灼灼。
“傅承硯,你甚麼時候能為自己想想?別把所有的責任都背在身上,累不累?”
包間裡空氣彷彿凝固。
靜得只剩下流水潺潺之聲。
“你們…吵架了?”
林疏和秦箏回來,發現他們倆氣氛不太對,兩個人臉色都怪怪的。
但一個是星耀的法律顧問,一個是旗下藝人,他們倆有甚麼可吵的?陳昊案不都解決了麼。
“沒有。”
傅承硯起身走向林疏。
“和江先生聊了幾句工作上的事,關於宣傳公關法律風險的。”
林疏聞言點頭,並未多想。
“我已經結過賬了,你們聊好了的話我們就走吧。”
江蘅野面色緩和,“怎麼能讓林法醫破費呢,今天這頓飯該是我請的。”他腔調輕快,“林法醫花了多少錢,我轉你。”
“不用了,今晚本來就是我和傅承硯請秦箏吃飯,一開始我也不知道江先生會來。”
林疏溫聲拒絕他要請客的意思。
“案子的事是我的本職工作,江先生要感謝的話也該感謝所有為了這個案子付出的同事,這功勞我不能一人獨攬,不過江先生的心意我領了,謝謝。”
她說得不卑不亢。
讓江蘅野這個在娛樂圈浸淫八年、自認處事圓滑的人,都不得不感嘆她這番話滴水不漏,簡直找不出一點錯處。
他都沒法再搶一下單了。
“林法醫說得沒錯,”江蘅野彎唇,“是我考慮不夠周全,改天一定好好感謝負責這個案子的所有警官。”
出了御宴,江蘅野被保姆車低調接走。
林疏望著漸漸遠去的紅色車尾燈,一時神色恍惚。
她真的和江蘅野一起吃了頓飯。
“回神啦~”
秦箏在她眼前揮揮手。
“車都看不見了,你還魂不守舍呢,既然這麼不捨得,剛才就該趁機加個微信,方便以後聯絡啊~”
林疏收回視線,眉頭舒展開,聽見秦箏的話輕笑著搖了搖頭。
“我不會加他微信的。”
“為甚麼?你不是喜歡他很多年了嗎?大好機會誒!”
“我是喜歡他,”
林疏轉頭,再次望向江蘅野車開走的方向。
“但這種喜歡不是佔有,更沒有私聯的想法。
就像在私人行程上偶爾碰見,真正愛他的人不會貿然上前打擾一樣。我們的喜歡,是和他保持距離。而不是借愛的名義,為自己謀私利。”
秦箏似懂非懂。
“這樣啊…我沒有特別喜歡的明星,還真是有點不懂你們追星女的心思。”
林疏眼眸微彎。
“你不用懂,只需要知道今天和江蘅野吃飯的事務必守口如瓶。”
拇指和食指捏住,從嘴巴前劃過。
“小嘴巴…”
“閉起來,這我懂。”
秦箏比了個OK手勢。
“我雖然是記者,但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我還是知道的。更何況,他可是你愛豆。”
銀黑拼色邁巴赫穩穩停在兩人面前,車窗降下,傅承硯坐在主駕,“上車。”
林疏拉開後座車門,“走吧,先送你回家。”
“嘿嘿~也是讓我坐上豪車了,閨蜜我就知道你能帶我飛!”秦箏動作麻溜地鑽進車後排,林疏跟著要探身坐進去。
“林疏。”
傅承硯陡然喚了聲。
她身形一頓,抬眼看去,見傅承硯黑沉的眼眸掃了眼副駕的位置。
“你坐前面來。”
林疏思緒一轉,點點頭坐進副駕。
她和秦箏都坐後排的話,倒是讓傅承硯顯得像是她們倆的司機了。她今晚陪秦箏喝了酒,讓傅承硯開車已經麻煩他了,還把他當司機的話,確實有點不尊重傅承硯。
“下次我不喝酒了,到時我來開車。”
傅承硯換擋,側眸看她。
“我只是想讓你坐我身邊,副駕的位置得有人坐。”
林疏一本正經,“好,我一定盡好副駕駛的責任。”
傅承硯:“…”
他不是這個意思。
坐在後排的秦箏將兩人的對話全然聽進去,眉毛擰起,有點頭大。
她怎麼感覺林疏和傅承硯說話好像不在一個頻道?是錯覺嗎?
邁巴赫起步駛離。
車窗升上,漸小的縫隙中兩人的臉映入剛從御宴出來的傅欣芮眼裡。
“林疏、哥?他們倆怎麼…”
“欣芮怎麼了?看見認識的人了?”同行的紅髮女生看見那輛駛遠的邁巴赫,“那輛車全崇寧沒幾輛,裡面的人非富即貴,欣芮你認識啊?”
“昂,那是我哥。”
傅欣芮瞥她一眼,見她一臉嚮往的表情目露不屑。
“你哥…是傅承硯傅總嗎?他今晚也在御宴吃飯啊,太可惜了,不然還能和他見上一面。”
“怎麼?你喜歡我哥?”
“我不是…欣芮你別瞎說。”紅髮女生害羞地低下頭,“我就是一直聽你提起他,有點好奇。”
“呵,”傅欣芮嗤笑一聲,“就算你喜歡也來不及了,我哥已經結婚了,剛坐在副駕的那個女人就是我哥剛娶的妻子。”
“原來是她,我聽我爸說起過小傅總確實剛結婚。”
“不過據說這個女人沒甚麼背景,不是大家族出來的。除了長相能上得了檯面,其他的根本拿不出手。”
紅髮女生咬著牙。
“欣芮,你哥怎麼會娶這樣的一個女人?根本配不上他。”
“是啊,我也很好奇我哥為甚麼會娶她~”傅欣芮眼底精光閃爍,“今天就到這吧,我先走了。”
“誒我們不是還要去第二場麼,你怎麼就要走?”
傅欣芮按下車鑰匙,御宴門口停著的冰梅粉瑪莎拉蒂車燈閃爍兩下。
“我還有更要緊的事,不玩了。”
家宴的時候,傅承硯和林疏的關係分明浮於表面。傅承硯雖在飯桌上出聲維護,但那是為了他的面子。
可上週她去集團找他,他卻說要回家陪老婆,今天更是帶林疏來御宴吃飯。
短短半月,他們倆的關係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