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合法的,不吃白不吃
林疏肩頸驟然緊繃了瞬。
他指腹不經意間輕輕擦過她沒來得及放下的手,從她腰側收回。
“不進嗎?”
聲線低沉溫和,胸腔微微震顫,氣息就在她頭頂。
門已經開了。
林疏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極淡地“嗯”了聲,走進家門。
廚房飄香,阿姨已經做好晚飯。除傅家家宴那次,今天是林疏第一次和傅承硯一起吃晚飯。
黑色巖板餐桌,兩人相對而坐,安靜得只有碗筷輕微碰撞聲。
“鑑於那天早上的事很有可能再次發生。”傅承硯開口,“在這個案子結束前,喬松可以負責接送你,他是我的助理兼保鏢,身手不錯。”
林疏握筷的手頓住。
“還是不麻煩了,”她溫聲拒絕,“喬助理是你的人,借給我會耽誤你的時間。”
她和傅承硯上班時間不同,傅承硯早上出門比她早。如果讓喬松送她,那會影響到他的出行。
“局裡已經增強了安保巡邏,我學過一點拳擊,真碰上也應付得來。”
不說回國後的這一年,之前在美國馬里蘭州法醫局時候接觸的案子,碰到過比這更危險的人員。
法醫工作,有時需要面對不穩定的現場和家屬。
學拳擊不僅為了更好地工作,也是為了保護自己。
“林疏。”
傅承硯放下筷子,抬頭看她。
“保護你是我的責任,你可以接受我的幫助,不用有負擔。”
“我知道,婚前協議有規定。”
林疏明白他的意思。
“但在我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還是儘量不要麻煩你。這樣,更利於協議的履行。”
她對上傅承硯的目光,視線交匯。見他眉頭微微下壓,眸色發沉。
他在生氣?
她說的有哪裡不對的地方嗎?
林疏不解,埋頭繼續吃飯。
從傅承硯的角度看,她纖長的睫毛低垂輕顫著,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臉頰兩側一鼓一鼓的,像是隻在進食的小倉鼠。
協議規定…履行。
傅承硯扶額,扯了下唇角。
是他說的還不夠清楚。
“wo…”
沒等他把話說出來,林疏擦了擦嘴,“我吃好了,你慢慢吃。”
她起身離席回了房間。
傅承硯凝望著林疏消失在走廊轉角處的身影,只覺眼前的一桌菜變得索然無味。
吃完飯傅承硯在書房開跨國視訊會議,會議進行到一半,螢幕那邊的員工發現他們的大老闆今天心不在焉。
同事在彙報專案進展時,小視窗裡的傅承硯已經是第五次拿起手機、不知道多少次眼神往右下角瞥了。
“傅總,是有甚麼問題嗎?”
彙報完畢沒能得到傅承硯點評的專案經理,心中惴惴不安。
傅承硯視線回到螢幕中央,拉回注意力。“整體完整度可以,在資料和實際案例方面再作進一步補充。接下來,進行下一項議程…”
林疏洗完澡呆坐了半小時。
眼見時間離九點越來越近,她輕咬了下唇,撈過手機。
【在忙嗎?】
【沒,今天不加班,在家裡癱著呢~】
林疏斟酌著用詞輸入。
【你談過男朋友,你們在一起多久擁抱的?】
正躺在床上的秦箏一骨碌坐起來,按住說話發語音。
“擁抱這種事當然是氛圍到那了就抱了呀,沒正式確定關係之前就抱過了。你怎麼突然問這個?你不是連甜甜的偶像劇都不看的嗎?”
奇怪,很奇怪。
以她多年看劇嗑CP的經驗,林疏問出這種根本不可能從她嘴裡問出來的話,絕對反常。
林疏盤腿坐在床上,食指扣著床單。“我和傅承硯打算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
“what?!”
秦箏直接從床上跳起來。
“拉近距離?甚麼距離?你剛才莫名其妙問擁抱…不會是生理距離吧?”
“嗯。”
雖然是因為協議需要配合表演而產生的適應性訓練,但她沒法和秦箏說是這個原因才要拉進距離。
“我們畢竟已經是夫妻了。”
“這就對了嘛!”秦箏表示一萬個肯定,“我早就跟你說了,傅承硯看著這麼可口,不吃白不吃啊!你們都合法的!”
林疏眉心一跳。
“秦箏,只是擁抱而已。”
“我當然知道,一開始上來就做對你們倆來說的確是太快了點。擁抱…挺好的,你正好可以感受一下。”
“感受甚麼?”
“你老公的身材啊~我沒見過他,只聽同事說過他是人類高質量男性,超高質量的那種。”
林疏唇邊揚起抹弧度,眼角眉梢染上淺笑
“有那麼誇張嗎?”
“誇不誇張,等你親自感受就知道了。”秦箏暗戳戳地,“我等你的反饋哦~”
結束通話電話,林疏後知後覺想起來自己忘了問最重要的——怎麼抱。
人體組織她再熟悉不過。
但抱一個人、抱一個成年男性她還是第一次。長大後,她連爸爸都沒有抱過了。
林疏看著自己的雙手,實在想象不出等下要以怎樣的姿勢和傅承硯擁抱。
這手是抱腰還是摟脖子?
要靠得很近嗎?
臉得正對著他胸膛還是側貼著?
林疏思索良久,開啟瀏覽器。
【擁抱要怎麼…】
“咚咚。”
字還沒打完,房門陡然被敲響。
她猛地望向門口。
“林疏。”是傅承硯的聲音,“我在客廳等你。”
她恍然低頭看手機,螢幕上時間赫然從跳至。
他還真是準時。
一分一秒都不差。
林疏爬下床,赤腳踩在地上。面料柔滑的睡裙動作間裙襬從膝蓋滑下至小腿。
她應該換個衣服。
“咔嗒。”
幾分鐘後,次臥房門開啟,林疏踱步走到客廳。
傅承硯背對著站在陽臺,夜色中城市燈影斑駁如星點,晚風吹起他墨黑的髮絲。寬肩窄腰,雙腿修長。
他正在通電話,聽見聲音緩緩轉過身,客廳柔和的光線映照出他清晰的臉部輪廓。
“掛了。”
他低聲說了句,垂下拿著手機的手。繞過沙發走到她身前,在距離兩步外停下。
她沒穿那天的睡衣。
身上寬鬆地套了件淺米色亞麻家居服,依舊簡約舒適,卻不像她白日工作穿搭那般清冷嚴肅甚至有些死板。
此時頭髮柔順地披散在肩頭,幾縷髮尾垂在她胸前鑽進v型領口,沒入不見。
傅承硯眸光閃了閃。
視線上移,瞧著她素白乾淨的臉。
“那我們現在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