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矩?
這句話把魘少給搞得一愣。
可當他順著陳觀的目光,看到對方那毫不掩飾、始終落在更娘身上的眼神時,他瞬間就“明白”過來了!
狗屁的地盤!
這根本就不是地盤的問題!
這個混蛋,搞不好是要跟自己搶女人!
該死!
一股混雜著醋意的暴怒的火焰,瞬間在魘少心中熊熊燃起!
而陳觀卻沒注意到他那要殺人的眼神,見三更那個呆子還愣在原地,冷冷的盯著更娘。
他直接不耐煩地一把上前,將三更拽到自己身邊。
“趕緊的!別耽誤老子時間!”
三更被這麼一拽,也總算回過神來。
只是,他身上那股慫包蛋的氣勢猛地一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沉穩。
“陳觀哥,”他抬起頭,空洞的眼神掃過在場所有人。
“我再給你三成領地,你幫我……除了這裡的所有人!”
說著,三更指向更娘,聲音透著一股決絕。
“包括這個女人!”
而更娘在聽到這句話,眸光終於動了一下,只不過沒有任何人捕捉到,也沒有人可以捕捉。
她心裡清楚,三更此話一出。
她與三更將是形同陌路,但她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情緒!
好像三更指的不是她,更看不到三更眼中那極致的冷然!
“包你妹!”
陳觀想都沒想,直接一口回絕。
真當他甚麼錢都接?
鏢人也是有職業操守的好不好,你們兩口子的事吵架,自己怎麼好意思摻和。
一旁的更玥聽到這句話,俏臉莫名一紅!
“行了,都別給老子廢話!”陳觀瞪了三更一眼,“趕緊讓你女人把老子的費用給結了,你們想怎麼鬧就怎麼鬧!”
這……這又是甚麼意思?
魘少等人剛剛升起的怒火,又被這一盆冷水給澆得摸不著頭腦。
這怎麼……看著他像是真的是為了,才錢趟進這灘渾水?
而自始至終,更娘都沒有看三更一眼,彷彿他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陌生人。
她的目光卻始終落在陳觀身上,那雙清冷的眸子裡,色彩不停地變幻。
像是在思索,像是在猶豫,又像是在確認著甚麼。
漸漸地,她眼中又流露出一抹冰冷之色。
甚至連嘴角,都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三更深吸一口氣,張了張嘴。
原本他以為自己有很多話與更娘說,心中只有陌生。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更孃的目光突然一寒!
下一秒,她的身影毫無徵兆地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已然來到了百丈之外的另一座閣樓頂上!
而跟她一起消失的,竟然還有陳觀身旁的魘少!
“我去!”
陳觀看到她這身法,心頭猛地一驚。
這速度,這詭異的位移……
竟連他的眼力都難以捕捉!
“這個女人,到底是甚麼境界?”
他發現,這個女人竟跟當初的桃花仙一樣,給他一種完全看不透的神秘感覺。
就在陳觀發愣的這個空隙,那些反應過來的魘天衛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騰空而起。
瞬間便擋在了魘少與陳觀之間,撐起了一張由無數紫色詭絲交織而成的夢幻大網,將魘少重重保護起來。
而終於遠離了陳觀的魘少,猛地撥出一口氣。
他緩緩看向身旁的更娘,之前心中對她的所有怨恨、所有的猜忌,都在這一瞬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以抑制的激動,甚至眼中還流露出了一絲愧疚。
他本以為這個女人一直在利用自己,現在看來,倒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另一邊,三更看著他們二人親密地站在一起,空洞的目光微微閃動。
卻出奇地沒有發怒,只是身上的氣息,卻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一分一分地加強。
然而,就在他將要有所行動的時候,一隻大手忽然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頭。
“三更啊!”陳觀語重心長地說道。
“身為男人,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但千萬不要生氣,有話要慢慢說嘛。”
可千萬別讓這小子一個衝動,突然覺醒成天人,一巴掌把更娘這個“金主”給拍死了。
那樣的話,他可沒那閒工夫去等更天族重新選個族長出來,給自己結賬。
說著,陳觀抬起頭,看向對面被魘天衛重重保護起來的更娘,臉上的喜慶之色漸漸消失。
他沉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老子不管你們是玩甚麼冥祭也好,搞這些名堂為了那天位也罷!”
“總之……現在,立刻,馬上!把老子的鏢費給結了!”
“否則,就別怪老子手中的刀,不認人!”
嗡——!
話音剛落,他手中的斬馬刀猛然一震!
刀身上那凝如實質的血色煞氣,彷彿受到了某種牽引,竟沖天而起,化作一道十丈之高的血色光幕,將整片天空都染得通紅一片!
在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把猙獰的斬馬刀上。
他們瞬間就想明白了關鍵!
這個鏢人之所以能夠越戰越強,很可能就是因為他手中這把詭異的刀!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更娘終於開口了。
而且,是衝著陳觀開口。
“閣下,結你的鏢費,本族長自無任何異議。”
她的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感情,“但前提是,等本族長完成這場天祭,獲得天位之後。”
說著,更娘轉頭看向身旁的魘少,輕聲道。
“還請魘少即刻開啟天祭,否則,時辰就來不及了!”
“你!”
三更聽到這話,身形猛地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原本,在他心中,只當那個更娘早已隨著族群的覆滅而死去,現在只是形同陌路,談不上甚麼仇恨。
畢竟整個更天族,因她而盛,現在因她而衰落,只不過是因果迴圈。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她竟然會親自要求,將這城中最後倖存的千萬更天族人,當做祭品,獻祭掉!
這到底得是有多狠的心?
這到底是有多……絕情?
陳觀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原本,這個女人是不是真正的更娘,搞甚麼天祭,都跟他沒有半毛錢關係。
可現在,他都已經把話挑明瞭,對方竟然還敢當著他的面,玩這種喪盡天良的把戲。
真當他陳觀是來這唱大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