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甚至還沒能靠近陳觀。
只見陳觀肩上的斬馬刀隨意一橫,一道深紅色的血色刀氣一閃而逝。
噗!噗!
那幾名護衛的身影在半空中猛然一滯,隨即如同被戳破的血袋,當場炸成了一片血霧!
陳觀乾脆利落的解決完這一群人,在連綿的宮殿群頂端幾個起落,便衝進更天宮範圍。
魘少這才反應過。
他九成九屬下已經全部派了出去。
眼看陳觀進距離這座大殿越來越近,大殿頂部站著的眾人無不色變。
鏘!鏘!鏘!
一連串金鐵出鞘之聲響起,所有人下意識地握緊手中的武器,瘋狂運轉體內的詭力,嚴陣以待。
陳觀身上那股凝如實質的煞氣,也瞬間驚動了天祭冥臺上之人。
那兩名負責冥臺的詭老對視一眼,其中一名祖老衝著身旁那些魘天衛揮了揮手。
接到命令,上千名魘天衛當即一個閃身,化作一片紫色的烏雲,朝著遠方那座孤零零的大殿壓了過去。
而那兩名貪戾祟詭老,則身形一晃,直接出現在了那座巨大的“大夢一生”陣眼之上,全力接管整個夢境的運轉。
他們不能讓這個夢境消散!
因為,一旦夢境破碎,這城中上千萬陷入沉睡的各族百姓必將甦醒,四散而逃。
到那時,再想將他們重新聚集起來,沒有個一年半載,絕無可能!
而此刻的陳觀,已經能看到遠處大殿之上的人,而他的目光一眼便鎖定在在大殿上那個身著白裙的女子身上。
哪怕從未見過,他也瞬間確定,此女,一定就是更娘。
看著那個美得不似凡間女子的身影,他終於理解,為何三更那貨這一路上總是開口“更娘”,閉口“更娘”了。
然而,就在此時!
大殿上,魘少和胖差使等人影,竟然身形一動,似乎察覺到不妙,要分頭四散而逃!
“這麼不好客嗎?”
陳觀臉色瞬間一黑,嘀咕一句,隨之腳下猛地一動。
【寸淵突進】
下一秒,他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如鬼魅一般出現在了正欲逃竄的魘少身後!
魘少只覺後背陡然一涼,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剛要有所動作,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已經反手拽住了他的胳膊。
“哎呀,魘少!好久不見,好久不見啊!”
陳觀咧著個大嘴,熱情地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
“你說你堂堂一族少主,怎麼這麼不好客呢?看見我跑甚麼?咱們也算是老熟人了嘛。”
魘少整個人直接愣住。
不僅是他,就連他身旁的更娘,也忍不住蹙了蹙秀眉。
陳觀說著,一斜眼,目光剛好看到另一邊閣樓上,臉上還掛著笑容的胖差使身上。
他又是一個【寸淵突進】,身影再次消失!
胖差使瞳孔驟縮,可不等他有任何反應,一那隻胖乎乎的胳膊,便猛地被人一把握住。
“你好你好,你好啊!”陳觀熱情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他一回頭,就見陳觀衝著一臉驚駭的魘少指了指他。
“魘少你看,還是這位朋友好客!”
“雖然咱們素未謀面,可人家卻能一直保持著這種禮貌的笑容,值得你學習啊!”
說著,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正好對上了更娘那雙清冷如秋水的眸子。
“更娘!”陳觀心中一喜,直接一個閃身衝了上去,也顧不得甚麼男女有別,一把就握住了她那柔若無骨的纖手。
“你好你好你好!”
“你就是更娘吧?果然是長得美若天仙啊!”
他這熱情得有些過分的舉動,直接把全場人搞的一蒙。
就連那些剛剛趕到,圍在周圍的上千名魘天衛,也一時間不敢輕舉妄動。
因為陳觀就站在他們少主身旁。
更玥也呆呆地盯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竟然帶著他哥,一人一刀,真的從城外一路殺到這裡。
之前陳觀給了她的印象是,貪財、冷漠、無情、殺人不眨眼的兇人。
可此刻,看著他那一臉恨不得掏心掏肺的熱情,她突然間有些搞不懂了。
就在此時,一直跟在後面的三更也終於趕到。
他站在不遠處的大殿頂上,那雙空洞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更娘。
只是,那眼中沒有半分久別重逢的喜悅,也沒有一絲一毫昔日的情愫,更沒有半點濡慕。
有的,只是一抹濃得化不開陌生!
一種恨到極致的陌生。
“我說你小子幹甚麼呢!”
陳觀察覺到那股殺氣,回頭喊了一句。
他這一嗓子,也將沉寂的記憶怎麼打破。
胖差使魘少以及那些魘天衛立刻提高戒備,目光緊緊盯著這個舉止瘋癲的鏢人。
“現在這個女人可是他的債主!你想把她宰了不成?”
“來來來,別磨嘰了!”陳觀衝著三更招了招手。
可不能讓這個小子給這個女人宰了,否則他也要等著跟天族重立族長。
“趕緊讓她把地契交出來,我這趟鏢就算是大功告成,收錢回家!”
“收錢回家?”
聽到這四個字,在場的所有人,無論是魘少、胖差使,還是那一千名蓄勢待發的魘天衛,全都愣住了,就連體內剛剛提聚起來的詭力都為之一蕩。
“這……這是甚麼情況?”
難不成,這個煞星費了這麼大的勁,一路從城外砍到更天宮,真的只是為了錢?
為了這更天族的地盤?
“騙鬼呢!”
這個念頭僅僅在他們腦中轉了一瞬,便被立刻拋開。
這更天族的地盤,方圓不過五千裡,貧瘠不堪。
他們這裡邊的任何一個人,只要願意,隨便出去一趟,都能從某個弱小祟族手中,搶到比這大上幾倍的領地。
一個能將天象境強者當成瓜果蔬菜一樣砍的恐怖鏢人,怎麼可能會稀罕,這區區五千裡兔子不拉屎的地方?
“閣下!”
魘少反應最快,當即開口道:“如果你需要地盤,需要多少,報個數!”
“我詭魘族可以送給你!”
“就算是一個涉族方圓十萬裡的領地,本少也拿得出來!”
陳觀側過頭,瞥了他一眼。
隨後目光又轉回到更娘身上,一臉的難受。
“可這不一樣啊,冤有頭債有主,我只能收這個女人手中的地契才合規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