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尚書府的女兒,這種事自然有人急著彙報給沈映雪。
她聽聞之後,開心的膳食都多用了些。
身旁伺候的秋桐見狀,連忙急著道:
"娘娘,這都甚麼時候了,您怎麼一點都不著急?"
聞言,看了一眼宮人們愁眉苦臉的模樣,沈映雪笑著安撫道:
"你們別害怕,這件事波及不到本宮身上,對於月嬪和尚書府這一遭,本宮早有預料。"
想到自己娘娘突然被陛下封為柔妃,定然是受陛下喜愛的,況且到如今為止,確實沒有降罪娘娘的旨意,宮女們倒是安心了一些,但還是不能完全定下心來。
但很快,他們就再也沒有這方面的憂慮了。
因為第二日的午時,陛下傳口諭要來雪陽宮陪柔妃用膳。
因為未侍寢的嬪妃不必拜見皇后,所以沈映雪睡到自然醒才起身梳妝。
如今宮中嬪妃,是要每日給皇后請安的,想到這樣的好日子沒有多久了,她心裡就嘆息一聲。
想著之前與皇帝相處,多是那檔子事,所以沈映雪命人拿來紙張和筆墨,打算寫寫字或者畫幅畫,這樣也能多一些其他的交流。
人都說喜歡上一個人大多都是始於顏值,終於才華。
經歷了幾個世界,她自認琴棋書畫是能拿得出手的。
不過想要引起男人的注意,還是要另闢蹊徑。
最後沈映雪打算畫一幅現代風格的素描畫,雖然不及水墨畫有意境,但勝在足夠立體寫實,想來是能夠讓沒有見識過素描畫的古人眼前一亮的。
打定主意以後,沈映雪就吩咐紫蘇去取一些碳來。
簡單的製作好炭筆之後,她就開始凝神作畫。
隨著紙張上的輪廓一點點顯現,一身玄衣俊美的男子躍然紙上,像是要活過來似的。
因為太過專注,所以沈映雪完全沉浸其中,但這時,三三突然告知任務目標沒有讓人通報直接進了雪陽宮。
沈映雪機不可查的頓了一下之後,就裝作沒有察覺般心無旁騖的繼續畫了起來。
只等將五官都完成之後,儼然畫作上的男人就是當今陛下宋玄之。
正當沈映雪完成之後想要捏捏僵硬的脖頸,一抬頭就看到了皇帝站在身側。
"陛下?"
驚詫之後,沈映雪欲要行禮,就被宋玄之攔了下來。
他饒有興趣的拿起素描畫看了起來,眼中不乏有驚豔和讚歎。
作為帝王,自然會有專業的頂級畫師為他作畫,但他從未見過如此立體真實的畫作。
本就對沈映雪的滿意又增多了一分,忍不住想要探究這女子還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一面。
原本以為絕美的容貌和惑人的身段是對方最值得拿出手的東西,畢竟柔妃本是庶女出身,想來其他的也不甚出眾,眼下看來,倒是有些出人意料。
"沒想到愛妃還有這等技藝,倒是讓朕刮目相看,朕十分好奇愛妃還有哪些不為人知的優點。"
將畫作放下之後,宋玄之將人拉過來眼神溫和的道。
能畫出如此傳神的畫作,且畫中還是自己,可想而知柔妃對自己的心意,宋玄之作為帝王,也難免心中愉悅。
見男人如此,沈映雪嘴角含笑,眼波流轉的踮腳靠近宋玄之,而後檀口微張的在對方耳邊說道:
"臣妾其他的優點自然需要陛下仔細去發掘,絕不會讓陛下失望就是了。"
幽幽的體香縈繞在宋玄之鼻尖,女子嬌軟的身子貼近,讓皇帝眼眸幽暗下來,喉結滾動了幾下。
隨後大手握住女子的腰身,嗓音低沉喑啞的說道:
"朕自會好好發掘愛妃的優點。"
男人一字一句的說著似是話中有話,沈映雪只覺得耳朵都開始發燙起來。
她嬌嗔的推了推宋玄之的胸膛,卻被男人更緊的抱在了懷中禁錮起來。
一吻落下,直到呼吸困難,沈映雪才被堪堪放過。
她細細的喘著氣,臉頰泛著紅暈,一副任人採頡的模樣看的皇帝下腹一股熱流翻湧。
正當他想要攔腰抱起美人進入內殿去的時候,突然一聲聲響自沈映雪腹中傳出。
沈映雪連忙尷尬又羞恥的捂住自己的肚子。
見男人戲謔的看著自己,眼底有些笑意,她羞惱不已,聲線糯糯的道:
"陛下,臣妾餓了。"
看著女子綿軟乖巧又羞澀動人的模樣,宋玄之輕笑出聲。
"倒是餓著朕的愛妃了。"
話落,就對著外面裝鵪鶉的全福道:
"安排人將膳食送上來吧。"
等到坐在桌前用膳時,沈映雪臉頰上的紅暈才漸漸散去。
這一夜,雪陽宮自是一夜魚龍舞,宮中的人自是對這位新晉柔妃娘娘的受寵程度有了一絲清晰的認知。
第二日,沈映雪早早就被叫起來梳妝打扮,只因昨夜正式侍寢,成了皇帝真正的女人,也該拜見皇后了。
她昏昏欲睡的坐在鏡前,任由秋桐發揮。
待到結束後,幾個貼身宮女看著自家主子嬌豔絕美的模樣,也不由的紅了臉,怪不得陛下如此寵愛娘娘,這樣的美人誰又能不愛呢。
看著宮女臉紅的模樣,沈映雪挑了挑眉,而後一臉調笑的對著她們眨了眨眼,惹得幾人更是羞澀起來。
眼見時辰差不多了,沈映雪也不欲在這種小事上讓人抓住把柄,所以對著紫蘇說道:
"走吧,和本宮去景寧宮請安。"
之所以讓紫蘇跟著,是因為幾個貼身宮女裡面,只有紫蘇性子最是沉穩老練,最適合出去的時候帶在身邊。
主僕兩人到達景寧宮的時候不算晚,殿中只坐了一半不到的嬪妃,且位分都在沈映雪之下。
那些妃嬪見到陌生面孔,就猜到是陛下新封的柔妃,不過沒想到對方如此美貌。
只怕宮裡的女子加在一起都不及對方一人。
眾人不管心裡作何感想,面上都老老實實的起身行禮問安,畢竟對方的位分比她們高。
對於眾人的反應,沈映雪根本就不在意,她也沒有為難,隨意的應了一聲'起'。
而後就找到匹配自己身份的位置坐了下來。
由於彼此之間不熟悉,沈映雪也沒有要和人交談的意思,而妃嬪們也不清楚這位新晉柔妃的性子,一時間殿內倒是安靜下來。
直到賢妃和淑妃的到來,氣氛才放鬆了些許。
賢妃和淑妃早在進來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沈映雪,無他,實在是對方的容貌太過出眾。
想比於淑妃眼底有些敵意和忌憚,賢妃倒是眼神十分淡然,只是純粹的欣賞美人般。
這倒讓沈映雪起了一些好奇心。
就連她經過這麼多位面,每次看到氣運之子之前的女人都多多少少會有些不喜,賢妃卻似真的不在意她的存在。
沈映雪迫不及待的想要吃瓜。
"三三,你知道賢妃這個人是怎麼回事嗎?"
【宿主,賢妃雖然進宮成為任務目標的妃子,但實際上,她根本就不喜歡皇帝,作為將軍之女,賢妃從小就性子爽朗不同於一般的大家閨秀,且她喜歡的是她父親手底下的一個副將,兩人兩情相悅。】
【悄悄告訴宿主,賢妃至今還是清白之身,任務目標並沒有寵幸過她。】
聞言,沈映雪心中有些驚疑不定,賢妃入宮也有幾年了,卻到現在還是清白之身實在是讓人驚訝。
"三三,展開說說。"
【既然宿主想知道,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吧,皇帝第一次召幸賢妃的時候,看出了賢妃的不情願,作為帝王他也不屑於強迫女子,所以當晚只蓋著被子純睡了一覺並沒有碰她,之後讓暗衛查探之後,才知道賢妃有喜歡的人,至此之後,每次在賢妃侍寢的時候,皇帝都只睡覺甚麼都沒幹。】
吃了這麼大的瓜,沈映雪顯然有些意猶未盡。
這時,淑妃看著沈映雪說道:
"柔妃倒是生的一副好容貌,難怪陛下都被你迷住了。"
聞言,沈映雪挑了挑眉,對於淑妃暗含嘲諷的話,她只當沒有聽懂,伸手撫了撫自己的臉頰一臉嬌羞道:
"多謝淑妃姐姐的誇獎,陛下也尤為喜歡妹妹的這張臉。"
自己陰陽怪氣的話被對方不軟不硬的頂了回來,淑妃氣更不順起來。
正想回嘴,就看到皇后出來了,只能氣惱的閉上嘴。
"各位妹妹都在說些甚麼,讓本宮也聽聽。"
聞言,眾人低著頭沒有說話,最後還是賢妃出言道:
"皇后娘娘,大家只是見新進宮的柔妃妹妹面生,所以認識一下。"
"哦?本宮也對柔妃有些好奇,不知柔妃可否給姐妹們介紹一下自己,也好彼此熟悉一下。"
看到沈映雪的那一刻,皇后心裡的警鐘就響了起來,她眼眸微閃帶著微笑的說道。
聞言,沈映雪抽了抽嘴角,她不信皇后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無非就是想讓她親自挑明自己是月嬪庶妹的身份。
不過沈映雪並不怕被人知道,進了宮,以前的身份並不重要,只要陛下看重就行。
因此,沒有絲毫難堪羞恥,她落落大方的道:
"回皇后娘娘,臣妾是尚書府的庶女,冷宮裡的月嬪是臣妾的嫡姐。"
看著泰然自若的柔妃,皇后倒是眼中閃過不易察覺的晦暗,本以為能讓對方難堪,不成想柔妃居然如此坦蕩,完全沒有因自己的身份就有絲毫卑微。
倒是底下的妃嬪有些詫異的看著沈映雪,不過她們的位分註定她們不敢多說甚麼。
倒是淑妃又跳了出來,臉上帶著笑意的說道:
"本宮還以為柔妃是甚麼身份呢,一上來就封妃位,如今看來倒是高看了。"
沈映雪聞言,也不慣著淑妃,當即就冷臉開口道:
"淑妃是對陛下的決定有意見?那就勞煩淑妃去和陛下說本宮身份地位配不上柔妃這個位分好了。"
淑妃哪裡敢質疑陛下,當即說道:
"柔妃慎言,本宮沒有這個意思。"
"沒有最好。"
見淑妃消停了,沈映雪也沒有非要將對方怎麼樣,只覺得這個人有些煩,哪裡都能跳出來說兩句。
她合理的懷疑,淑妃平等的討厭皇帝的所有女人。
不得不說,沈映雪某一方面說對了。
皇后原本還想坐山觀虎鬥,沒成想還沒一會,淑妃就敗下陣來,實在是不中用。
不過與此同時,也讓皇后明白了,柔妃並不是任人拿捏的小白兔。
一場請安就在東拉西扯中過去了,沈映雪只覺得無趣至極。
這麼多爭奪一個男人的女人湊在一起,說些沒有營養的話題,實在是讓人煩躁。
只是現在的自己還沒有那個資格逃避請安,只能忍忍了。
回到雪陽宮後,沈映雪見昨日畫的宋玄之的畫像不見了,問了宮人才知道,原來是早上上朝前,被陛下拿走了。
請安的時辰有些早,早膳來不及用,此時感覺到飢餓的沈映雪讓人備膳。
正當她吃的歡快的時候,紫宸宮的人就來了。
一行人各自端著一個托盤魚貫而入。
"柔妃娘娘,奴才是按陛下的吩咐來給您送賞賜的。"
聞言,沈映雪起了些興趣,起身走上前去。
領頭的太監見狀,立馬讓人將紅布掀開,一一介紹。
"娘娘請看,這些可都是陛下親自點名要送給娘娘您的,個頂個的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寶。"
沈映雪在古代小世界那麼久,自然知道這都是些好東西。
適時的表現出一副欣喜不已的模樣道:
"辛苦公公了,煩請公公告訴陛下,本宮很喜歡這些。"
紫蘇見狀,立馬遞上一個荷包。
領頭太監推脫不過,只好收下。
摩擦著手中的荷包,輕飄飄的,料想是銀票,心裡對雪陽宮的印象更好了些,臉上的笑意也深了些許。
紫蘇自然也沒有錯過其他的人,雖然荷包不及領頭太監的大,但每個裡面也都有十兩銀子。
出了雪陽宮的大門,來送賞賜的宮人紛紛談論柔妃娘娘的大方。
見此,領頭太監笑而不語,柔妃啊,以後絕對造化不淺,他只盼這樣的差事多來幾次才好,要不是全福總管要陪著陛下,這送賞的活也輪不到他。。
雪陽宮中對於陛下的賞賜自然又是一副欣喜的景象,自家主子受寵,他們這些下人也跟著雞犬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