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調查的速度很快,沒過多久,就將沈映雪的身份查的清清楚楚。
"陛下,這是屬下調查的結果。"
暗衛手裡捧著紙張恭敬的遞給皇帝。
宋玄之聞言接過來開啟看了看。
這才知道原來那女子名字叫沈映雪,是禮部尚書的庶女,因查出此女有易孕體質,所以被月嬪的母親帶進來代替月嬪承寵,企圖能夠懷上皇嗣,當做月嬪的孩子。
看完之後,宋玄之不由的有些激動,易孕體質,他心裡也期待起來萬一沈映雪真的能夠懷上自己的孩子該有多好。
他原本已經放棄了,但這次卻又有了一絲隱秘的希望。
不管能不能有一個好的結果,他都要嘗試一下。
這一刻,宋玄之下定了決心,這是給自己的最後一次機會。
夜裡,宋玄之再一次來到玉芙宮。
不過這一次的心情卻和以往有些不同。
"臣妾參見陛下。"
"起吧。"
看著低頭行禮的女子,宋玄之道。
沈映雪起身之後,正對上男人深邃的眸子。
只見對方走到桌旁坐下,手指敲擊著桌面。
"陪朕一起坐一會。"
"是,陛下。"
沈映雪從善如流的坐在男人的身旁。
一時兩人誰也沒有開口。
寂靜片刻,還是皇帝最先開口,嗓音淡淡的道:
"你有沒有甚麼話要對朕說的?"
聞言,結合三三說的,這個男人已經調查了她的身份,就知道宋玄之話中的深意。
沈映雪知道這是坦白的機會,所以躊躇片刻最終下定決心跪地說道:
"陛下,臣女有罪。"
宋玄之挑了挑眉,看著女子隨後似是不解的道:
"哦?愛妃是朕的月嬪,怎麼自稱臣女?"
"臣女並非月嬪,而是月嬪的庶妹沈映雪,因是難得一見的易孕體質,所以被主母送進宮想要讓臣女懷上皇嗣再交由嫡姐教養。"
沈映雪一五一十的說著,完全沒有遮掩的意思,至於月嬪和禮部尚書府會不會因此獲罪,她一點都不在意。
"禮部尚書府的膽子不小,你可知這是欺君之罪?"
"臣女自知有罪,還請陛下降罪。"
宋玄之看著女子低垂著的小腦袋,一時倒是見不得對方如此跪著。
"先恢復你自己的容貌再來和朕說話,至於對你的懲罰,朕會思量。"
見此,沈映雪抬起頭,而後應了聲是就起身去洗漱。
不多久,一個姿容絕美的女子款步走來,那張臉和昨夜夢中的一模一樣,讓宋玄之有些晃神。
但也勾起了夢中女子對他的各種冒犯和放肆。
"臣女拜見陛下。"
美人的一舉一動都讓人心動,宋玄之眼眸微深。
他突然就想好了要怎麼懲罰對方。
"既然你已經是朕的女人,又是易孕體質,就罰你給朕懷一個皇嗣,你可有異議?"
沈映雪當然沒有意見,對於別人來說,這個懲罰就是懸在頭上的一把刀,不知道甚麼時候落下。
但她有生子丹還有那麼多的道具,自然能夠確定自己能夠懷上皇嗣。
且這本就是她的任務,自己又何樂而不為。
"臣女定然不負陛下期望。"
宋玄之對女子的回答很是滿意,一把將人拉進懷裡抱起來向著床榻走去。
"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
整整一夜,宋玄之都沒有放過沈映雪。
在她昏昏欲睡承受不住的時候,一切終於結束。
看著懷裡香汗淋漓的人兒,皇帝心中微動,隨後將人攬進懷裡,嗓音低啞著說道:
"明日朕找人送你出宮,待朕明日下旨給禮部尚書府你就以自己本來的身份留在宮中可好?"
聞言,沈映雪蹭了蹭男人的脖頸,而後乖巧的點了點頭。
"一切都聽陛下的。"
見對方如此懂事,宋玄之難免心中愉悅,看著女子嬌豔欲滴的紅唇和白皙的肌膚,想到夢境中對方如妖似仙的肆意妄為,皇帝只覺得一股.熱.流.衝.向.下.腹。。
男人再一次忍耐不住.壓.了.上去,將沈映雪的驚呼都堵了回去。
原本就累極了,再次承.歡.之後,不知道甚麼時候就失去了意識。
早晨皇帝離開的時候,看了一眼還在睡夢中的沈映雪,在對方微腫的紅唇上落下輕柔的一吻,隨後低聲說道:
"朕在宮裡等著你。"
而熟睡的沈映雪對此一無所知。
等到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入目的不再是玉芙宮,而是禮部尚書府她自己的房間。
想來是皇帝讓人送她回來的,過不了多久,想必她就會以自己本來的身份入宮,也不知道到時候主母和嫡姐會是甚麼樣的表情。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顯然自己回來的訊息並無人得知。
原本即便原主是庶女,身邊也是有伺候的人的,只是那婢女並不上心,每日躲懶都成了習慣,她之前被送去宮中,想必人早就另找出路了。
不過這樣也好,她也不想驚動別人,省得還得應付一堆人。
也不知道皇帝的聖旨甚麼時候來,她一刻鐘都不想在這裡多待。
轉眼想到昨夜自己答應皇帝的事情,也該是時候提上日程了。
之前之所以沒有及時懷孕,只不過是不想頂著別人的名頭,就算最後一切真相大白,總歸對名聲不好。
現在倒是一個好時機,等到入宮一月後就能查出懷孕的訊息。
想罷,沈映雪買了一顆多胎丹服了下去,有系統的存在,也不用擔心安全的問題,倒是想到月嬪忌恨的表情,她就覺得開心。
想想原本自己肚子裡的孩子會偽裝成月嬪的,而後她就會母憑子貴一躍飛上枝頭,但現在一切都被打破。
自己是懷孕了,但卻不能給她帶來任何好處,還不得眼紅氣死沈明月不可。
甚至還會讓她對將自己帶入宮的決定悔的腸子都青了。
紫宸殿。
下朝之後,宋玄之就詢問沈映雪的情況。
"可安全將人送出去了?"
殿中一身黑衣的暗衛面容冷肅的回道:
"回陛下,沈小姐已經安全送回尚書府。"
聞言,宋玄之揮了揮手讓人退下,而後坐在桌案前,上面展開一張空白的聖旨。
凝神許久,最後提筆開始書寫。
寫完後,將其收起來,而後吩咐全福找個時間去尚書府宣旨。
剛才暗衛彙報的時候,全福也在殿內,所以聽的真真的。
也明白了原來這幾日受寵的另有其人,月嬪只是個幌子而已。
而宋玄之之所以不讓全福離開而是留在這裡,就是讓他明白自己的態度。
身為皇帝身邊的心腹,很多時候他們的態度也就代表了皇帝的態度。
那小姑娘進宮,若是不看護著點,終究有些不放心。
全福自然明白陛下的心思,手中將聖旨收起來,隨後詢問道:
"陛下,不知沈主子進宮後住在哪個宮殿?奴才也好提前打點著,不至於忙亂。"
宋玄之看了一眼全福,倒也沒有說甚麼,想著宮中的宮殿,幾乎剎那就做好了決定。
"就雪陽宮吧。"
這一刻,全福不得不打起十二萬分的重視起這位新主子。
要知道雪陽宮是整個宮中除了紫宸宮最大的一個宮殿,而且距離紫宸宮的距離十分之近。
整個後宮的嬪妃都盯著雪陽宮,就連皇后娘娘當初也委婉的向陛下提過想要入住雪陽宮,但最終陛下都沒有答應。
他以為雪陽宮要在陛下這裡一直空閒下去,卻不曾想,今日卻迎來了它真正的主人。
全福出去之後就安排人去將雪陽宮打掃裝扮妥當。
隨後就趕著去禮部尚書府傳旨。
"老爺夫人,宮裡來人了。"
正當沈嶽明和李氏用膳的時候,聽到下人匆忙進來說道。
兩人對視一眼,皆不明白具體的情況。
"夫人,我們快去看看吧。"
"好。"
匆匆趕到前院,就見陛下身邊最得臉的全福公公手裡捧著明黃聖旨等著。
"全福總管,不知這是?"
見著禮部尚書,全福也沒有拿捏架子,而是好脾氣的說道:
"咱家先恭喜尚書了,陛下欲將尚書大人的三小姐沈映雪接進宮去,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聞言,不同於沈嶽明的不解和喜悅,李氏則瞬間白了臉。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沈映雪那個庶女現在在哪裡,但陛下既然親自提出這件事,怕是已經發現了他們的謀劃。
沈嶽明如今還不知道他的夫人和女兒居然如此大膽,將人送進宮替代月嬪承寵,所以高興的讓全福稍等,讓人去通知沈映雪到前院來接旨。
雖然不知道這個女兒是怎麼引起陛下注意的,但總歸對他來說是件好事。
嫡女進宮三年,卻一直不受寵,如今看映雪這情形,說不定倒是可以搏一搏前程。
沈映雪看到下人匆忙過來,就知道大概是皇帝派人來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聽到下人道:
"三小姐,老爺讓您快些去前院接旨。"
見下人面對她難得的十分恭敬,沈映雪不禁感嘆,權勢地位還真是個好東西。
來到前院後,眾人的目光皆落在沈映雪身上。
實在沒想到三小姐原來如此貌美,就連李氏都怔愣了一下。
她現在心裡止不住的後悔,當初真是豬油蒙了心了,這賤丫頭長成這樣,哪裡是去助力女兒的,分明是去搶女兒的恩寵的。
不過再多的想法,此時也沒了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進宮。
沈映雪見到全福,知道這是皇帝身邊的貼身太監總管,所以態度十分溫和有禮。
"臣女見過全福公公,不知今日是?"
見到沈映雪的那一刻,全福就明白此女怕是個有福的。
就連他一個閹人,都險些看直了眼。
難得的是對方有如此絕色容貌,但卻不驕縱高傲,十分有禮,怎會讓人不喜歡。
"沈小姐不必多禮,咱家是給您報喜來了,您接旨吧。"
聞言,眾人呼啦啦跪了一地。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禮部尚書之女沈映雪,靜容婉柔,麗質輕靈,風華幽靜,淑慎性成,柔嘉維則,深慰朕心。著即冊封為柔妃,令即刻進宮,欽此!"
"臣女接旨。"
沈映雪聽到皇帝給自己的位分,倒是有些怔愣。
不管怎麼說,自己都有著欺君之罪,卻沒想到還能獲得這麼高的位分,宮裡也就只有皇后在她之上。
不管眾人心中多麼的驚駭,沈映雪進宮的事情已經成了定局。
"柔妃娘娘,陛下吩咐咱家即刻帶您回宮,不知娘娘可還有甚麼需要收拾的?"
沈映雪本就是孑然一身的被送回尚書府,自然沒有甚麼要帶的,當即也就說道:
"沒有甚麼需要收拾的,現在就可以進宮。"
"那咱家就恭請娘娘進宮了。"
就在沈映雪想要應聲的時候,沈嶽明急忙讓下人塞了一個荷包過去開口。
"公公稍等,不知可否行個方便,作為父親下官有事情想要叮囑柔妃娘娘幾句。"
聞言,全福公公看向柔妃,沈映雪見狀點了點頭。
雖然這個父親沒有李氏那麼壞,但那袖手旁觀不作為的態度也挺讓人噁心的。
跟著沈嶽明來到一旁。
沈映雪直接開門見山的詢問道:
"父親有甚麼話就直說吧。"
對於這個女兒的態度,沈嶽明十分不滿,但也知道對方如今不僅是他的女兒,還是陛下的妃子,只能將火氣嚥下去。
"為父只是想叮囑你兩句,到了宮裡好生伺候陛下,若是能幫到月嬪的也盡力相幫,你們是親姐妹,打斷骨頭連著筋,不要讓外人鑽了空子。"
"還有,尚書府永遠是你們的靠山,前朝與後宮息息相關,若是尚書府好了,你們才能更好。"
沈映雪聽罷,就想翻個白眼但生生的忍住了。
一個從來沒有關心過她的父親,如今卻想讓進宮的女兒幫扶著尚書府,真是可笑。
"父親與其操心這些,還不如擔心擔心尚書府甚麼時候就落下一個欺君之罪吧。"
聞言,沈嶽明顧不得這個庶女語氣中的嘲諷之意,立馬追問道:
"你說的欺君之罪是怎麼回事?"
沈映雪看著沈嶽明惶然的模樣,語焉不詳的開口道:
"父親大人想知道何不問問你的好夫人,說不定會有驚喜呢。"
說完不再看對方的臉色,直接走到全福公公身旁道:
"全福公公,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