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件事,可就由不得你了!”
一旁的徐衛國嘿嘿一笑,立刻朝著拉水的鄉親們走了過去。
雖然他的維語目前只會一些皮毛,但好在鄉親們也稍微學了一些漢語。
兩方一中和,加上以往通用的手勢,交流起來完全沒有問題。
徐衛國沒有花費太長時間,便直接將那些村民給帶到了用餐區域。
阿依夏木還想去阻攔一下,鄧博文卻率先將其攔了下來,並用她之前說的那番話,勸說著她。
“阿依夏木,你之前不都說了嗎,太過客氣就是沒把我們當成自己人,水我們都同意收了,吃個飯休息休息又有甚麼的。”
曾經的話用在了自己的身上,阿依夏木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回應,最後只好是同意的點了點頭。
其實鄧博文再清楚不過,她之所以想要趕在這兩天將水全部運過來,就是害怕李疆裕回來。
他和徐衛國沒有辦法阻攔住她,但是李疆裕有。
所以現在的緩兵之計便是讓她少拉幾趟,等李疆裕回來之後,一切問題便會迎刃而解。
鄧博文望著還楞在原地的阿依夏木,立刻上前伸手在她面前揮了揮。
“想甚麼呢?怎麼感覺你一直心不在焉的?還在擔心老李?”
阿依夏木頓時長嘆一口氣。
“別說我了,你不也一直擔心嗎,你看他這段時間,每天只睡兩三個小時,焦慮的人都消瘦了一圈。”
望著阿依夏木的眉頭也漸漸浮現出一抹焦急的神色,鄧博文便笑著寬慰道。
“以前我們遇到過比這還棘手的難題,但最後都一一化解,走到了現在。所以你也別太過擔心,我們大家都會一起想辦法度過這個難關的。”
“好吧,希望我們能夠早點解決這個難題。”
“阿依夏木,我知道你想做點甚麼,緩解一下用水困難,也順便讓老李不那麼焦慮,但我還是想說,把村子裡的水運到這裡來,還是不太妥,所以···”
一聽鄧博文又要順勢勸阻運水的事情,阿依夏木立刻腳下生風,離開了原地,完全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走遠之後,才悠悠的喊了一聲。
“鄧指導,別再勸了,沒用的!對了!我也去蹭個飯啊!吃完我們就直接回去繼續拉水了!”
望著阿依夏木逐漸走遠的背影,鄧博文不禁笑著搖了搖頭。
“這丫頭,還真就只有老李能治的住!”
中午,太陽剛過天空中的最高點,整個大地也開始慢慢回溫,並且燥熱了起來。
鄉親們以及阿依夏木吃完飯後,立刻拉著空水車返回了村子。
臨近下午,拉水車隊又再次浩浩蕩蕩的出現在了營地的門口。
而鄧博文和徐衛國,也早早的守在了這裡,迎接著眾人。
結果兩人剛把拉水車隊迎進門,去尋找水源的阿齊木也緊隨其後趕了回來。
四人匯合之後,阿齊木本想立刻彙報一下尋找水源的情況。
還沒開口,突然被一旁的阿依夏木碰了一下肩膀,並遞過去一個極為隱晦的眼神。
看到那眼神之後,阿齊木立刻心領神會的閉上了嘴。
直到鄧博文和徐衛國兩人離開之後,阿依夏木這才背過身小聲詢問道。
“怎麼樣?有沒有甚麼進展?”
阿齊木小心翼翼的回頭望了一眼,隨後便將那張泛黃的地圖拿了出來,一邊點著上面的點位,一邊緩緩道。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有進展,你先看這幾個點。”
說著,他便用手指指向了距離營地和村子比較近的一些點位。
“這些點位,我們都去看了,確實發現了以前打井的痕跡,但裡面都枯了。根據我們的經驗,這些地方大機率都不會有水,不過···”
阿齊木頓了頓,手指又轉向了營地和村子中間的位置,並順著那裡的幾個點位,向外延伸了過去。
最終落在了地圖上,最為偏遠的一個點位。
“這個點位雖然我們沒去,但我們覺得有水的可能性比較大。因為它前面的那幾個點位,土壤的溼度明顯比其它的地方高,而且越往這個最遠的點位走,溼度也就越大。但由於距離有點太遠了,所以我們就沒走到那個地方。不過我就在想,那裡比咱們村子到這裡還遠,即便真的發現了水源,也不太好運回來吧?”
面對阿齊木最後的疑問,阿依夏木並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緩緩接過地圖,仔細的看著上面波瓦畫的點位。
沉默了一會之後,才開口道。
“不管多遠,我覺得我們都得去看看,萬一要是有水源,我們起碼就不用再為尋找水源而發愁了,接下來只需要想辦法運水就行。雖然兩個都是難題,但運水要比找水簡單的多,我相信要是李大哥在的話,他也一定會去看看的。”
得知了阿依夏木的決定之後,阿齊木立刻點了點頭。
“好,那我明天再帶人一起去看看。”
“不,明天你去運水,我去看看。”
還不等阿齊木詢問原因,阿依夏木便立刻解釋了起來。
“明天我準備騎馬過去,這樣更快一些,而且我準備把你剩下沒去的點位,都跑一遍檢視檢視。至於鄧指導和徐大哥那邊,他們已經同意咱們往這運水了,所以你安心拉水就行,不用再去勸說他們。咱們爭取明天把這些事情都做完,畢竟等李大哥回來之後,肯定會阻攔咱們。”
雖然阿依夏木是個女生,但論騎馬的技術,她要比阿齊木好太多。
阿齊木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他並沒有反駁,直接點頭答應了下來。
兩人徹底商討好之後,便不再逗留,快步進入了營地之中。
協助著將水倒完,阿依夏木還想趁著暮色再去拉一趟,結果再次被勸阻了下來。
無奈之下,只好先讓鄉親們和阿齊木先回去,計劃明天一早再開始繼續拉水。
與此同時,她還向鄧博文申請了一匹馬,明天暫時借用一下。
由於在此之前,她騎馬往返營地和村子之間已經成了習以為常的事情,所以鄧博文也沒有多問,便直接答應了下來。
夜晚,有些微風。
阿依夏木心中一直想著尋找水源的事情,所以第二天起的很早。
然而早上的天氣並不是很好,有些低沉,又有些乾燥。
新疆的晝夜溫差本來就很大,尤其是這十一月份即將入冬的季節,有時候早上冷到需要穿棉襖禦寒,而到了中午,又會熱的想要光著膀子。
加上今天又是一個沒有太陽的早上,阿依夏木直接裹上了一件厚棉襖,快步朝馬棚走去。
找到了她那匹常騎的馬,和看馬的戰士打了一聲招呼之後,她便立刻策馬揚鞭,朝著地圖上那幾個偏遠的點位,馳騁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