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老者,幾人心中還是充滿了敬重。
當他到面前之後,就連徐衛國都收起了滿臉的嬉笑。
望著之前吵鬧的氣氛瞬間安靜了下來,老者趕忙擺了擺手,慈笑著說了一番話。
阿依夏木見狀,立刻充當起了翻譯。
“波瓦說,篝火宴會現在就已經算是開始了,大家該吃吃該玩玩,不用拘謹。”
“這就···開始了?”
一旁的徐衛國,在聽到宴會已經開始後,眼神立刻轉移到了那壇酒上。
如果不是礙於老者在場,恐怕他會立刻倒一碗,嘗一嘗那專屬於新疆的佳釀。
望著老者,李疆裕立刻學著他們之前的樣子。
右手手掌搭在了左胸胸口處,身體向前傾三十度,行了一個標準的維吾爾族禮。
“非常感謝您的款待,還有大家對於戰士們的給予和幫助,我們一定會銘記在心的,謝謝。”
李疆裕這番極為官方的感謝,讓一旁的阿依夏木再次甩過來了一個白眼。
不過這次她沒有反駁矯正,而是一板一眼的翻譯給了老者。
畢竟面對長者,有些禮節還是必要的。
老者聽完這番話,趕忙伸出手和李疆裕緊緊的握在了一起,兩人隨即又寒暄了幾句。
幾句過後,老者便離開了原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也就在這時,一旁的徐衛國二話不說,直接將李疆裕的酒碗端了起來。
一口將裡面剩餘的酒灌入了腹中。
那帶著醇厚奶香,又有些辛辣發酵的味道,在味蕾之上瘋狂的綻放。
許久都未喝過酒的徐衛國,頓時雙眼都快放出了光來。
“嗯!好喝!俺還能再喝一碗不?”
此話一出,李疆裕便一個眼神甩了過去。
酒的數量其實並不多,剛才阿依夏木在木板下取出來的時候,李疆裕便順勢瞥了一眼。
這酒罈頂多也就十幾個,而且每一個都不大,滿滿的倒個三四碗應該就見底了。
加上這裡的村民將近一百多人,除去那些小孩和不喝酒的,這些酒依舊遠遠不夠分。
能夠分上一碗嚐嚐味道,就已經算是可以了。
徐衛國雖然貪酒,但還是非常明事理的。
在看到李疆裕那眼神之後,戀戀不捨的將酒碗放回了桌子上。
“嘿嘿,俺開玩笑的,俺酒量不好,這些酒夠了。”
這幾天相處下來,阿依夏木哪能不知道這些。
於是她二話不說,便將那開啟的酒罈抱起,送到了徐衛國的懷裡。
“徐大哥,別看他,我們這裡的人不怎麼喝酒,就算喝也都喝不了多少,這壇酒都是你的,不夠了這還有。”
怕徐衛國不接受,阿依夏木再次補充道。
“漢語裡不是有個成語叫做客隨主便嗎,你們來到這就是客人,我們是主人,所以聽我們的。”
阿依夏木這一連串的話語,讓李疆裕硬是一句話都沒有插進去。
看到她那強硬的態度,最後還是順從了她那句‘客隨主便’。
“沒想到你漢語學的這麼好,客隨主便都知道,好吧,那這壇酒我們就收下了,不過···僅此一罈,要不然鄉親們都喝不上了。”
“甚麼叫僅此一罈?”
說著,阿依夏木立刻將木板下的酒罈全部拿了上來。
仔細一數,只有十七個。
“這些都是你們的,而且肉應該馬上也好了,我這就讓人把所有值守的戰士們都叫過來。”
一聽要去叫值守的戰士,李疆裕立刻將其攔了下來。
就連一旁的徐衛國也立刻將酒罈放下,連忙制止道。
“哎!大妹子!千萬別叫,他們不能過來!”
阿依夏木眉頭緊蹙,一時間有些不解。
“徐大哥,你是怕其他戰士們和你搶酒喝嗎?為甚麼不能讓他們過來吃點東西?”
對於這個問題,不等徐衛國開口,李疆裕隨即便解釋了起來。
“阿依夏木,我知道你想讓我們的戰士也吃口熱乎的,但他們真的不能來。昨天那些土匪剛被我們抓獲,現在正是緊張的時期,他們的同黨可能早就盯上了這裡。加上現在咱們還燃起了篝火,聚集了這麼多人,目標太過明顯,所以我們的戰士必須要在四周做好警戒,不能離開值守崗位。”
這一點,全體戰士心中也都十分清楚。
而這,也是他們駐紮在這裡的根本緣由。
聽完解釋,阿依夏木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但還是有些過意不去。
“可是···我們在這開心的吃喝,戰士們卻餓著肚子在外面值守,這···不太好吧。”
李疆裕何嘗不清楚,但是,這就是他們的職責所在。
“放心吧,我不會讓戰士們餓著的,這頓欠下的大餐,我今後一定會補給他們!”
“大妹子,老李這個人別的不怎麼樣,就是說話算數,他說會補就一定會補,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
面對徐衛國的幫腔,李疆裕剛想開口繼續附和一下,但那第一句話就讓他瞬間皺起了眉頭。
“我這個人···別的不怎樣?!我別的怎麼了?姓徐的你給我當著阿依夏木的面說清楚!”
“嘿嘿,讓大妹子自己去猜吧!”
“老徐!你···”
就在兩人即將拌嘴之際,篝火堆旁突然傳來一陣極具民族特色,並且十分歡快的音樂。
兩人同時一怔,停了下來,目光隨著音樂律動的方向,緩緩探尋了過去。
只見在篝火旁處,幾個少數民族拿著樂器,在面前幾人的舞蹈之下,伴奏了起來。
起初,這音樂還有些單薄,但隨著更多人的加入,這歡快的曲子便愈發渾厚。
慢慢的,匯聚到篝火旁跳舞的人也越來越多,甚至那幾歲的小孩都隨著音樂翩翩起舞了起來。
李疆裕聽說過新疆的少數民族能歌善舞,並且樂器不離身,無論在何時何地都能來上一曲,舞上一段。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不過他萬萬沒有想到,這股熱情最終還是波及到了他和徐衛國的身上。
幾個少數民族立刻跑了過來,拉著兩個人便加入到了歌舞之中。
這兩人只會打仗的人,哪裡會甚麼新疆舞,只能像個提線木偶一樣,照貓畫虎,極為不協調的扭動著身體。
原本兩人還覺得會有些尷尬,但隨著音樂扭動了兩下才發現。
這裡的人根本不在乎跳的如何,而是盡情的享受此刻的這一份快樂。
“大妹子!你也來呀!快來教教老李!你看他跳的,醜死了!”
“你跳的才醜!”
望著兩個極為不協調的大老爺們,阿依夏木噗嗤一下,隨後也沒有扭捏,直接加入到了歡快的氛圍之中。
“我來了!”
然而···
就在這無盡的歡愉之中。
遠處漆黑的山包之上,緩緩的探出了兩個腦袋。
“六麻子,是這些共跳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