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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員工聚餐

員工聚餐

“啊,疼疼疼!”田甜倒吸著冷氣,大呼小叫。

手拿藥用酒精棉球的馮臨泉,忍不住皺眉看著她道:“疼甚麼?我還沒擦呢!”

田甜哽咽著,乾脆搶過棉球自己動手。她小心翼翼地塗在自己被封家蜇的傷口上,在可憐自己膚如凝脂的玉手慘遭傷害的同時,又不免一陣齜牙咧嘴。

見她這般模樣,馮臨泉縱有萬千冷嘲熱諷也不好再說甚麼。他在一邊拉開紗布,幫著田甜把紅腫的手細細地包裹起來:“下次再遇到這種事,長點腦子,別就知道一根筋的往前衝,講究點辦事方法。”馮臨泉有些惱火地教育道。

“你就知道站著說話不腰疼……”田甜不滿於他的口氣,小聲嘀咕,“誰像你似的,到哪都受重用……啊!疼!”

馮臨泉沒做聲,他也不想對這青蛙詳述自己在工作上的不如意和困難。神童怎麼樣,應龍又怎麼樣,玉京眾仙匯聚,還缺天才嗎?

不過……算了。這青蛙所做的一切——包括蠢事在內——還不都是為了自己。這麼想著,馮臨泉就放緩了手上力道,最後在傷口附近輕揉了一番。他這般不言不語的乖順樣子,倒讓田甜無法再抱怨甚麼,於忽然安靜的氛圍中,竟飄出了一絲溫馨的和諧。

“對了小泉,我說的聚餐你到底去不去啊?”難得被馮臨泉服務,田甜在舒服之際,又想起了剛才兩人討論的那個話題。

話說過幾天就是后土皇地祗的神誕日了,同玉帝一樣,四御的神誕日都是玉京的法定假日。此外按照規定,所有地祗轄下的部門還統一多休息一天,於是這一天就成了婦聯歷來的聚餐日。

看來不管是天上地下,團建都是籠絡人心的一項傳統。所以就算田甜沒參加過,自行想象一下也不是難事。另外,由於在婦聯工作的多數都是中年女仙,因此就還有一條傳統——務必攜帶配偶。而馮臨泉一來那天並不放假,田甜這才不得不好聲好氣地央求他與自己同行:“來吧來吧!我是剛到二科的新人,前輩們又指名道姓地點你,我不能不配合啦!求求你,跟我一起去吧,只是一頓晚餐而已,不耽誤你工作的!”

瞅了瞅她那副狗腿子笑容,又低頭看了看她被包紮地饅頭般的手,馮臨泉嘆了口氣,繳械投降。

他就不該火急火燎地趕到她們辦公室,主動暴露了自己!

舞天宮大酒店清音堂內,此時人聲鼎沸、張袂成帷。

婦聯包了整幢樓,上訪辦事處在第三層。它一共五個科室30多號人,帶上家屬就差不多60號人了。一走進大廳,田甜便被那濃郁的家庭氣場衝得暈頭轉向。

“小甜!小甜!這裡這裡!”隔的老遠,易夫人就在招呼她,田甜順著音源找到了二科的桌子。只是她屁股還沒坐在凳子上,易夫人就率先發問,“咦,小甜,你老公呢?那個少年組季軍怎麼沒來?”她大概就因為關心著這點,才能第一時間發現田甜。

“小泉今天有點事,要晚一點才來。” 田甜不好意思地叮囑一聲,“另外,易姐你叫他小泉或小馮就行,不用老叫甚麼季軍。”自從那次馮臨泉出現在二科之後,就徹底被易夫人盯上了。這位“花仙子”對於能近距離接觸到美正太垂涎三尺,以致都沒怎麼記住馮臨泉的名字,就記著他是少年組選美第三了。

應付完易夫人後,田甜才得空環視了一圈共席諸人。

除去將身心整個奉獻給八卦事業而未婚的易夫人外,在座的另三位前輩均已嫁娶。作為一科之長的碧羅元君率先指著自己左邊,開始一一向田甜介紹起來:“這位是我愛人,東方角宿賓遠生。那位是李夫人的先生,在安全部門工作的門亟戶尉,鬱壘。那位是柳夫人先生,值日神曹周登……”

她每介紹一位,田甜就乖乖一聲“大人好”,恪守新人少說話只吃飯的守則。就這麼一圈人認下來,服務員也差不多將菜布完。按照妻子的職位,預設主座的賓星君看了一圈菜,對站立一側的服務員笑著道:“小姐,報報吧。”

小姐一愣,隨即臉一紅,眼神變幻莫名,就是一聲不吭。

“就按著順序報吧。”碧羅元君以為服務員不知從何下手,好心地提示一聲。就見那位服務員還是扭扭捏捏,終於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那……可不可以只抱女士就好?”

“這甚麼腦子,甚麼素質啊?”惹的鬨堂大笑的服務員羞愧的淚奔之後,易夫人咋舌道,“婦聯怎麼今年選了這家酒店?我覺得以前驚鴻殿那家就很不錯啊。”

別人沒動筷子,田甜一個後生晚輩自然也沒法動,便只是坐在一邊聽大家閒扯。

“驚鴻殿好像已經被積原宮的人全包了。”柳夫人的丈夫周登發言道,“我同事的兄長在積原宮工作,聽說他們今年的聚餐就是在驚鴻殿。”

“哎呀呀!那太可惜了……”易夫人搖頭嘆息,她深知積原宮裡男仙眾多,恨不能去大飽眼福。

“算了算了,咱們是新時代的新女性,不跟那幫男人一般見識。”碧羅元君站在工作高度發言,拿起酒杯對眾人道,“來來來,先把酒杯倒滿再說。”

一聲令下,保安部門出身的鬱壘最先響應:“把酒瓶給我吧,我來當酒司令。”

“呵呵,去年鬱壘這酒司令當得真是大將風範啊,除了他就沒人還能坐著了。”賓星君一邊說話,一邊不動聲色地將妻子滿杯的酒往自己杯裡勻了勻。

“你就別再提了……”李夫人訕訕一笑,出手在丈夫腰上扭了一把,“你少喝點!這是婦聯,不是你們那窮兇極惡的衙門。”

“哎哎哎!來了來了!那誰,小馮這裡!”田甜正直勾勾盯著鬱壘豪爽的倒酒方式,心裡打鼓,冷不防聽到易夫人一聲大喊,回頭一看,正是馮臨泉姍姍來遲。

他應該是直接從雷部來的,還保持著成年的模樣和一身深藍色的傳統工作服,邊喘著氣邊朝這麼邊走來:“抱歉,因為例會所以來晚了……呃……”馮臨泉走到座席邊,整理了下自己的儀容,可是望著一桌子僅有一面之緣和連一面之緣都沒有的人,一時倒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來來來,我來介紹一下。”易夫人自告奮勇,先是又把幾位和同事和家屬介紹一遍,然後一手攀在馮臨泉肩上,重重拍了下,“這是我們小甜的老公,雷部工作的馮臨泉。別看他現在外貌這樣,其實還不到兩百歲,卻已是應龍之身了,不過……”她看了馮臨泉一眼,嘆了口氣,“小馮啊,姐姐我更希望你以真身前來。”

她那慾求不滿的直白表情,激得馮臨泉一陣惡寒,更暗自慶幸自己以成年人的樣子出席聚會,不然用一個小學生的模樣坐在田甜旁邊,還不知要被怎麼調侃。

“夫人說笑了,在下是按工作需要,必須成人裝扮而已。”他敷衍了一句,就準備趕快息事寧日坐下。哪知作為新人,必然沒那麼容易過關。

“等等,先別忙著坐!”果然,周登首先出聲打斷馮臨泉,“小馮,你還不知道我們上訪辦的規矩吧?”

還有規矩?馮臨泉疑惑地看了看田甜,田甜也一臉疑惑地看著在座前輩,碧羅元君便笑著解釋道:“在婦聯這裡,男性家屬都算是婦聯的女婿,新女婿加入,自然是要喝酒的。”

一說喝酒鬱壘就來勁了,立刻嘩啦啦倒滿一杯白酒伸到到馮臨泉面前:“對對對!你還遲到了,該罰三杯!”

“這,這不太好吧。”一直沒敢發言的田甜終於發聲,不好意思地推開那容積可觀的高腳杯,“小泉還是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他都這樣了,算甚麼未成年人?”鬱壘滿不在乎地掃視一副成熟外表的馮臨泉,發揮著酒司令一言九鼎的威力,把酒杯又往馮臨泉面前一遞,“來,小傢伙!都娶了媳婦的人了,是男人就把它喝掉!”

“他這怎麼能算男人?”田甜口不擇言,也沒留神馮臨泉為之一變的臉色,卻聽到有人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哎呀呀,哪位不算男人啊?”庚桑楚以及助理章秘書一人一杯酒,走到了二科這桌來。

“主任,這麼快就敬過來了?”上司到場敬酒,二科全員自然都站了起來。

庚桑楚莞爾一笑:“你們可是最後一桌了,結果我剛一走近,就聽到田甜大喊甚麼男不男人的。”

“主任,我只是在擋酒!”田甜把庚桑楚當成了救星,立刻上訴道,“不管怎麼說,小泉始終是未成年人啦,可以不喝酒的吧。”

可庚桑楚卻同二科諸人如出一轍地看好戲模樣,煞有其事地搖頭道:“田甜,上門女婿喝酒可是婦聯的老傳統啦,你問問在座這幾位大人,是不是都這麼過來的?”說完他的視線又在田甜和馮臨泉臉上游離一番,忽然轉口道,“不過介於馮小少爺的特殊情況,我也可以提供個臨時辦法……”

“……甚麼辦法?”看著主任的表情,田甜怎麼都覺得那會是個餿主意。

果然,庚桑楚笑得很狡黠:“那你就幫他喝好了,夫妻同心嘛。再加上你自己作為新人的份,一共六杯,喝完就過關。”

田甜一聽,差點直接趴地上:六杯玉京蟠桃園出產高純度白酒?!莫說她是青蛙,就是牛蛙來了也擋不住啊!

“……那個……那個主任啊……”你不能這樣欺負新人啦!田甜妄圖進行最後的掙扎,馮臨泉卻已經接過了鬱壘手上的高腳杯:“各位前輩,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說罷一口乾光,利索乾淨。

“好!”二科一干人都爆發出叫好聲,鬱壘當即又滿是一杯。

“小泉啊,你行嗎?別逞強啊!”田甜眼看馮臨泉皺在一起的眉頭,禁不住扯了扯他,卻沒攔住他再次一仰脖子全數下肚。

開玩笑!未成年也好,沒喝過酒也好,怎麼就被青蛙左擋右檔的,還要說不算男人了?馮臨泉幾乎是懷著一股怒氣,強行把辛辣無比的酒精嚥了下去。

隨著馮臨泉三杯酒下肚,二科迎來了第一波小高潮。在諸人的鼓掌中,連庚桑楚都忍不住真心讚歎道:“小少爺果然是長江後浪,實力雄厚啊!”

“小泉,你真沒事?”現在只有田甜全副身心地觀察著馮臨泉,忍不住小聲問了幾遍

卻被馮臨泉一個白眼殺回來。

“你能不能別再問了?”一桌子人,就自己被妻子這般噓寒問暖,讓馮臨泉覺得頗為丟臉。就算對方均是成人,他也不想顯的自己特別例外,不禁回了田甜一句,“我就算不是男人,也沒你想的那麼沒用。”

真是的,好心當成驢肝肺!看馮臨泉眼神思維行動似乎確實沒大礙,田甜內心抱怨一句,便不再浪費感情了。

不過事實證明,對於頭一次喝酒且一次性過量的人來說,是不能抱以太大期望的。田甜很快就發現了這一點,只不過那個時候,悔之晚矣!

“請問馮臨泉先生,你覺得你夫人幹過的最囧的事,是哪一件?”

眼看著司儀仙女滿面微笑地站在兩人面前,田甜欲哭無淚。嗚嗚嗚,這是為甚麼啊?自己作為新人被前輩們推出來參加遊戲也就認命了,但他們為甚麼還要集中火力,把馮臨泉灌醉後和自己一起丟上來啊!

這也是婦聯的悠久傳統嗎?悲催之餘,田甜怨念地瞟向臺下的二科,居然還直對他們樹大拇指!

壞人啊!前輩們都是壞人!

“馮先生,馮先生?”司儀又喚了幾遍,馮臨泉卻彷彿已魂遊天外。只見他的臉比白雪公主還要白,眼睛比紅寶石還要紅,始終皺著眉頭,不知道究竟是聽不見了,還是聽見了也不知道怎麼反應。

“小泉!”田甜不得不在他手背上狠擰了兩把。啊啊啊~你不是應龍嗎?你不是骨質清奇嗎?為甚麼你在喝酒上沒能成為神童呢!

田甜幾近抓狂,但司儀女仙顯然調節氣氛能力過人,就當馮臨泉這不在狀況的大腦是一片浮雲,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馮先生,請問你認為你夫人幹過的最囧的事,是哪一件?”

“最囧……”馮臨泉直愣愣地盯著湊近他嘴邊的話筒,一時無語。而田甜下意識地嚥了一口口水,不知道他究竟做何回答。

要知道,這個遊戲就是每一組上臺夫妻回答司儀的真心話大冒險。問題之刁鑽暫且不提,最慘絕人寰的還是最後的處罰——如果丈夫被判不合格,就必須現場熱吻妻子;反之如果妻子不合格,就必須現場去吻庚主任?!這真是極盡整活之能事,讓人不得不懷疑這群婦聯的人——是不是平日彌補他人家庭裂縫,彌補出了心理陰影,背地裡其實都希望能親手製造家庭問題?

“呵呵,”一個突兀的笑聲響起來,透過麥克風傳出一串爆破音。馮臨泉沒答題,卻是燦然一笑,那一瞬間如魔似幻的迷醉模樣,看得司儀被萌的心頭亂撞,卻看得田甜心驚肉跳——果然,馮臨泉緩緩開口,一開口就不是好話:“□□……”

“甚麼?”司儀一時沒反應過來。

“她是□□!她最囧的事情是就變成□□!”馮臨泉通紅的眼睛猛然光芒大盛,衝著麥克風就是一聲吼,以致全場一時不斷響起“□□”的迴音。

“……我……我,我不是□□!我是青蛙!”鬨堂大笑之中,田甜幾乎咆哮了起來。為甚麼這個死小孩都喝醉了,還能一語中的的直戳自己的死xue啊?

“呵呵,”司儀憋了幾次才能把笑聲控制到最小,末了還不忘圓場道,“看來馮先生對太太真是瞭如指掌啊。看田小姐的反應,馮先生此題的回答應該是正確的吧。”

不!大錯特錯!我不是□□,我真的是青蛙啦!

在臺下觀眾又一片笑聲中,田甜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可惜她不是土坡鼠精,打不了地洞,而遊戲也沒有就此打住。只見司儀又將話筒湊到了她的嘴邊:“那麼田小姐,你覺得你先生做過的最囧的事是哪一件呢?”

“……他現在就已經夠囧的了。”幾乎想也不想,田甜一副哭腔地回答道,直接自暴自棄。反正回答甚麼都是一樣的,也不指望馮臨泉能配合她,臺下也全是一副等好戲的模樣。田甜像一條待宰的死魚一般看了眼站在司儀一旁的庚桑楚——

啊,自己是吻定主任了吧!

“不對!”馮臨泉不等司儀開口就又搶過了話筒,果然不出田甜預料,拆了她的臺,“我幹過做囧的事不是這件!”他極為不滿伸手直指田甜的鼻頭,自信且堅定的宣佈道,“我乾的最囧的事情就是吻了你!連□□的時候都吻過!”

說罷不待任何人反應,馮臨泉毫無預兆地一把抱住田甜,張口就吻了下去。

哄的一聲,全場譁然。

至於田甜,她已經徹底石化了。

甚麼?甚麼?怎麼會這樣啊!田甜崩潰地連言語都無法組織。這可是他們夫妻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接吻啊!就連以前最有氣氛的時候,馮臨泉都只是吻過她額頭而已。可這個“初吻”為甚麼要在這種場合下,葬送給大家當笑料呀!

天荒地老般的尷尬過後,馮臨泉還舔了舔舌頭,一手摟著田甜,一手拿著麥克,對著臺下微微一笑道:“看,就是這樣……”他那愜意的口吻,就好似料理節目裡的主持人對著觀眾說:“哪,就是這樣,這盤XXX味道好極了。”

“噗噗……嗤!”庚桑楚終於也沒憋住笑,一手按著腹部彎下了腰。作為參加了上千年員工聚會的組織層,他對於員工們逮著時機就要消遣領導、消遣同事的心理早已體會殆盡,對配合著做處罰道具也早已波瀾不驚。不過田甜和馮臨泉這一出,還是大大出乎了他的預料,他現在真的很期待事件的進一步進展。

當然,事件的進一步進展絕對沒有辜負他的期望。

就只聽見一句“等一下”的驚呼,庚桑楚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何事,便覺得眼前忽然一花。一個人影飛速衝到了他跟前,不由分說地捧起他的臉,勢不可擋地吻了下去。

全場沒有譁然,全場都安靜了。而田甜則傻傻站在原地,她決定收回前言:方才並不算糟的不能再糟,現在才算!誰能告訴她,當馮臨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吻過司儀,最後又吻在庚桑楚嘴上的時候,自己該做何表情?

“小夥子,乾的好!”

“別鬆口!別鬆口!”

叫囂聲,狂笑聲,尖叫聲……都在田甜呆滯的同時,慢了一拍但急速地甚囂塵上。縱觀整個上訪辦的聚餐,可以說:這一刻!才是真正的高潮!

“主任,真的對不起,真的真的對不起!你千萬別放在心上啊!”

田甜一面阻撓著馮臨泉像個八爪魚一般攀上自己,一邊對著前排司機坐上的庚桑楚不停道歉。雖然主任一臉從容不迫,還很好心地中途離場送他們回酒店,可誰知道他心裡是不是恨不得把兩人挫骨揚灰?

自已一個做妻子的被當眾吻了,都覺得丟臉丟到姥姥家了,主任一個大男人被馮臨泉當眾非禮,會一點情緒都沒有?田甜真的無法這麼樂觀。

“小田,你再這麼沒完沒了的道歉,我可是想忘也忘不了啦。”庚桑楚從後視鏡裡看到田甜那副死到臨頭的神情,只能以玩笑來讓她放鬆。一路上她都在不停道歉,如果不是坐在車上,恐怕會直接向自己磕頭謝罪吧。但其實,被男人吻對他來說……

想到這裡,庚桑楚不禁暗笑,寬慰田甜道:“真的沒甚麼,我不介意。而且小少爺吻技很生疏啊,你們平時應該好好練習才是。”

被這麼輕巧地一逗,田甜的臉迅速地紅到冒煙。沒辦法,她這晚上受的刺激已經超負荷了,實在經不起更多玩笑。不過發現庚桑楚還有開玩笑的閒心,想來是真的不介意,田甜終於鬆了一口氣。

呼,一切都該怪誰啊?這個臭小鬼!

這麼怨念的同時,田甜不由地看向馮臨泉:這罪魁禍首醉得人事不知,纏著自己的一直膈磅正死不鬆手。難得他能消除那層少年老成的殼子,像個孩子般依偎著自己,田甜的氣忽然被莫名地壓了下去,竟覺得這種感覺意外地……美妙?

“這景象是不是很少見?”似乎察覺了她的心思,庚桑楚忽然插了一句,“我這車上還有數碼相機,要不要照一張留念啊?”

“別別別!我看算了!”田甜從陶醉中猛然回神,連忙擺手。

開玩笑!馮臨泉的這個樣子自己記在腦子裡就好,他本人最好能徹徹底底忘了今晚上,否則對他對己,那都將是一場災難。

車子很快就開到了兩人的酒店公寓,庚桑楚還幫忙將馮臨泉背上了樓。臨走之際,庚桑楚還不忘交待幾句如何解酒的方法和之後調理的問題,更是讓田甜十二萬分的感動。

一個被當眾非禮了的人,還能這樣對肇事元兇上心,她不禁在心中讚歎道:不愧是為了婦女權利而奮鬥的主任啊,真是個好男人啊!這樣好的男人為何至今還是單身,而且是最難入手度的第一名?這實在令人費解。

不過,思考這個問題顯然已超出了她的職責,何況她眼下的頭號問題是……看著床上捲成一團的馮臨泉,田甜大大地嘆了一口氣。

“小泉,來喝點西瓜汁,喝完了再睡。”田甜按照庚桑楚的方法,去樓下便利店買了瓶水果飲料,揪著馮臨泉的衣領想讓他喝下去,以減輕醉酒的症狀。可馮臨泉硬是窩在床上,跟秤陀似的紋絲不動,眼神渙散且無原無由笑個不停。

“□□,我還要……”他順著田甜拉扯他的手,反向地摸到了她的脖子,往下一拉眼看又湊到了連跟前。

“死小鬼,你還吻上癮啦?”田甜啪的打掉他的手,可又被馮臨泉拉住了衣服,一下倒在了他的身邊,接著立刻被他纏住。

“哎呀!放手啦!唔……唔,你要幹嗎啦?給我清醒一點!”

“……□□……”

“我是青蛙!”死命掙扎之中,斷斷續續地含糊聲和清晰的怨念聲不時響起。

“我還要……”

“要你個頭!”

“……我不是小孩子……”

“是是是!你是個小色狼!”

“……我……不是小……孩子……”

“我知道啦!我知道啦!”

……

被馮臨泉的執著和蠻勁所打敗,到最後,田甜不僅沒有取得絲毫的人身自由,反而被越盤越緊。難怪柱子上盤的都是龍啊,真是纏起人來讓人上天入地都無法掙脫。最後被馮臨泉盤住,田甜實在沒力氣了,只能認命癱在了床上,暗自慶幸著他平日的性子完全不粘人。

馮臨泉雖然是河伯家千年一遇的奇才,但也沒有逃脫掉第二天宿醉的物理定律。當他頭疼欲裂地爬起來的時候,意外地發現自己變回了人首龍身的原型,長長的軀幹一直拖到門口,巨大的翅膀從床頭蓋到了床對面的電視機櫃上。

“……青蛙?”聽到衛生間裡的水流聲,馮臨泉揉了揉自己一頭銀灰的亂髮,試圖集中精神讓自己變成人形。

田甜似乎是正在洗澡,隔著嘩嘩的流水聲,傳來一句:“小泉?你醒了?”

“嗯……現在幾點了?”

“你接著睡吧,今天是地祗陛下的神誕日,不用上班的。”

是嗎?馮臨泉又使勁揉了揉腦袋,他怎麼有種今夕是何年的恍惚感:“為甚麼我頭好疼?”

“……”衛生間忽然安靜了一瞬,然後小心翼翼地傳出一句:“你不記得了?”

“記得甚麼?”

真的完全喪失記憶了?田甜一邊按摩著被馮臨泉壓了一晚上痠麻不已的手臂,一邊在心裡鬆了一口氣:“沒甚麼,你昨天喝多了,所以宿醉。”她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而臥室也久久沒傳來其它的詢問。

喝多了?馮臨泉變回少年的樣子趴回了床上,雷部的工作服還皺巴巴地壓在他的身下。仰面望著天花板,他努力回憶昨天是怎麼喝多了的。好像……是二科的一群人無所不用其極地灌自己酒,然後自己的腦子就越來越混沌,越來越意識不清了……

然後……然後……一陣頭疼襲來,馮臨泉不得不暫時停止思考。該死!自己竟然喝醉了!他沒幹過甚麼失態的事情吧?

“我喝醉後幹了甚麼嗎?”擔憂到這一點,馮臨泉脫口而出一句。衛生間裡又是一頓,然後傳出訕訕的笑聲:“哈哈……哈……沒有,你酒品出人意料的好,喝醉後就是一動不動地坐著睡覺,別的甚麼也沒幹。”

天知道田甜這話說的有多心虛,但尚沒有完全清醒的馮臨泉倒是沒有注意到。他只是被忽然振動的手機吸引了注意力,拿起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發過來的彩信。

“二科的易姐姐?”這個署名讓馮臨泉愣了好一會才想起來是誰,可是當他接著往下看的時候,一陣滾雷排山倒海地往他腦子裡劈了下來。只見彩信裡寫道:小馮,這麼珍貴的照片我想你們一定願意留作紀念的,所以就發給你了。呵呵,以後有空常來二科玩呦!

緊接著是三張照片,分別是:自己在吻田甜;自己在吻司儀;自己在吻田甜那個主任!

儘管動態抓拍的都有些模糊,但那三張照片裡共同的一個主人公,馮臨泉還不至於認不出來……

“青蛙!這怎麼回事~~”

后土皇地祗神誕日的當天中午,28-204號房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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