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61章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不。”它如是說道軼??星輄

2026-03-25 作者:福袋黨

第161章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不。”它如是說道軼星輄

雖然現場一片狼藉, 但除了窒息之外,出雲紫鶴的傷勢並不算嚴重,當伍明詩把他扶回床上的時候, 他臉上那種不自然的紺紫色已經褪得差不多了。詣飭興茪

“不用擔心我, 去追你的朋友吧。”對方的聲音依然虛弱, 但語氣很溫和,“我只是看著有些狼狽, 但傷得並不重,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我知道,只是……”她頓了一下,“關於今晚的事——我是說,我沒權利要求你做甚麼,但是托斯卡納他……呃……”

“我明白,今晚發生的事情,我不會向任何人提起。”雖然她說得含糊其辭,但紫鶴很快領會了她的意思,“這些……是我應得的。”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上青紫的勒痕,“他完全可以殺了我, 最終卻沒有這麼做,對此我心中只有感激。”

聽到這裡, 她稍稍鬆了口氣:“我通知了海吉婭, 她很快就會趕過來為你療傷的。”

“謝謝。”他柔聲道, “去吧, 那孩子比我更需要你的幫助。”

不同於出雲紫鶴, 她和托斯卡納之間沒有王權鎖鏈的聯結,不過她隱隱有種預感,托斯卡納並不會跑太遠。

果不其然, 她最終在醫院門口找到了他——或者說,托斯卡納是有意在那裡等她的。他站在牆邊,神情看起來有些侷促,像是一個離家出走,又期望家裡人能夠找到自己的孩子。在看到她的一瞬間,他的眼睛亮了起來,但很快又因為赧然和不安挪開了。

其實他沒理由感到不安,儘管他今晚的所作所為不一定都是正確的,但也沒有人能夠指責他。

不過,她對於托斯卡納的反應並不意外。在輕浮的外表之下,他其實有一顆溫柔的心,習慣了去理解和原諒他人對自己的傷害,仇恨對他來說是一種很陌生的情緒。

倘若受到傷害的人是他,他或許會讓事情就此揭過——然而真正受傷的是薇拉莉,是他的母親,所以他來到這裡,想要讓曾經傷害過她的人付出代價。可當狂歡祭典的毒藤勒住對方的脖頸時,他的良知又開始拷問他,質疑他所做的一切是否真如他想象中那般充滿了正義。

也許這就是人生的矛盾之處,好人往往會被自己的善良所傷害。

“幸好你沒有走遠。”她主動開口,“否則你就會錯過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坐在我酷炫的哈雷機車後座上被送回家。”

“戀人小姐……”他無奈地笑了笑,雖然沒能恢復平時輕快的語調,但至少沒有那麼沉重了,“抱歉我剛剛推開了你。”

“沒甚麼好道歉的。”她不以為然,“反過來說,如果你當時直接拽著我一起跑,場面可能會變得很滑稽——好了,先別廢話了,在警察來抓我們之前趕緊逃命吧。”

托斯卡納愣住了:“甚麼?”

“Nah~騙你的,我們只是要去兜風。”她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我開了一輛很酷的機車。為了避免你像抹布一樣被甩下去,上車後記得摟住我的腰。”

托斯卡納眨了眨眼睛,看上去有些困惑——很顯然,她太酷了,超過了許多人的想象。好在他最終沒有拒絕,乖乖坐到了她的車後座上。當他伸手抱住她的時候,她能感受到他微微加速的心跳,還有一點汗水和血的味道。

他需要她,並且信任她。

伍明詩心裡很清楚,今晚發生的一切都是應瑞為她佈下的局,但他有一點沒說錯,這件事沒有兩全其美的方法,即便如此,她也應該儘可能地減少這件事為托斯卡納帶來的傷害。

在晚風的吹拂中,他們一路開到了溼地公園——作為戀人,他們曾經在這裡約會過。分手後,他們在這裡爭執過。如今,他們再一次返回故地,托斯卡納輕車熟路地找到了自動販貨機的位置,利用狂歡祭典的藤蔓從裡面偷了兩罐咖啡出來。

伍明詩從他手中接過咖啡:“打架鬥毆,飆車,從販貨機裡偷東西……某人今晚壞事可真是沒少幹啊。”坄茌垳垙

“飆車的人可不是我。”托斯卡納調侃道,“現在我們都是壞孩子了。”

成績年級第一的不良學生嗎……這個人設好像還挺不錯的,已經能夠想象明年情人節收到一百封情書的畫面了。

溫熱而焦苦的液體沿著喉嚨流淌而下,她抬起頭,望著路口處的十字路牌,每個方向下面都標著一句“前路泥濘,行走時請小心”——顯然,如果想要體面地離開這裡,遊客們只能抓住海鳥的雙腳,期望它們起飛的時候把自己一起帶走。

“冷靜下來了嗎?”她問道。

短暫的緘默後,托斯卡納輕輕應了一聲。

“心裡很不是滋味,對吧?”

“是啊……”他低聲答道,“我認為自己有義務這麼做,如果不是因為鵺,母親當初就不會遭遇綁架……戀人小姐,你覺得我做錯了嗎?”

“不——也許談不上正義,但離錯誤也很遠。”

“可當我真正有機會殺了他的時候,內心又感到很痛苦……為甚麼呢?如果我沒有做錯的話,為甚麼我會感到痛苦呢?”

她聳了聳肩:“理由可能會很複雜——首先,殺死一個本來就想死的人一點也不爽。對方透過死亡獲得瞭解脫,而你卻不得不揹負著殺人的罪惡感在自我質疑中度過餘生。假如世界上有甚麼‘虧本買賣排行榜’,這種情況起碼可以排前三。”

“你覺得……我應該放棄嗎?”

“我不認為自己有資格勸你放下仇恨,托斯卡納,就好像我不會勸出雲紫鶴放棄仇恨金鹿號一樣。”她說,“但有一件事我很確定——在你決定做甚麼之前,最好先和薇拉莉阿姨聊一聊。”

“可是……”托斯卡納躊躇道,“我不想讓母親被捲入這件事……”

“絕對不要懷著為別人好的想法而瞞著對方擅自行動——相信我,我在這方面有很豐富的經驗。”她強調道,“薇拉莉阿姨沒有你想象中那麼脆弱。既然這件事與她有關,那麼她就有知情權,你不僅不應該瞞著她,更應該認真傾聽她的意見。”譯匙硎

“我……我不知道……”

他遲疑的理由顯而易見,因為薇拉莉大機率不會同意他這麼做。除了他們母子一脈相承的善良本性,也因為她視當下的幸福勝過曾經的苦難。出雲紫鶴可以下定決心是因為他一無所有,可托斯卡納還有需要顧及和保護的東西。

“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托斯卡納,我不會要求你放下仇恨。”她放柔了語氣,“然而,恨意是很簡單的,復仇卻並非如此……無論你作出甚麼選擇,我希望你為此做好了準備,而非出於一時衝動。”

“……我明白。”托斯卡納慢慢做了一個深呼吸,“我會好好和母親聊一聊的。”

與此同時,透過王權鎖鏈,她能感知到海吉婭已經抵達了醫院,並對紫鶴進行治療。

「辛苦你了,小餅乾。我一時半會兒可能回不去,你一個人可以嗎?」

「當然可以啦——真是的,我明明和小伍一樣大哦!」雖然距離很遠,但僅僅是聽到女孩的聲音就讓她不禁想要露出微笑。

“戀人小姐?”

“噢、沒甚麼,我叫了隊員過來幫忙治療,剛剛在溝通情況。”齸叱興

托斯卡納沉默了片刻:“他……還好嗎?”

“問題不大,都是些皮肉傷。”老實說,可能還不如出雲紫鶴本人給自己造成的傷害來得多。

隨後又是一陣漫長的死寂,她看著一滴露水凝聚在路牌的邊緣,繼而顫抖、滴落,那一瞬間她感覺彷彿過去了一個世紀。

突然間,她聽見托斯卡納輕聲道:“戀人小姐,能抱住我嗎?”

是“能抱住我嗎?”,而不是“我能抱住你嗎?”

她沒有回答,只是在靜默中回應了他的請求。托斯卡納也回抱住了她,他的心跳不像之前那樣急促了,在她右側的胸口平穩而有力地跳動著。

“其實……在聽到他要向金鹿號報仇的時候,有那麼一會兒,我忽然很討厭自己。”他說,“母親是在我十二歲時失蹤的,而金鹿號——就我知道的,他掌管鏡影庭已經有五年多了,也就是說,在母親失蹤的六年裡,絕大多數時間都是在他的迫害下度過的。”

聽到這裡,伍明詩已經猜到了他想說甚麼。

“如今金鹿號依舊在他的水上行宮裡,過著逍遙自在的生活,可我從來沒想過要向他復仇,因為我知道鏡影庭是我無法對抗的龐然巨物,僅僅是逃離金鹿號的魔爪,和母親過著不被打擾的生活,就是我所期望的全部了……”

他的呼吸越來越沉重,抱著她的雙手也越來越緊。

“我抱著殺死他的決心來到這裡,難道是因為他比金鹿號更該死嗎?”他啞聲道,“還是因為相比金鹿號,向他報仇要付出的代價,對我而言不是那麼難以接受呢?一想到這裡,我就對自己充滿了厭惡……”

“這不是你的錯,托斯卡納。”

“可是……”

“這不是你的錯。”她重複了一遍,加重了語氣,“你會感到痛苦,不是因為你做錯了甚麼,而是因為你對世界抱有美好的期待——好人得到回報,壞人得到懲罰,你希望世界會是這樣,但它沒能回應你的期待,甚至背道而馳。你為此感到難過和失望,因為你有一顆善良的心。”

“戀人小姐……”她聽見他小聲請求,“你能……再抱緊我一點嗎?”

於是她抱緊了他。

“再用力一點……”

於是她抱得更緊——如此用力,以至於她能感受到托斯卡納緊繃的肌肉在雙臂間顫抖。她聽見他愈發嘶啞、沉重的喘息,彷彿即將抵達某個臨界點,只需要一點小小的推動。

“沒事了,托斯卡納。”她說,“我就在這裡。”

在話音落下的剎那,托斯卡納忍不住發出一聲哽咽,將臉埋進了她的肩膀。她聽著他沉悶的哭聲,感受著滾燙的淚水將布料浸溼,心中卻異常冷靜,一個危險的想法在她腦海中逐漸成型。

為甚麼她以前沒有這麼想過呢?就連伍明詩自己也不知道。她唯一知道的是,既然她下定了決心,就一定要去做,一定要做到。

就在這時,一抹藍色的火焰出現在托斯卡納背後,陰影與光明相伴生長,最終形成了一個高大、漆黑的影子。

是泰蘭特……伍明詩罕見地陷入了迷茫,不明白她的伴生靈為何突然出現。她成為首席候補已經有段時間了,照理說早就結束了能力不穩定的過渡期。

黑色的暴君靜靜佇立在原地,宛如從她腳下蔓延出的長影。它並沒有開口,而她卻聽見了它的聲音——莊嚴、冰冷,不容拒絕。

“不。”它如是說道。癔篪擤洸

作者有話說:#虛妄和鵺的關係不大。虛妄被基金會帶走的時候,鵺已經死了,而金鹿號掌權時期推行人造心錨計劃是必然的結果。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