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 所以……會有下一次?繶彳陘臩
斬首公爵死後,它的巨劍仍在燃燒,甚至更加旺盛。
即便是冷硬的金屬也難以承受這種高溫,只能像蠟燭一樣逐漸融化,變得越來越小。好一會兒過去,火焰才終於熄滅,灰燼散去,留下了一把晶瑩剔透的紫水晶細劍。
按照《黑蝕戰記》世界觀的設定,蝕痕內部分為四個區域,每個區域都有一名BOSS鎮守。BOSS被打敗後會掉落一件聖器,分別象徵著權杖、聖盃、寶劍和星幣,看來斬首公爵掉落的聖器是寶劍。
在等待聖物的這段時間裡,莫洛斯和海吉婭已經回到了地面。
“居然真的成功了……”莫洛斯的神情中有些許迷茫,彷彿不敢相信一切會這麼順利,“噢,抱歉,忘記解釋了,這把劍我們也需要帶走。”
伍明詩對此不置可否:“我在外面等你們。”劓飭
說罷,她就切斷了通訊——全方面的,包括與萊瓦汀之間的王權鎖鏈。垼熾刑逛
一方面,今晚的戰鬥已經讓她筋疲力竭,無暇去顧及別的事情。另一方面,她也不想偷聽莫洛斯等人的私下談話。
倒不是她介意別人在私下討論自己(畢竟她的表現確實有點可疑),只是覺得對方特意遮蔽了通訊訊號,她卻依然能透過萊瓦汀聽到他們的談話,感覺就像是在竊聽一樣,很不磊落。
大約十分鐘後,萊瓦汀、莫洛斯和海吉婭從蝕痕裡走了出來。
萊瓦汀的傷勢還未痊癒,但臉色尚可,顯然海吉婭的治療還在持續發揮作用。莫洛斯的作戰服上也沾著血跡,但透過布料的裂口,可以看到傷口已經癒合了,只留下幾道淡淡的粉色疤痕。
“伍明詩同學!”一見到她,萊瓦汀就高興地跑過來握住了她的手,“太好了,我們成功了!”
伍明詩覺得他現在最好找個地方躺下來休息,不過感到雀躍也是正常的,她不會在這種時候潑別人冷水:“辛苦了。”
萊瓦汀用力地搖了搖頭:“辛苦的是伍明詩同學才對!多虧有你在,我們才能打敗斬首公爵,得到最後的聖器……”他的手越握越緊,蒼白的臉頰因為激動而湧上紅暈,“能夠遇見你……真是太好了……”
怎麼回事,這個危險的發展……?
伍明詩立刻轉向莫洛斯,假意詢問道:“聖器是甚麼?”
莫洛斯明顯愣了一下,可能是沒料到話題會忽然轉到他這裡:“之前也說過,每個蝕痕都分為東、西、南、北四個區域,每個區域都由一位領主統治。每打敗一位領主,就會相應地掉落一件聖器,集齊四件聖器後,就能夠得到關閉蝕痕的鑰匙。”
“就是這些!”在他們談話期間,海吉婭已經搬來了剩下的三件聖器,“權杖、聖盃、星幣,最後就是寶劍啦!”
“權杖、聖盃、星幣和寶劍,這不是塔羅牌裡小阿卡納的四種牌組嗎?”她試圖不著痕跡地把手抽回來,然而失敗了,“這其中有甚麼關聯嗎?”
“學界確實有過這方面的猜測,但目前還沒有確鑿的證據可以證明。”
嘛,也可能只是文案策劃隨手一寫的結果。
“話說回來……”莫洛斯面露難色,“萊瓦汀,能不能別再這樣強行抓住伍明詩同學的手了?怎麼說呢,像是痴漢一樣……”
“對、對不起……”萊瓦汀立刻鬆開了她的手,結結巴巴地說道,“因為會有那種令人幸福的感覺,所以……不知不覺就……”
海吉婭睜大的眼睛裡充滿了好奇:“幸福的感覺?”
“以後再閒聊吧。”她強行打斷了他們,“蝕痕現在還沒有關閉呢。”咦嗤硎壙
莫洛斯將水晶細劍放在其他三件聖器旁邊——同一蝕痕掉落的聖器,外形風格也是趨同的。這四件聖器都以紫水晶為材質,遠遠看去就像是精美的工藝品。聖器彼此共鳴,發出耀眼的白光,最終化作無數光點匯聚在一起。
“伍明詩同學。”莫洛斯看向她,“請你伸手握住那團光。”峓飭行俇
“我?”
對方點了點頭:“雖然萊瓦汀表現得有點……過於激動了,但他的話並沒有錯。如果沒有你的話,我們不可能打敗西區領主,也不可能集齊所有聖器。”說到這裡,他輕輕咳嗽了一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很抱歉之前對你的能力有所懷疑……勝利的榮光屬於你,伍明詩同學,去終結那道蝕痕吧。”
伍明詩不免遲疑了一下——說真的,這完全違反了她的“不和卡牌角色走得太近”原則,然而……感覺不壞就是了,親手結束危機,得到同伴的敬仰和信賴……
唉,如果這不是手遊的世界該有多好啊。
可能是心中殘存的感性作祟,伍明詩最後還是點了點頭,按照莫洛斯的指示握住了那團光。當光芒散去後,她攤開手,一枚紫水晶鑰匙靜靜躺在她的掌心裡。
該怎麼說呢……有種像是拿到了“英雄之證”的感覺,莫名有點開心。
將鑰匙插入蝕痕後,漆黑的時空裂縫霎時分裂成了無數黑色的粒子,最終消弭無蹤。
“啊,糟糕!”
“怎麼了?!”其餘人都被她嚇了一跳。
“忘記把宮殿燒成灰了。”
短暫的寂靜過後,海吉婭不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彷彿被她的笑聲感染了一樣,萊瓦汀和莫洛斯也忍不住笑出了聲,最後就連伍明詩本人都無法倖免。
感謝現在是黑蝕時間吧,街上沒有一個活人,他們就像四個傻瓜一樣莫名其妙地站在十字路口笑了好一會兒。
“沒關係,下一次我們可以……”海吉婭頓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道,“或者說……會有下一次嗎?”
按照約定,今晚過後,他們的交易就結束了。
然而伍明詩看著她——這個甜蜜可愛的小女孩,像一塊撒滿糖霜的小餅乾,她不知道多麼鐵石心腸的人才能拒絕她。肄遲刑廣
話雖如此,她也不想讓別人察覺自己是那種容易因為可愛生物而屈服的型別,因此還是以嚴肅的口吻答道:“我收費很貴的。”裔匙陘逛
聞言,莫洛斯又低聲笑了起來:“所以……會有下一次?”
“我收費很貴的。”她重複了一遍,“另外,這不意味著你不用遵守我們之前的約定。”
“當然,我們會保守你的秘密。”他理解地點點頭,“明天見,伍明詩同學。”
蝕痕的位置距離莫洛斯的私人公寓很近,所以他打算今晚回家住。海吉婭一如既往坐著賽拉佩亞的法杖飛走了。萊瓦汀是騎腳踏車來的,提議自己可以載她回學生宿舍,她欣然答應。
雖然對方表示抱住他的腰也沒關係,但考慮到他的傷勢,伍明詩還是儘可能只抓著車座,避免觸碰到他的傷口。
回到宿舍後,萊瓦汀忽然想起下午給她的便當盒還沒有拿回來。
“我明天會洗好還給你的。”
“不用那麼麻煩,我順便拿回去就好了。”
上樓時,她看著萊瓦汀血跡斑斑的作戰服,不由得問道:“你的傷……真的沒問題嗎?”
“沒事的,別擔心~”萊瓦汀笑了起來,語氣中帶著安慰,“治療是有效的,只是傷口癒合仍需要時間。今天作戰結束得很早,等到黑蝕時間結束,應該就好得差不多了。”憶笞邢桄
回到房門前,伍明詩正打算掏出鑰匙,就聽見背後的萊瓦汀說道:“謝謝你,伍明詩同學。”
她將鑰匙插入門鎖:“沒甚麼好謝的,只是公平交易罷了。”
“雖然成功打敗斬首公爵也很值得感謝,但我並不是指這個。”下一秒,她感覺一具溫熱的軀體貼在了她的後背上——萊瓦汀結實而修長的雙臂繞過她的腰側,輕輕摟住了她,“謝謝你救了海吉婭。”
“客觀來講,是你救了海吉婭。”
“我想救海吉婭,可是……如果沒有你的話,只憑我自己一定是做不到的。”他低聲道,“光是回想起那一幕就令我後怕……我成為心錨也有一段時間了,自以為已經習慣了這份工作,受傷、流血甚麼的也不怎麼放在心上,甚至連死亡都體驗過……”
她背對著他,看不清此刻他臉上的表情,只能感覺到他冰涼的髮梢輕柔地搔弄著她的後頸,還有他說話時噴灑在面板上溫熱的吐息。
“可是……要我親眼看著同伴死在自己面前,我果然還是……承受不了……”他的呼吸輕微顫抖起來,“真的非常感謝你,伍明詩同學……”
什、甚麼嘛,把氛圍搞得那麼傷感,害得她都有點難過起來了……
“你的謝意我確實已經收到了,萊瓦汀同學。”雖然可能有點破壞氣氛,但她還是不得不指出這一點,就像童話故事裡必須有人站出來告訴國王他沒穿衣服一樣,“但你不覺得……呃,你感謝的內容和你實際的行為不太沾邊嗎?”
“誒?”萊瓦汀猛地回過神,彷彿被灼傷一般收回了手,“對、對不起!我平時不是這樣的,除了家人之外,我對其他異性都很有邊界感……請別誤會我是甚麼舉止輕浮的男人……”繄豉邢洸
“放心,我知道真正的花花公子是甚麼樣。”她擰開門把手,“這是王權鎖鏈的附帶作用,你只是受到了影響。”
回到房間後,她將萊瓦汀的便當盒還給了他。
“麻煩你了。”萊瓦汀說,“希望今天的便當能和你的口味。”
“好吃!”伍明詩朝他比了一個大拇指。
“那就好。”他羞赧地笑了笑,“明天中午有漢堡肉哦。”怡赤邢廣
“不用啦,我不能總是——”
“明天見!”酏型光
話音未落,萊瓦汀就從她眼前消失了。
“跑得好快,不愧是田徑社主將……”她望著樓梯的方向喃喃道,“看來治療的效果確實不錯。”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