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紅的陰雲壓在雲蕩山頂,彷彿隨時會塌下來。
外星艦隊那刺耳的低頻引擎聲,震得人耳膜生疼。
林嘯沒有抬頭看天。
他反而轉身走向礦洞外那片熟悉的山林,嘴角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冷笑。
巧月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小臉煞白,拼命搗鼓著那臺微型鐳射切割機。
“姐夫!你這時候還有心思瞎溜達?這鐵王八的門是用複合分子材料焊死的,我這破鐳射筆切一天都切不穿啊!”
王大錘也是急得直撓光頭,端著衝鋒槍警惕地盯著天上。
“殿下,要不末將用高爆炸藥試試?就算炸不爛,聽個響也能壯壯膽啊!”
“炸?你那是給外星人發定位。”
林嘯頭也沒回,深邃的眸子打量著這片生機盎然的林子,眼神裡閃過一絲罕見的唏噓。
幾年光陰,彈指一揮間。
當初剛穿越過來,被人像狗一樣追殺,只能躲在這林子裡啃樹皮充飢。
那時候連飯都吃不飽,哪敢想甚麼星際艦隊、外星人?
如今,大夏的龍旗插遍了全球,自己更是站在了整個人類文明的最巔峰。
“真是恍如隔世啊。”
林嘯低聲呢喃,從兜裡掏出一根有些受潮的雪茄,叼在嘴裡卻沒點燃。
夏傾沅牽著小林淵的手,緩步跟了上來。
絕美的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只有對這個男人絕對的信任。
“夫君,想甚麼呢?大敵當前,你可是大夏的主心骨。”
她輕輕挽住林嘯的手臂,聲音如清泉般撫平了周圍人焦躁的情緒。
林嘯轉過頭,看著妻兒,緊繃的下頜線終於放鬆了幾分。
他伸手揉了揉小林淵的腦袋,輕笑出聲。
“在想,等咱們把這幫外星雜碎解決掉,我就真該退休了。帶你們回雲州,買個宅子,天天喝茶遛鳥。”
小林淵幽藍色的眼睛眨了眨,一本正經地反駁。
“父王,等咱們打下月球基地,那上面可是有上百個星系的航線圖。您閒得住嗎?”
這六歲娃娃一開口,直接把林嘯的話噎在了嗓子眼。
“你這臭小子,專門來拆老子臺的吧?”
林嘯笑罵了一句,大手一揮,將那份緬懷時光的情緒徹底甩掉。
他重新轉過身,大步走向那扇泛著黑光的金屬大門,眼神如刀鋒般銳利。
“巧月,把你的破鐳射筆收起來。”
林嘯從懷裡掏出那塊從新大陸逃生艙裡找到的玉質晶片。
“大明老祖宗留下的東西,用蠻力是打不開的,得用這把鑰匙。”
巧月愣住了,看著那塊溫潤的玉片,滿臉不可思議。
“這……這是鑰匙?這上面連個介面都沒有,怎麼插?”
林嘯沒有解釋。
他走到金屬大門前,憑著直覺,將那塊玉質晶片貼在了一處雕刻著五爪金龍圖案的凹槽上。
“老祖宗保佑,大夏的國祚,就看這一哆嗦了。”
“嗡——!”
一聲極低沉的頻率震動,瞬間傳遍了整座雲蕩山。
緊接著,那塊玉質晶片爆發出刺目的金光,周圍的金屬牆壁彷彿活了過來,泛起陣陣幽藍色的能量波紋。
“嘎吱……咔嚓……”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那扇連核彈都未必能轟開的金屬大門,竟然緩緩向兩側滑開。
一股帶著淡淡檀香和臭氧混合的奇異氣味,撲面而來。
王大錘興奮地大吼一聲,端著槍就要往裡衝。
“殿下威武!門開了!咱們這就進去抄傢伙,把天上那幫畜生轟下來!”
“慢著。”
林嘯伸手攔住他,深邃的目光死死盯著門後的黑暗。
特種兵的戰鬥本能讓他感覺到,這門後的東西,絕不僅僅是一艘戰艦那麼簡單。
“都跟在我後面,別亂動。”
林嘯拔出左輪手槍,毫不猶豫地踏入了那片未知的黑暗。
隨著他們的進入,通道兩旁的感應燈“啪啪啪”地依次亮起,刺目的白光照亮了整個地下空間。
看清眼前的景象,巧月嚇得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就連一向穩重的夏傾沅,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緊緊捂住了嘴。
這哪裡是一艘戰艦的機庫。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實驗場!
高達百米的巨大玻璃培養皿,密密麻麻地排列在空間中央,裡面充滿了綠色的培養液。
而在那些培養液裡,泡著的不是甚麼怪物。
而是一個個渾身赤裸、閉著眼睛的……人類!
而且,這些人的臉上,都帶著那種詭異的藍色鱗片!
“這……這特孃的是克隆人工廠?”
王大錘看得頭皮發麻,聲音抖得像篩糠一樣。
“大明老祖宗當年到底在這山裡幹了些啥啊?”
林嘯的瞳孔猛地收縮,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他大步走到一個培養皿前,看著裡面那個和地球人幾乎一模一樣、卻長著外星生物鱗片的休眠體。
突然,小林淵鬆開了母親的手,快步跑到控制檯前。
他那雙幽藍色的眼睛死死盯著螢幕上閃爍的古老甲骨文,臉色煞白。
“父王……他們不是克隆人……”
小林淵嚥了口乾沫,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驚恐和絕望。
“這些……這些全是被基因改造過的大明遠洋水師!他們把自己的身體,改造成了外星生物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