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泛著幽光的藍色鱗片,在警燈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刺目。
林嘯的眼神如同深冬的寒冰,瞬間凍結了周圍的空氣。
“蘇媚被外星爬蟲綁了?”
他冷哼一聲,接過那枚鱗片,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上面細密的紋路。
“這幫畜生,真是吃飽了撐的,在老子的地盤上玩連環綁架?”
王大錘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蒲扇大的巴掌在鋥亮的腦門上拍得啪啪作響。
“殿下!這可咋整?商務總署的賬本那是大夏的錢袋子啊!”
他咬著牙,恨不得現在就開著坦克去把京城翻個底朝天。
“這幫怪物神出鬼沒的,防不勝防!要不末將帶兄弟們挨家挨戶地搜?就算挖地三尺也把蘇署長找出來!”
“搜個屁!你以為他們是在菜市場偷白菜嗎?”
林嘯一腳踹飛了地上的一塊碎玻璃,眼神中透著一股子令人膽寒的暴戾。
“賬本丟了可以再寫,人丟了可就真沒了。這幫畜生搶賬本,絕對是為了掐斷大夏造星際戰艦的資金鍊。”
他深吸了一口帶著機油味的夜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既然對方敢在京城動手,那就說明他們在城裡還有藏身的老鼠洞。
“傳令暗影衛,封鎖全城!尤其是那些洋人的使館區,一隻蒼蠅也不準放出去!”
林嘯大步走向一輛停在路邊的警用吉普,拉開車門。
“大錘,上車!咱們去一趟皇家大劇院。這幫見不得光的蟲子,最怕的就是光。”
“大劇院?”王大錘愣住了,滿臉的不可思議,粗聲粗氣地嚷嚷。
“殿下,蘇署長都丟了,您這時候還有閒心去看那甚麼‘電影’?那不就是個會動的畫皮戲嗎?”
林嘯沒有搭理這個滿腦子只有肌肉的憨貨。
他猛地踩下油門,吉普車像一頭憤怒的黑豹,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狂飆著衝向市中心。
半個時辰後,皇家大劇院門前已是人山人海。
這部號稱大夏有史以來第一部“電影”的鉅製,徹底引爆了京城百姓的狂熱。
巨大的霓虹燈招牌在夜空中閃爍,售票處排起了長龍。
一些有錢的商賈和西洋貴族,甚至不惜花上幾十倍的高價,只為買到一張黃牛手裡的前排票。
林嘯和王大錘憑藉著特權,直接從特殊通道走進了最高檔的包廂。
此時,電影已經開場了。
巨大的白色幕布上,黑白的影像伴隨著一臺笨重的留聲機發出的激昂交響樂,正在播放著令人震撼的畫面。
那是經過巧月精心剪輯的、大夏裝甲師橫掃西域和歐洲要塞的真實戰場錄影。
鋼鐵洪流碾壓一切,火炮齊鳴,敵人的城牆在炮火中化作齏粉。
整個放映廳裡鴉雀無聲,所有的觀眾都被這毀天滅地的力量驚得目瞪口呆。
哪怕是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西洋使節,此刻也瑟瑟發抖地縮在真皮沙發裡,冷汗溼透了後背。
“乖乖!這大鐵殼子噴火的模樣,比畫本子裡的雷神還要嚇人!”
一個老農揉著眼睛,激動得連手裡的旱菸都忘了抽,渾濁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有這樣的神兵利器,咱們大夏的老百姓,再也不用受那幫洋毛子的氣了!”
畫面一轉。
伴隨著一陣悲壯的背景音樂,一個高大挺拔、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背影出現在螢幕上。
他手裡握著一把左輪手槍,孤身一人面對著千軍萬馬,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氣,彷彿要穿透螢幕撲面而來。
“這……這是……”
王大錘看著那個熟悉的背影,下巴差點掉到地上,他猛地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林嘯,銅鈴大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殿下!這拍的怎麼是您啊?!那不是您在通州鍊鋼廠槍斃那個貪官的時候嗎?這怎麼還給放電影裡了?”
林嘯靠在沙發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隨意地彈了彈指尖的菸灰。
“蘇媚這女人,做生意真是不擇手段。她這是在拿老子當活招牌,給大夏的老百姓打雞血呢。”
隨著畫面的推進,林嘯那張冷峻如神只般的臉龐,在特寫鏡頭下被無限放大。
他扣動扳機的瞬間,那句經典的臺詞被字幕打在了螢幕下方:
“在大夏,老子的話就是規矩!”
轟!
整個放映廳瞬間沸騰了!
所有的百姓、商人,甚至是那些曾經在前朝受盡委屈的退伍老兵,全都激動地站了起來,瘋狂地鼓掌歡呼。
“攝政王萬歲!大夏萬歲!”
狂熱的聲浪幾乎要掀翻劇院的屋頂。
林嘯看著這瘋狂的一幕,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陰霾。
文化入侵,造神運動,蘇媚這一手玩得確實漂亮。
但這不僅是在凝聚民心,更是在向那些藏在暗處的敵人宣戰。
就在這時,電影的畫面突然劇烈地閃爍起來,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電磁干擾聲。
原本激昂的交響樂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機械合成音。
“大夏的爬蟲們……你們的攝政王,不過是個可笑的傀儡。”
那聲音乾澀、冰冷,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蔑視,瞬間傳遍了整個放映廳。
“你們引以為傲的工業,在偉大的星際神族面前,比紙還要脆弱。交出隕石碎片,或者……看著你們的城市化為灰燼!”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全場觀眾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恐慌。
那些原本還在歡呼的百姓,嚇得臉色慘白,尖叫著想要逃離座位。
“這特孃的是哪個王八犢子在搞鬼!”
王大錘怒吼一聲,一把抄起衝鋒槍,“咔噠”一聲子彈上膛,凶神惡煞地盯著放映室的方向。
“殿下!肯定是那幫外星爬蟲!他們居然黑進了咱們的放映裝置!”
林嘯沒有站起來,他依舊穩穩地坐在沙發上,甚至還悠閒地吐出了一口菸圈。
他深邃的眸子死死盯著螢幕上那不斷跳動的雪花噪點,嘴角的冷笑越來越森寒。
“黑進放映機?這幫只會躲在下水道里的蟲子,還沒這個本事。”
林嘯緩緩站起身,黑色的風衣在昏暗的包廂裡劃出一道凌厲的弧度。
他拍了拍王大錘的肩膀,聲音低沉而透著極致的殺機。
“這聲音,是直接透過某種高頻能量脈衝,強行切入到劇院的喇叭裡的。”
他走到包廂的玻璃窗前,目光越過驚慌失措的人群,死死鎖定了劇院二樓的一個隱蔽角落。
那裡,幾個穿著普通大夏長衫,但身形極其僵硬的男人,正試圖趁亂混入逃跑的人流中。
“想跑?在老子的眼皮子底下,閻王爺都帶不走你們!”
林嘯猛地拔出腰間的配槍,直接撞碎了包廂的玻璃,整個人猶如一隻展翅的黑色獵鷹,從二樓一躍而下!
“砰!砰!砰!”
人在半空,林嘯手中的左輪手槍已經連開三槍。
震耳欲聾的槍聲瞬間壓過了人群的尖叫。
那三個偽裝的男人應聲倒地,但詭異的是,他們的傷口處並沒有流出鮮紅的血液,而是噴濺出一種令人作嘔的藍色黏液。
“啊——!怪物!他們是怪物!”
周圍的百姓看到這一幕,更是嚇得魂飛魄散,瘋狂地向劇院大門擠去。
林嘯穩穩落地,皮靴踩在鋪著紅地毯的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大步走到那幾具還在抽搐的屍體前,一腳踩住其中一個想要爬起來的怪物胸口,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你們這群連真身都不敢露的縮頭烏龜,把蘇媚弄到哪去了?”
那怪物雖然被打穿了胸膛,但那雙幽藍色的眼睛裡,卻充滿了瘋狂的嘲弄。
“大夏的……攝政王……你永遠也找不到她了……”
它機械地咧開嘴,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慘笑。
“她和那本賬冊……已經被送去了你絕對進不去的地方……海底的……那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