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月的話像是一道狂雷，直接劈碎了林嘯所有的認知壁壘。
他死死盯著螢幕上那些血淋淋的解剖畫面，心底的震撼無法用言語形容。
“老祖宗們不僅沒被單方面屠殺，還反客為主，拿外星人做起了活體實驗？”
林嘯深吸了一口冷氣，嘴角抑制不住地瘋狂上揚，那種源自血脈深處的狂傲徹底爆發。
“好！這才是老子大夏男兒該有的骨氣！”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操作檯上，眼神中燃燒著野蠻的戰意。
“他們既然能改造基因，能在月球上紮根幾百年，那小淵在他們手裡，就絕對死不了！”
有了老祖宗這張底牌，林嘯心頭一直懸著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巧月，把這份星圖和科技資料吃透。咱們的星際戰艦，有現成的作業可以抄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密室，腳步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輕快。
夜幕降臨，大夏京城卻依然亮如白晝。
隨著電力和電燈的普及，這座鋼鐵都市的夜生活，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爆炸式繁榮。
林嘯換上了一身普通的黑色長衫，沒有帶王大錘那個顯眼的保鏢，獨自一人走在熙熙攘攘的王府井大街上。
街道兩旁，巨大的霓虹燈招牌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芒。
“大夏皇家劇院：今夜首映《星際遠征》，帶您領略宇宙的浩瀚！”
一張足有三層樓高的巨幅海報掛在劇院門口，海報上畫著一艘粗糙的火箭衝破雲霄的震撼畫面。
林嘯看著那張海報，眉頭微挑，忍不住輕笑出聲。
“蘇媚這女人，賺錢的腦子轉得比內燃機還快。老子前腳剛試飛失敗，她後腳就拍成電影出來圈錢了。”
他順著人流買了一張票，走進那間裝滿真皮沙發的巨大放映廳。
此時的電影技術還很原始，只能放映沒有聲音的黑白默片，旁邊還有個留聲機在播放著激昂的交響樂配樂。
但就是這種在林嘯看來簡陋無比的玩意兒，卻把在場的大夏百姓和那些洋商看得如痴如醉。
“乖乖！這大鐵殼子居然真能飛上天！咱們攝政王簡直是神仙下凡啊！”
“可不是嘛！聽說這就是專門為了去天上打那些長鱗片的妖怪造的！”
周圍的觀眾激動得手舞足蹈，每當螢幕上出現火箭升空的畫面，放映廳裡就會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
林嘯靠在沙發上，感受著這種狂熱的民族自豪感，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滿意。
科技的碾壓固然重要，但文化的凝聚力，才是大夏能夠在星際戰爭中屹立不倒的精神脊樑。
看完電影，林嘯走出劇院，順手在一個報刊亭買了一份新出版的《大夏文學週刊》。
自從造紙術和活字印刷被工業化流水線取代後，各種書籍報刊如雨後春筍般湧現。
原本只屬於貴族階層的詩詞歌賦，現在連拉黃包車的車伕都能哼上兩句。
“號外號外！當紅小說家唐大才子最新連載，《我在月球修坦克》，快來買啊！”
報童揮舞著手裡散發著油墨香氣的報紙，扯著嗓子大喊。
林嘯隨手翻開週刊，上面不僅有傳統的唐詩宋詞，更多的是那些天馬行空、充滿工業朋克風格的新式小說。
那些曾經落榜的酸腐文人，在林嘯廢除八股文的鐵血手腕下，硬生生被逼出了一條新路。
他們把大夏的堅船利炮、星辰大海，寫進了小說裡，編成了戲曲，在茶館酒肆裡廣為流傳。
“大風起兮雲飛揚，坦克轟鳴鎮八荒！”
路邊的戲臺上，一個塗著大花臉的武生，正手持一根塗成鋼管模樣的木棍，唱著極具魔幻色彩的新式京劇。
臺下叫好聲一片，連幾個金髮碧眼的西洋特使也混在人群裡，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跟著鼓掌。
這就是文化輸出的恐怖之處。
大夏不僅用機槍和大炮征服了他們的肉體，現在更是用這種鋪天蓋地的文化狂潮，徹底洗腦了他們的精神世界。
林嘯將報紙捲起來，滿意地在手裡敲了敲，正準備轉身回宮。
突然，一陣淒厲的警笛聲刺破了夜市的喧囂。
幾輛閃爍著紅藍警燈的黑色警車，像發瘋的野獸一樣，在一個十字路口猛地停下，直接封鎖了整條街道。
“怎麼回事？警察怎麼出動這麼大陣仗？”
周圍的百姓紛紛避讓，議論紛紛。
林嘯微微皺眉，大步走上前去。這種級別的警力調動，絕對不是普通的街頭鬥毆。
幾個穿著黑色制服的警察端著半自動步槍，如臨大敵地將一輛撞在電線杆上的豪華轎車團團圍住。
轎車的車門已經變形，裡面空無一人，只留下一灘觸目驚心的藍色血跡。
王大錘穿著一身剛上任的廉政公署制服，手裡提著那把標誌性的波波沙衝鋒槍，正滿臉煞氣地站在車旁。
他那光頭上青筋暴突，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惡熊。
“大錘，怎麼回事？”
林嘯撥開人群走進去，聲音低沉而威嚴，瞬間讓周圍的警察挺直了腰板。
“殿下！”
王大錘猛地回過頭，看到是林嘯，銅鈴大眼裡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慌亂。
他嚥了口唾沫，指著那輛撞毀的轎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的顫抖。
“殿下……這是蘇大署長的座駕。剛才暗影衛來報，說商務總署的幾份核心賬本被盜了。”
王大錘咬著牙，死死盯著地上那攤散發著惡臭的藍色血液。
“而且……蘇媚她人不見了。現場只發現了這個！”
他攤開粗糙的大手，掌心裡，赫然躺著一枚閃爍著幽冷藍光的奇異鱗片！
那鱗片上的紋路，和之前在兵工廠襲擊他們的外星怪物，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