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生艙?
這三個字像是一道驚雷,直接在林嘯耳邊炸響。
他一把奪過暗影衛統領手裡的黃綢密匣,眼底那原本壓抑的狂暴瞬間沸騰。
“大明寶船碎了?那我兒子呢?!”
林嘯死死捏著密匣邊緣,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著慘白。
哪怕是泰山崩於前也面不改色的攝政王,此刻聲音裡竟破天荒地帶著一絲顫抖。
“殿下……逃生艙還在西域戈壁灘冒著煙,咱們的先頭部隊已經把那片區域封鎖了。”
統領嚥了口乾沫,腦袋幾乎埋到了胸口,根本不敢直視林嘯那雙快要殺人的眼睛。
“但是……裡面是不是小皇子,還未可知。那艙門鎖得死死的,用的不是咱們地球上的金屬,弟兄們連炸藥都用上了,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沒留下白印?”林嘯冷笑一聲,反手將密匣揣進風衣內兜。
“這世上就沒有老子轟不開的烏龜殼!”
他猛地轉過身,看了一眼還躺在血泊裡的廠長劉金貴,眼神冷冽如刀。
“大錘,這破廠子的事交給你了。老子不管你用甚麼方法,三天內,要是那塊天外玄鐵還沒熔成水,你就提頭來見。”
林嘯大步流星地向門外走去,黑色大氅在空中劃出一道充滿殺伐之氣的弧度。
“告訴蘇媚和李淳風,從今天起,大夏全境進入一級戰時狀態。貪汙軍費者,無論是皇親國戚還是三朝元老,一律殺無赦!”
王大錘原本還沉浸在劉金貴腦漿迸裂的震撼中,聽到這話,猛地立正,蒲扇般的大手啪地敬了個軍禮。
“得嘞!殿下您就瞧好吧,末將這就去抄了這肥豬的家,把他祖宗十八代貪的銀子都榨出來!”
他瞪著銅鈴大的眼睛,惡狠狠地掃過周圍那些嚇破膽的副廠長和狗腿子。
“聽到沒有?蒼蠅老虎一起打!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給星際戰艦拖後腿,老子直接用高射機槍給你們松骨頭!”
那幾個狗腿子嚇得屎尿齊流,跪在地上瘋狂磕頭,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林嘯沒有再理會這些跳樑小醜。
他徑直坐上越野車,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發動機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像一頭黑色的獵豹,狂飆著衝出了鍊鋼廠的大門,直奔紫禁城而去。
半個時辰後,御書房。
夏傾沅正焦躁不安地在明黃色的地毯上走來走去,絕美的臉上滿是疲憊與恐慌。
她雖然是大夏的女帝,但此刻,她只是一個失去了孩子的無助母親。
“砰!”
御書房厚重的大門被猛地推開,林嘯帶著一身濃烈的機油和血腥味大步走了進來。
“傾沅,收拾一下,咱們立刻去西域。”
他沒有廢話,直接走過去,一把將夏傾沅攬進懷裡,粗糙的大手輕輕拍著她微微顫抖的後背。
“逃生艙掉下來了。不管裡面是不是兒子,我都得親自去把它撬開。”
林嘯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瞬間給了夏傾沅主心骨。
夏傾沅眼眶一紅,死死抓著林嘯的衣襟,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下來。
“夫君……淵兒他才六歲啊……那些外星怪物,為甚麼要抓他?”
她哽咽著,聲音裡透著深深的絕望。
“因為他們害怕。大夏的血脈裡,藏著連他們都忌憚的東西。”
林嘯鬆開她,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淚水,眼神變得無比冷酷。
他走到書桌前,拿起紅色的保密電話。
“接通西域都護府,讓駐守在那裡的裝甲師,把所有的重炮全給我調到那片戈壁灘!”
林嘯對著電話咆哮,字字如雷。
“另外,通知巧月,帶上那臺最新研發的等離子切割機,馬上坐專列出發。老子就不信,地球上的火切不開外星的破銅爛鐵!”
此時,大夏的官場因為林嘯在通州鍊鋼廠的那一槍,徹底炸了鍋。
李淳風坐在內閣值房裡,看著案頭堆積如山的彈劾摺子,花白的鬍鬚抖個不停。
這些摺子,全都是在彈劾王大錘在通州手段粗暴、濫殺無辜的。
“這幫蠢才!”
老謀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將那些摺子掃落一地,氣得直拍大腿。
“大夏都快面臨滅頂之災了,他們還有心思在這兒結黨營私?真當攝政王的刀不利了嗎!”
蘇媚踩著酒紅色的高跟鞋走進來,狐狸眼裡滿是精明與狠辣,手裡還捏著厚厚的一沓賬本。
“李老大人,您跟這幫將死之人置甚麼氣?”
她冷笑一聲,把賬本扔在桌上,豐滿的胸膛微微起伏。
“爺說了,蒼蠅老虎一起打。妾身剛才讓人查了,這幫上摺子的官員,十個有九個都在洋行的軍火採購裡吃了回扣。”
蘇媚紅唇微啟,吐出的話卻如毒蛇般致命。
“甚至還有人,偷偷倒賣了巧月妹妹剛畫出來的雷達圖紙!”
李淳風倒吸了一口涼氣,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震驚。
“倒賣雷達圖紙?這是叛國啊!他們怎麼敢!”
老謀士的手都在發抖,他終於明白,大夏內部的腐敗,已經到了何等觸目驚心的地步。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蘇媚掩嘴輕笑,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
“爺馬上就要去西域了,臨走前交代了。既然他們自己跳出來,就正好一網打盡。”
她轉頭看向窗外的烈日,語氣森寒。
“傳令暗影衛,按著賬本上的名字,挨個抓人。不管他官居幾品,全部就地正法,家產充公!”
“這大夏的星際戰艦,正好缺錢呢,拿他們的腦袋來祭旗,最合適不過了。”
當天下午,京城的菜市口刑場,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平時那些高高在上、滿嘴仁義道德的貪官汙吏,像死狗一樣被拖上斷頭臺,鬼哭狼嚎的聲音響徹雲霄。
大夏的老百姓在下面拍手叫好,林嘯那雷厲風行的鐵血手腕,讓他的威望在民間再次達到了頂峰。
而在遙遠的西域戈壁灘上。
一列噴吐著滾滾黑煙的裝甲專列,正像一頭鋼鐵狂龍般呼嘯著穿過漫天黃沙。
林嘯站在車頭,手裡端著高倍望遠鏡,死死盯著地平線的盡頭。
在那裡,幾百輛黑龍坦克正圍成一個巨大的鐵桶陣。
而在鐵桶陣的中央,一個通體銀白、表面佈滿詭異灼燒痕跡的橢圓形逃生艙,正靜靜地嵌在一個巨大的沙坑裡。
艙門處,那道連炸藥都轟不開的金屬縫隙裡,正向外滲著一種淡淡的藍色液體。
“殿下,您看!那是甚麼?”
巧月抱著等離子切割機,指著逃生艙的頂部,聲音突然變了調。
林嘯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驟然收縮,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在那光滑的金屬表面上,赫然用一種暗紅色的液體,歪歪扭扭地畫著一個大夏軍方才用的求救符號!
而在符號的下方,還寫著幾個觸目驚心的小字。
“救我……裡面有……”
林嘯猛地放下望遠鏡,一把推開擋路計程車兵,直接從飛馳的列車上跳了下去。
他就像一頭髮瘋的獵豹,狂奔向那個冒著藍煙的逃生艙。
“開門!給老子把這破殼子切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