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脈?”
林嘯眉頭一挑,冷冽的目光落在李淳風手裡的檀木盒子上。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掀開盒蓋,沒有絲毫敬畏。
盒子裡靜靜地躺著一塊巴掌大小、通體漆黑的非金屬物質,表面佈滿了類似鱗片般的天然紋路,摸上去異常冰冷。
“這不就是塊破石頭?老李,你這時候跟我賣甚麼關子?”
林嘯捏起那塊石頭在手裡掂了掂,分量輕得離譜,就像一塊普通的木炭。
巧月卻像見鬼了一樣,猛地撲過來,一把搶過那塊黑石頭。
她不知道從哪摸出一個微型鐳射切割筆,對著石頭邊緣狠狠劃了下去。
“滋啦!”
刺目的白光伴隨著火花四濺,那支足以切開十毫米均質鋼板的鐳射筆,竟然在黑石表面連一道劃痕都沒留下!
巧月瞪大了烏黑的眼珠子,激動得渾身發抖,聲音尖銳得都破了音。
“這……這是碳炔晶體?!而且是經過高分子完美排列的終極形態!地球上根本不可能自然生成這種物質!”
李淳風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顫巍巍地拱手。
“老臣不知甚麼碳炔。但太祖皇帝留下的遺訓裡說,這是幾百年前,從天外墜落在皇陵的一塊‘天外玄鐵’。”
老謀士嘆了口氣,目光復雜地看著那塊石頭。
“歷代皇帝都把它當成鎮國之寶供著,據說連最鋒利的寶劍劈在上面,也會瞬間崩斷。若是能把它摻入飛船的外殼裡……”
“摻進去?老子要把它熔了,全鍍在飛船外面!”
林嘯猛地一拍大腿,眼底爆射出狂熱的野心。
有了這層堪比外星裝甲的烏龜殼,他還怕甚麼能量光束?直接開著飛船撞上月球背面都沒問題!
“可是姐夫,這東西連鐳射都切不開,咱們怎麼熔化它?”
巧月抱著那塊石頭,像抱著個燙手的山芋,小臉又垮了下來。
“工部現在的冶煉爐,溫度根本達不到改變它分子結構的臨界點啊。”
林嘯嘴角的狂笑瞬間凝固,臉色一沉。
“沒有熔爐就去造!大夏現在的電力和工業能力,連個破石頭都對付不了?”
他轉頭看向蘇媚,眼神銳利如刀。
“蘇媚,京城周邊的幾個大型鍊鋼廠,現在的最高爐溫是多少?”
蘇媚踩著高跟鞋上前,翻開隨身攜帶的賬本,狐狸眼裡卻閃過一絲慍怒。
“爺,您不提這事妾身還得跟您彙報呢。通州那邊最大的皇家第一鍊鋼廠,最近不僅產量暴跌,連新送去的高爐圖紙都沒建起來。”
她合上賬本,冷笑一聲,語氣裡透著商人的狠辣。
“妾身派人去查了。那廠長是個叫劉金貴的肥缺,仗著是前朝留下來的地頭蛇,把工部撥下去的建爐專款全給貪了,拿去修了他自己的三進大宅子!”
“現在那廠子裡用的還是老掉牙的土高爐,怎麼可能熔得了這天外玄鐵?”
“貪老子的暴兵經費?他還真當自己有九條命?”
林嘯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殺機在胸腔裡瘋狂翻騰。
他正愁找不到發洩的出口,這不知死活的貪官,就自己撞在槍口上了。
“大錘,備車。老子今天親自去通州視察。”
林嘯一把抓起那件滿是硝煙味的黑風衣,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敢拖大夏星際戰艦的後腿,我今天就讓他知道,甚麼叫物理意義上的凌遲處死。”
半個時辰後,通州皇家第一鍊鋼廠。
這本該是大夏工業重鎮的地方,此刻卻顯得死氣沉沉。
幾個煙囪有氣無力地冒著黑煙,工人們衣衫襤褸地在土高爐旁揮汗如雨,個個面黃肌瘦。
而在廠區最核心的豪華辦公樓裡,卻是一派截然不同的景象。
廠長劉金貴挺著個比孕婦還大的肚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個紫砂壺,美滋滋地聽著留聲機裡的西廂記。
“廠長,咱們把工部撥下來的高壓電爐款子給扣了,上面要是查下來……”
旁邊的一個狗腿子副廠長點頭哈腰地端著一盤切好的冰鎮西瓜,滿臉諂媚中帶著一絲擔憂。
“查個屁!”劉金貴吐掉嘴裡的茶葉沫子,滿不在乎地冷哼一聲。
“現在京城裡正亂著呢,聽說外星人都打過來了。攝政王忙著在天上放炮仗,哪有空管咱們這破廠子?”
他抓起一塊西瓜啃了一口,肥膩的臉上滿是貪婪。
“等風頭過去了,這大夏的江山還指不定是誰的呢。咱們先把銀子摟進腰包,大不了帶著錢去新大陸買個莊園當老爺!”
“砰!”
他話音未落,那扇價值不菲的紅木大門,就像一塊破爛的餅乾,被人從外面一腳踹得粉碎。
木屑夾雜著碎玻璃,像下了一陣暴雨,劈頭蓋臉地砸在劉金貴和那個副廠長身上。
“哎喲我的親孃哎!哪個不長眼的王八蛋,敢踹老子的門!”
劉金貴嚇得從沙發上滾了下來,紫砂壺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燙得他殺豬般地慘叫。
門外的煙塵散去。
林嘯穿著一身沒有軍銜的便裝風衣,雙手插在兜裡,面無表情地跨過一地狼藉,走了進來。
王大錘像一尊黑塔般跟在後面,手裡端著那把標誌性的波波沙衝鋒槍,槍口還冒著淡淡的機油味。
“你……你們是甚麼人?這可是大夏的皇家重地!”
劉金貴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指著林嘯,色厲內荏地大吼。
他沒見過攝政王本尊,只當是哪裡來的悍匪。
“來人啊!護廠隊呢!把這兩個不知死活的暴徒給我拿下!”
幾個拿著老式火銃的護衛聽到動靜,慌慌張張地從走廊裡衝了進來。
“都別動!把手舉起來!”
王大錘連眼皮都沒抬,反手一記槍托,“砰”地一聲悶響,直接砸在最前面那個護衛的下巴上。
那護衛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滿嘴牙齒碎了一半,像個破麻袋一樣飛出了門外。
剩下的幾個護衛嚇得手一哆嗦,火銃“啪嗒”掉在地上,撲通一聲全跪了。
劉金貴這下徹底傻眼了。
他渾身的肥肉像過了電一樣瘋狂哆嗦,冷汗瞬間溼透了絲綢馬褂。
“好漢饒命!各位好漢,要錢好說,桌上的金條你們全拿走,別傷我性命!”
他以為遇見了打劫的強盜,連忙指著辦公桌上的一個紅木匣子,顫巍巍地求饒。
“我可是工部掛了號的廠長,你們要是殺了我,朝廷不會放過你們的!”
林嘯沒有理會那匣子金條。
他邁著沉穩的步子,走到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前,隨手拿起桌上一份沾著油汙的賬本。
“這賬做得不錯。五百萬兩白銀的高爐專款,你硬是給做成了買煤炭的消耗。”
林嘯翻了兩頁,嘴角扯出一抹讓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將賬本直接拍在劉金貴的胖臉上。
“老子的兒子在月球背面生死未卜,大夏的星際戰艦正等著這批特種鋼材救命。”
林嘯的眼神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就像在看一具正在腐爛的屍體。
“你居然敢拿這筆救命錢,去給你修那狗屁的三進大宅子?”
劉金貴被賬本砸得鼻血長流,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
他聽著這熟悉而又恐怖的稱呼,再看看旁邊那個體型如熊、拿著標誌性衝鋒槍的猛漢,雙腿終於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噗通”一聲,他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攝……攝政王殿下?!”
劉金貴只覺得褲襠裡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瞬間尿溼了昂貴的波斯地毯,散發出一股刺鼻的騷臭味。
他拼命地在地上磕頭,把額頭磕得血肉模糊,聲音淒厲得像個即將被宰殺的豬。
“殿下饒命啊!小人豬油蒙了心,小人該死!那筆錢我一分沒動,全在家裡地窖藏著呢,我這就帶您去取!”
“晚了。”
林嘯冷酷地拔出腰間的左輪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劉金貴的眉心。
“大夏的規矩,貪汙軍餉者,殺無赦。更何況,你耽誤的,是全人類的命。”
他沒有給這個貪官任何求饒的機會,食指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在奢華的辦公室裡迴盪。
劉金貴的眉心多了一個血洞,肥胖的身軀直挺挺地倒在自己的尿液和鮮血中,那雙死魚眼還大大地瞪著,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懊悔。
那個副廠長嚇得白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林嘯吹了吹槍口的硝煙,將左輪插回槍套,連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
“大錘,抄家。把那些貪汙的銀子全拉回工部,一文錢都別少。”
他轉身走到窗前,看著下面那些因為槍聲而驚慌失措的鍊鋼工人。
這些骨瘦如柴的漢子,才是大夏真正的脊樑,卻被這種蛀蟲壓榨得連飯都吃不飽。
“把那條狗也弄醒。”
林嘯指著地上的副廠長,語氣裡透著冰冷的殺伐之氣。
“通知所有的工人,今天放假一天。明天,我要看到這破廠子裡的所有土高爐全被推平。”
他轉頭看向趕來善後的黑龍軍校尉,聲音低沉而霸道,透著不容置疑的強權。
“告訴巧月,那塊天外玄鐵,就在這兒煉!沒有高壓電爐,就去給老子搶!把那些沒收的洋毛子戰艦上的發電機,全給老子拆了運過來!”
就在林嘯雷厲風行地整頓內部的時候,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廠區的寂靜。
暗影衛統領翻身下馬,手裡高高舉著一個用黃綢包裹的密匣,跌跌撞撞地衝進了辦公樓。
“殿下!女帝陛下急召您立刻回宮!”
統領單膝跪地,雙手將密匣舉過頭頂,臉色凝重得可怕。
“大明寶船的殘骸,在百慕大徹底解體了……但在解體前,他們向地球發射了一個逃生艙,現在已經墜落在西域的戈壁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