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林嘯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卻沒有預想中的腦漿迸裂。
那怪物的腦袋在槍管的撞擊下,像個漏氣的皮球般癟了下去。
一股銀白色的黏稠機油順著彈孔流了出來,散發著刺鼻的化學合成味。
“生化仿生機器人?”林嘯眉頭緊鎖,嫌棄地在怪物的衣服上擦了擦槍管。
這幫外星爬蟲還真是謹慎,連真身都不敢下場。
弄了群遙控的鐵疙瘩披上人皮,就敢來地球裝神弄鬼。
王大錘端著衝鋒槍跑過來,一腳踹在那個還在抽搐的藍眼怪物身上。
“當”的一聲悶響,震得他腳尖發麻。
“孃的!白費老子表情,還以為是啥刀槍不入的神仙,原來是一堆廢鐵!”
林嘯收起配槍,轉身看著一片狼藉的兵工廠,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他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一根雪茄,咔噠一聲點燃,火光映照著他冷酷的側臉。
“這幫鐵疙瘩過不了海關,怎麼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混進京城?”
林嘯吐出一口青煙,聲音透著令人骨髓發寒的殺意。
“還能準確找到兵工廠防衛最薄弱的死角。大夏內部,有人在給它們當帶路黨。”
王大錘聽完,銅鈴大的眼珠子瞬間瞪得通紅,滿臉橫肉因為憤怒而扭曲。
“誰他孃的活膩歪了,敢吃裡扒外?!老子現在就去揪出來點天燈!”
半個時辰後,暗影衛的詔獄裡。
陰冷潮溼的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火盆裡的炭火噼啪作響。
十幾個穿著官服的大夏要員和幾個富態的西洋洋行買辦,正被粗大的鐵鏈死死鎖在審訊柱上。
蘇媚踩著酒紅色的高跟鞋,手裡捏著一本厚厚的賬冊,狐狸眼裡滿是鄙夷。
“爺,全查清楚了。這幫骨頭比軟骨散還脆的廢物,全招了。”
她將賬冊重重地砸在一個戶部侍郎的臉上,冷笑連連。
“他們收了西洋人的黑錢,還把那幫藍皮怪物當成下凡的天神供著。”
“不僅倒賣兵工廠的佈防圖,還妄想聯合那些怪物,推翻您和女帝的統治。”
李淳風拄著柺杖走進來,花白的鬍鬚微微顫抖,氣得直咳嗽。
“朽木不可雕也!殿下給大夏帶來了亙古未有的盛世,你們卻去給異族當狗!”
老謀士指著這群叛徒,痛心疾首。
“大夏的脊樑,就是被你們這些蠅營狗苟之輩給蛀空的!”
那個被打得滿臉是血的戶部侍郎,還在瘋狂地掙扎著。
他眼神裡透著病態的狂熱,衝著林嘯歇斯底里地咆哮。
“攝政王!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對的是甚麼力量!那是神明!是星際的主宰!”
他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像個徹底失去理智的瘋子。
“你們的反抗只會給大夏帶來毀滅!我們是在救這個國家!大夏必須臣服!”
林嘯靠在太師椅上,修長的雙腿交疊,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神明?老子的電磁脈衝彈剛把你的神明電得直抽抽,連個屁都不敢放。”
他彈了彈菸灰,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卻透著絕對的強權。
“在老子的地盤上,唯一的神,就是大夏的堅船利炮。”
林嘯揮了揮手,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這群垃圾。
“大錘,這幫人的嘴太臭。拖出去,按叛國罪處理。”
他轉頭看向蘇媚,交代著最後的清算工作。
“查抄他們所有的家產,一分不留,全填進軍費裡。九族之內,男的送去西域挖煤,女的充入勞改營。”
“大夏的崛起之路上,不需要這種軟骨頭。”
王大錘咧開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一把拎起那個還在叫囂的侍郎。
“得嘞!末將這就讓他們知道,在大夏,到底是神仙管用,還是殿下的槍管子管用!”
淒厲的慘叫聲很快在詔獄外響起,又迅速歸於死寂。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林嘯用最鐵血的手腕,給整個京城的官場徹底洗了一遍牌。
那些藏在暗處的宵小之輩,被這雷霆萬鈞的清算嚇得肝膽俱裂,再也不敢有半點異心。
林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風衣的領口。
內部隱患拔除了,接下來,就該集中大夏的全部國力,去跟那幫外星爬蟲碰一碰了。
就在他準備起身回宮,去安撫受驚的夏傾沅時。
“砰”的一聲,詔獄厚重的鐵門被人一腳踹開。
巧月抱著一臺冒著青煙的破爛儀器,像陣龍捲風一樣衝進了陰森的大牢。
她小臉煞白,連呼吸都亂了節奏,額頭上的汗水衝花了一臉的機油。
“姐夫!出事了!出大事了!”
巧月顧不上地上的血跡,跌跌撞撞地跑到林嘯面前。
她手裡死死攥著一張剛列印出來的打孔紙帶,雙手控制不住地發抖。
林嘯眉頭微挑,大步上前扶住她。
“慌甚麼?破解出甚麼東西了?難道那幫怪物把月球背面的座標發過來了?”
他眼神一凜,“只要有座標,老子現在就讓兵工廠造火箭!”
巧月嚥了口乾沫,眼神裡透著難以掩飾的驚駭,甚至帶著一絲絕望。
“不是月球座標……姐夫,咱們都猜錯了!”
她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林嘯,聲音淒厲得幾乎要劃破地牢的屋頂。
“我把那個怪物腦袋裡的通訊模組拆開了,破譯了它死前發出的最後一條加密求救指令!”
巧月的嘴唇都在哆嗦,“那條訊號根本不是發向太空的!”
林嘯的瞳孔驟然收縮,心頭猛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不是發向太空?那發到哪去了?”
巧月一把抓住林嘯的風衣,聲音裡帶著深深的戰慄。
“訊號的接收點,就在咱們大夏的京城!就在紫禁城的正下方,那個廢棄的地下冷宮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