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海!”林嘯猛地轉過身,深邃的眸子裡閃爍著獵殺深海巨獸的狂熱火苗。
他將那張染血的海圖重重地拍在桌上,震得上面的咖啡杯哐當直響。
“巧月那邊的核潛艇反應堆搞得怎麼樣了?老子一刻都不想在岸上多待!”
王大錘一聽要下海去掏閻王爺的澡堂子,興奮得蒲扇大的巴掌把胸脯拍得梆梆響。
“殿下,末將這就去工部催進度!這回非得帶足了深水炸藥,把那個海溝給填平了不可!”
他轉身就往辦公室外跑,那兩百多斤的體格跑起來像頭黑熊,踩得地板轟隆作響。
“站住!”
林嘯冷喝一聲,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剛跑出門的王大錘。
“潛艇的事讓巧月去弄,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辦。”
他走到落地窗前,指著下面那條貫穿京城中軸線、車水馬龍的柏油馬路。
“剛才城南警局來電話說,有個不開眼的東西不僅闖紅燈,還動手打了我剛上任的交警。這事兒你去處理。”
王大錘愣了一下,撓了撓鋥亮的大光頭,滿臉不可思議。
“就這點破事?殿下,末將可是堂堂黑龍軍的師長,您讓我去管街頭打架?”
他滿臉嫌棄地撇了撇嘴。
“交給那些穿黑皮的巡警不就行了?誰敢在大夏的京城撒野,直接拉去吃牢飯啊。”
“如果只是個地痞流氓,當然輪不到你。”
林嘯轉過頭,嘴角挑起一抹充滿危險氣息的冷笑。
“但惹事的是夏傾沅的親表弟,也就是大夏的國舅爺,夏雲飛。”
“國舅爺?”
王大錘倒吸了一口涼氣,頓時覺得這事兒有些棘手了。
大夏皇室雖然大半在之前的動亂裡被殺了個乾淨,但總有幾個偏房的親戚活了下來。
這夏雲飛仗著是女帝唯一的表親,平時在京城裡鬥雞走狗,囂張跋扈慣了,誰也不敢招惹。
蘇媚踩著高跟鞋走上前,狐狸眼裡閃爍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精光。
“爺,這事兒可不好辦啊。聽說那小國舅爺在城南警局裡砸了局長的桌子,還嚷嚷著要讓您把那交警全家充軍呢。”
她掩嘴輕笑,豐滿的胸膛因為幸災樂禍而微微顫動。
“這要是處理重了,女帝那邊面子上不好看;要是處理輕了,您剛立下的規矩可就成了一紙空文了。”
林嘯走到桌前,點燃了一根雪茄,深吸了一口,淡藍色的煙霧在指尖繚繞。
“規矩?老子立的規矩,連天王老子都得守。”
他吐出菸圈,眼神裡透著絕對強權的不容置疑。
“大錘,帶上一個排的裝甲步兵,開兩輛運兵車過去。”
“得嘞!您就瞧好吧,末將這就去教教這位國舅爺怎麼做人!”
王大錘興奮地一捶胸口,他最喜歡這種硬碰硬的差事。
“要是那小子敢反抗,老子直接用槍托給他鬆鬆骨頭!”
半個時辰後,城南警察分局。
原本肅穆整潔的辦公大廳,此刻亂成了一鍋粥。
一個穿著華麗絲綢馬褂、油頭粉面的年輕男子,正一腳踹翻了門口的檔案櫃。
“瞎了你們的狗眼!連本國舅的車都敢攔?還敢讓我交罰款蹲大牢?!”
夏雲飛指著幾個鼻青臉腫的巡警,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唾沫星子亂飛。
“也不去打聽打聽,我表姐是大夏女帝!我姐夫是攝政王!這京城的街都是我家的,我想怎麼開就怎麼開!”
局長是個剛從黑龍軍退下來的老兵,此刻正捂著流血的額頭,強壓著心頭的怒火。
他死死盯著夏雲飛,咬牙切齒地說道。
“夏公子,大夏治安管理條例明確規定,闖紅燈傷人,必須拘留十日。”
“別說是你,就算是攝政王殿下本人犯了法,我們警察也照抓不誤!”
“你放屁!”
夏雲飛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直接從懷裡掏出一把從西洋買來的精緻火銃,黑洞洞的槍口頂在局長的腦門上。
“你信不信本國舅現在就斃了你,攝政王還得誇我打得好!”
話音未落,警局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和沉悶的柴油機轟鳴。
兩輛迷彩塗裝的裝甲運兵車直接堵住了大門。
幾十個全副武裝、端著衝鋒槍的大夏精銳步兵如狼似虎地衝了進來,瞬間將大廳圍了個水洩不通。
“我看是誰特孃的活膩歪了,敢拿燒火棍指著老子的兵!”
王大錘光著膀子,大步流星地跨進大門,軍靴踩在玻璃碴子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他那兩百多斤的體格往那一站,像一尊黑鐵塔,壓迫感十足。
夏雲飛嚇了一跳,手裡的火銃差點掉在地上。
他看清來人是王大錘,頓時鬆了口氣,囂張的氣焰不僅沒減,反而更盛了幾分。
“王將軍!你來得正好!快把這些不開眼的黑皮狗全給我抓起來!”
他指著那個滿臉是血的局長,大聲命令。
“這幫賤民居然敢攔我的車,簡直是造反!”
王大錘咧開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大步走到夏雲飛面前,突然抬起蒲扇大的巴掌,“啪”的一聲脆響,狠狠扇在國舅爺那張油頭粉面的臉上。
這一巴掌勢大力沉,直接把夏雲飛扇得像個陀螺一樣在空中轉了兩圈,重重地砸在碎木頭堆裡。
“啊——!你敢打我?!”
夏雲飛捂著腫起老高的臉頰,吐出兩顆帶血的後槽牙,難以置信地尖叫起來。
“我是國舅!我要去女帝面前告你!”
“告你娘個腿!”
王大錘一腳踩在夏雲飛的胸口,踩得他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險些一口氣沒喘上來憋死過去。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奉了攝政王的軍令來的!”
王大錘彎下腰,銅鈴般的眼睛死死瞪著他,滿臉的橫肉透著令人膽寒的凶煞。
“殿下說了,在法律面前,別說是國舅爺,就算是你爹從墳裡爬出來,只要犯了法,也得給老子去蹲大獄!”
“把他給我銬起來!妨礙公務、暴力襲警、非法持槍,罪加三等!”
幾個如狼似虎的步兵立刻撲上去,掏出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將這位不可一世的國舅爺死死銬住,粗暴地拖了起來。
夏雲飛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剛才的囂張跋扈瞬間化為烏有,嚇得屎尿齊流。
“別抓我!姐夫!姐夫救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他殺豬般的嚎叫聲在警局裡迴盪,卻引不來任何同情。
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京城。
那些原本還仗著背景想在十字路口找茬的權貴子弟和西洋商客,聽到國舅爺都被抓去啃窩窩頭了,嚇得紛紛夾起了尾巴。
大夏第一部現代法典,以這種最為震撼、最為鐵血的方式,在一夜之間深入人心。
法律的絕對權威,終於在這座鋼鐵都市中生根發芽。
入夜,帝國大廈頂層。
林嘯靠在老闆椅上,看著蘇媚送來的最新一期《大夏日報》,頭條上印著夏雲飛被押送刑場的照片,嘴角挑起一抹冷笑。
“殿下,這下子算是徹底立了威了。連女帝陛下都發了話,說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蘇媚掩嘴輕笑,眼底閃爍著對這個男人的狂熱崇拜。
“不過,咱們真要在京城修那些底下水道嗎?那工程量可不比修鐵路小啊。”
林嘯把報紙扔在桌上,站起身,深邃的目光投向落地窗外那片燈火通明的都市夜景。
“大夏要成為世界中心,面子和裡子,老子全都要。”
他正準備繼續部署接下來的基建計劃,桌上的絕密紅線電話卻像催命一樣刺耳地響了起來。
林嘯眉頭微皺,一把抓起聽筒。
電話那頭,巧月的聲音因為極度興奮而變得尖銳刺耳,甚至帶著一絲瘋狂的戰慄。
“姐夫!核潛艇反應堆的臨界測試成功了!”
她喘著粗氣,幾乎是吼出來的。
“不僅如此,我在測試聲吶的時候,捕捉到了一段從百慕大深海里傳出來的超低頻訊號!那根本不是人類能發出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