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巨獸?”林嘯鬆開通訊兵的衣領,眼底的暴戾化作一抹冰冷的譏笑。
他大步走到海圖前,修長的手指重重地叩擊在百慕大的位置上。
“這世上哪來的甚麼海怪。不過是些見不得光的蟲子,披了層鐵甲在海底裝神弄鬼。”
林嘯轉頭看向角落裡的巧月,語氣篤定且帶著不容置疑的強權。
“去把核潛艇的反應堆引數重新算一遍。那幫海盜能造出潛艇,老子就要造一頭真正的鋼鐵巨獸,去深海里把他們的鐵殼子咬碎!”
巧月點點頭,抱起圖紙一溜煙跑出了辦公室,這丫頭遇到技術難題比誰都興奮。
林嘯靠在寬大的紅木椅背上,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
百慕大的事急不得,但在出海之前,他必須把大夏的後院徹底清掃乾淨。
“大錘,去把窗戶開啟,老子要透透氣。”
王大錘屁顛屁顛地推開落地窗,一陣混合著柏油和汽車尾氣的風吹了進來。
樓下寬闊的馬路上,黑色的轎車和笨重的公共汽車排成了長龍。
刺耳的喇叭聲此起彼伏,偶爾還能聽到幾個馬車伕和汽車司機互相問候祖宗十八代的對罵。
“殿下,這路修得再寬也架不住車多啊。您看看下面那亂套的樣兒。”
王大錘趴在窗臺上,指著一個為了搶道差點打起來的十字路口,粗聲粗氣地抱怨。
“那些剛進城的泥腿子和西洋商戶,根本不懂甚麼叫靠右行駛,這天天撞車,咱們的兵在城裡拉練都嫌堵。”
林嘯冷眼看著下方的亂象,這是城市化程序不可避免的陣痛。
以前京城人少,靠著巡城御史和五城兵馬司那點人手還能勉強鎮住。
現在大夏的經濟爆炸式增長,魚龍混雜,原本那套封建時代的治安管理體系,早就跟不上這鋼鐵都市的節奏了。
“五城兵馬司的人都在吃乾飯嗎?街上有人打架,他們就幹看著?”
林嘯轉過身,凌厲的目光刺向剛走進來彙報工作的李淳風。
老謀士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苦笑著拱手。
“殿下息怒。城防營的兵都是上過戰場的好漢,讓他們殺敵在行,可讓他們去管街頭大媽吵架、商販缺斤短兩……”
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前兩天,一個賣烤紅薯的老頭佔道經營,城防營的小兵一急眼,直接上了刺刀,差點鬧出人命。”
“這軍法管平民,實在是用牛刀殺雞,管得太嚴了民怨沸騰,管得鬆了又全亂了套啊。”
“既然軍法管不了,那就換套新的規矩。”
林嘯走到桌前,拿出一支鋼筆,在白紙上刷刷寫下兩個大字。
“警察。”
他將紙片推到李淳風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大國掌舵者才有的從容笑意。
“從黑龍軍退下來的老兵裡,挑一批腿腳利索、腦子活泛的,成立大夏第一支警察部隊。”
李淳風看著那兩個字,滿臉疑惑。
“警察?這……這是何等官職?與衙役捕快有何不同?”
“衙役是主子的家奴,警察,是這座城市的免疫系統。”
林嘯走到窗前,指著下面混亂的街道,聲音透著現代法治的冰冷與秩序。
“把京城劃分為十二個警區,設立派出所。統一著裝,配發警棍和哨子。”
“他們的任務不是打仗,而是維持交通、抓捕小偷、調解糾紛。”
他轉頭看向王大錘,眼神裡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大錘,這幫人歸你管。但你給我記住,警察執法講究證據和條例,誰敢像在戰場上那樣動不動就掏槍斃人,老子先斃了他!”
王大錘一聽有新兵種帶,興奮得直搓蒲扇大的巴掌。
“得嘞!殿下您就瞧好吧。末將保證把這幫兔崽子訓練得服服帖帖,比洋人的皇家衛隊還威風!”
“不僅要威風,還要專業。”
林嘯走回桌案前,從抽屜裡拿出一本剛剛編纂完成的《大夏治安管理處罰條例》。
“把這本冊子發下去,讓所有警察倒背如流。另外,在每個十字路口設立紅綠燈,人工手動切換。”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不容挑釁的強權。
“不管是大夏的王公貴族,還是那些來做生意的西洋大爺。只要敢闖紅燈、隨地吐痰,或者是街頭鬥毆。”
“管他甚麼身份,統統先銬進局子裡蹲上三天再說!”
蘇媚踩著高跟鞋走進來,正好聽到這句話,狐狸眼裡瞬間爆射出精明的金光。
“爺,這抓人進局子,是不是得交保釋金和罰款呀?”
她手裡的純金算盤撥得噼啪作響,豐滿的胸膛因為激動而微微起伏。
“這京城裡有錢的刺頭可不少,一天罰個幾百兩,這也是一筆不小的進項呢!”
林嘯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這女人鑽進錢眼裡就出不來了。
“罰款是小事,建立起不可逾越的法律秩序才是根本。”
半個月後,大夏京城的街頭出現了一道奇特的風景線。
一群穿著黑色制服、頭戴大簷帽的漢子,腰間掛著黑又硬的橡膠警棍,手裡拿著鋥亮的銅哨,在各個路口和街道上巡邏。
這身行頭,在那個時代顯得既精神又充滿威懾力。
“嗶——!”
一聲尖銳的哨音在王府井大街的十字路口響起。
一個因為搶客而大打出手的馬車伕和黃包車伕,還沒來得及掄起拳頭,就被兩個巡警熟練地按倒在地。
“幹甚麼!天子腳下,大馬路上聚眾鬥毆!違反治安條例第七條,跟我回所裡喝茶去!”
巡警利索地掏出手銬,“咔噠”一聲將兩人銬在一起,動作乾淨利落得讓人眼花繚亂。
圍觀的老百姓都看傻了眼,以前衙役抓人還得先亮牌子、喊兩聲威武,這黑衣人怎麼跟抓小雞似的?
而最讓洋人抓狂的,是那些站在路口中央,揮舞著紅綠木牌的交通警。
一輛奢華的日耳曼老爺車仗著使館的背景,無視紅牌,想要強行衝過路口。
“砰!”
站在指揮台上的交警毫不猶豫地拔出配槍,朝天鳴了一槍。
車子猛地剎停,輪胎在柏油路上磨出一道長長的黑印。
三個體格健壯的警察瞬間衝上去,直接把那個趾高氣昂的洋人司機從車裡拽了下來,死死按在引擎蓋上。
“闖紅燈!吊銷駕駛證,罰款五十兩,人帶走拘留!”
警察的官話字正腔圓,根本不給那洋人辯解的機會,一套連招行雲流水。
坐在後排的日耳曼特使氣得臉都綠了,他搖下車窗,揮舞著手裡的文明杖大吼。
“我是帝國特使!你們大夏人怎麼敢這麼粗魯地對待外交人員?我要見你們的攝政王!”
帶隊的警長走上前,扶了扶帽簷,嘴角挑起一抹充滿大國自信的冷笑。
“特使大人,我們攝政王說了,在大夏的地盤上,只有大夏的規矩。”
他指了指路邊那塊顯眼的告示牌。
“您要是對我們的執法有意見,可以去商務總署投訴。但現在,麻煩您自己下車走回使館吧。”
訊息傳回帝國大廈,林嘯看著下面井然有序的街道,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座城市,終於有了一個現代化大都會該有的樣子。
就在這時,通訊兵再次撞開了辦公室的大門,這一次,他的手裡捧著一個沾滿乾涸海藻的密封鐵筒。
“殿下!東海艦隊巡邏艇在出事海域邊緣,撈到了這個東西!”
通訊兵大口喘著粗氣,聲音抖得像篩糠。
林嘯一把奪過鐵筒,擰開蓋子。
裡面沒有求救信,只有一張用鮮血畫成的詭異海圖。
在百慕大的中心位置,畫著一個巨大的漩渦,旁邊用歪扭的字跡寫著一行小字。
“海底有門……他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林嘯死死盯著那幾個字,眼底那抹壓抑了半個月的暴戾徹底爆發,他猛地拔出腰間的左輪手槍,“砰”地一聲砸在桌面上。
“裝神弄鬼!大錘,讓所有核潛艇的技師立刻到位,老子今晚就要下海,去看看那扇門背後,到底藏著甚麼牛鬼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