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室裡死寂得落針可聞,連蘇媚手裡純金算盤的撞擊聲都瞬間凝固。
林嘯手指間那半根還在燃燒的雪茄,直接被他捏成了齏粉,滾燙的菸灰掉在皮靴上。
“把小皇子劫走了?”
林嘯的聲音低沉沙啞,卻像是在海面上颳起了一陣颶風,透著一股將要毀天滅地的恐怖煞氣。
他深邃的雙眼佈滿血絲,猶如一頭被逆鱗刺中的荒古兇獸。
王大錘猛地一拳砸在鋼板牆上,砸出一個深深的凹坑,震得整個艙室都嗡嗡作響。
“這幫躲在陰溝裡的雜碎!老子現在就帶一個師的兄弟殺回京城,把紫禁城翻個底朝天!”
他額頭上青筋暴起,銅鈴般的大眼裡滿是毫不掩飾的狂怒,恨不得直接游回大夏。
“冷靜!”
林嘯猛地呵斥,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強行壓下心頭那股想要撕裂一切的暴戾。
“暗影衛的密電裡,有沒有說他們往哪個方向跑了?是哪方勢力的餘孽?”
通訊兵嚇得雙腿打顫,連軍帽都戴歪了,哆哆嗦嗦地看了一眼手裡的電報。
“回……回殿下,電報上說,那幫人身手詭異,輕功極高,不像是洋人的做派。”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帶上了幾分難以置信。
“他們劫走小皇子後,留下一張畫著血色蜘蛛的字條,說是往……往東海去了!”
李淳風倒吸了一口涼氣,花白的鬍鬚在風中劇烈抖動,老臉慘白。
“血色蜘蛛?東海?那不是衝著咱們新大陸的方向來的嗎!”
老謀士驚駭地後退了一步,腦門上瞬間佈滿冷汗。
“這幫刺客好深的心機,他們是想用小皇子做籌碼,逼著咱們退兵啊!”
林嘯猛地轉過身,大步走向海圖前,手指在東海到新大陸的航線上劃過。
“逼老子退兵?就憑几個藏頭露尾的刺客?”
他嘴角扯起一抹殘忍的冷笑,眼中殺機畢露。
“既然他們想玩貓鼠遊戲,那老子就張開這張網,在海上把他們連皮帶骨一口吞了!”
林嘯一把抓起指揮台上的送話器,大拇指重重按下全艦廣播按鈕。
“傳令!艦隊保持航向,全速開進新大陸!沿途放出所有偵察機,給我盯死海面上的每一艘船!”
他低沉而霸道的聲音,在夜色中的特混艦隊上空轟然炸響。
“誰敢攔大夏的路,哪怕是天王老子,也得給我沉進這片海里喂鯊魚!”
兩天後,清晨的陽光撕破了海面上的薄霧。
大夏第一遠洋特混艦隊龐大的鋼鐵身軀,終於衝破了茫茫大洋的阻礙,出現在一片陌生的海岸線前。
鬱鬱蔥蔥的原始森林一直延伸到白色的沙灘上,連綿起伏的山脈在晨曦中若隱若現。
這裡沒有任何工業汙染的痕跡,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植被的原始清香。
這就是讓西方列強垂涎欲滴,卻只能在地圖上畫個圈的——新大陸。
王大錘站在艦橋的露天甲板上,手裡舉著高倍望遠鏡,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我的個乖乖……這地方也太大了!一眼望不到頭啊!”
他興奮地拍著欄杆,剛才對刺客的憤怒暫時被眼前這片廣袤無垠的處女地給壓了下去。
“殿下,您說這裡到處都是金子,咱們從哪開始挖?”
林嘯雙手撐在欄杆上,海風吹得他那件深色大氅獵獵作響。
他沒有理會王大錘的咋呼,而是將目光鎖定在海岸線邊緣的一條寬闊河流的入海口。
“巧月,帶幾個地質工匠,坐小艇去那條河邊看看。”
林嘯指著那條奔騰入海的河流,眼神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預判。
“如果我沒猜錯,那裡的河沙裡,就藏著能讓大夏國庫爆炸的東西。”
巧月穿著一身沾滿機油的工裝褲,毫不猶豫地從二層甲板上順著繩梯溜了下去。
半個時辰後。
一艘噴著蒸汽的登陸艇衝上沙灘,巧月第一個跳進沒過腳踝的淺水裡,手裡還拎著一把工兵鏟。
她身後跟著幾個大夏最頂尖的地質勘探師,手裡拿著各種古怪的測量儀器。
“大尚書,這水裡的泥沙怎麼泛著金光?”
一個老工匠蹲在河邊,伸手從河床裡撈起一把粗砂,在陽光下仔細端詳。
那些摻雜在泥沙裡的顆粒,在陽光的折射下,散發出一種迷人而純粹的黃色光暈。
巧月一把奪過老工匠手裡的沙子,湊到眼前仔細看了一眼,小臉瞬間漲得通紅。
她連工兵鏟都扔了,興奮得在沙灘上又蹦又跳,像只撒歡的兔子。
“是金沙!真的是金沙!而且純度極高,根本不需要複雜的提煉!”
她猛地轉過身,衝著停泊在近海的龐大艦隊瘋狂揮舞雙臂,嗓音尖銳得都破了音。
“姐夫!發財了!這條河裡流的全是黃金啊!一整條河!”
這突如其來的尖叫聲,順著海風傳到了旗艦的甲板上。
蘇媚正端著一杯咖啡,聽到“黃金”兩個字,高跟鞋差點在甲板上崴斷。
她一把推開擋路的王大錘,狐狸眼裡爆射出兩團餓狼般的綠光。
“一整條河的金沙?這得是多少噸啊?!”
蘇媚手裡的純金算盤吧嗒一聲掉在地上,算珠散落一地,她卻看都不看一眼。
她喘著粗氣,胸前豐滿的曲線劇烈起伏著,轉身死死盯住林嘯。
“爺,妾身這就帶人下去建港口!就算是用手刨,我也要把這條河給您刨幹了!”
她那副財迷心竅的樣子,逗得林嘯忍不住笑出了聲。
林嘯轉過身,看著這群被巨大財富刺激得眼眶發紅的心腹,眼中閃過一絲傲然。
“金沙算甚麼?這不過是新大陸的見面禮。”
他大步走到海圖前,粗糙的手指劃過大片未探索的綠色區域。
“這片大陸上,有能讓幾千萬人吃飽的玉米和土豆,有能武裝幾百個裝甲師的鐵礦和煤礦。”
林嘯聲音低沉,卻透著一種讓人靈魂戰慄的狂放野心。
“更有巧月做夢都想要的橡膠樹林!”
他轉過頭,看著王大錘那張激動的臉,一字一頓地下令。
“大錘,裝甲師全體登陸!沿著這條黃金河往上游推進!”
“逢山開路,遇水搭橋!凡是大夏的履帶能碾過的地方,就都是老子的地盤!”
王大錘興奮得滿臉橫肉都在發抖,端著衝鋒槍就往樓梯下跑。
“得嘞!殿下您就瞧好吧,末將這就去把那片地皮給蹚平了!”
就在大夏的鋼鐵巨獸們轟鳴著駛下登陸艦,準備征服這片富饒的大地時。
遠處茂密的原始叢林裡,突然傳來一陣極不和諧的金屬碰撞聲。
林嘯站在艦橋上,憑藉著特種兵敏銳的直覺,瞬間捕捉到了那一絲異樣。
他猛地舉起望遠鏡,看向叢林深處,眼角的肌肉微微抽動。
幾個穿著破爛歐式鎧甲的白人,正騎著高頭大馬,從樹林裡狼狽地衝了出來。
他們身後,竟然還跟著一群拿著長矛和吹箭,臉上塗著詭異油彩的土著戰士。
“殿下,那些好像是之前逃散的西洋人殘軍,他們怎麼跟這群野人混到一塊兒了?”
李淳風湊過來,眯著老眼看著沙灘上的鬧劇。
只見那些西洋人指著海面上龐大的大夏艦隊,正在跟土著首領比劃著甚麼,臉上滿是陰險的笑容。
林嘯放下望遠鏡,從腰間拔出那把特製的左輪手槍,咔噠一聲拉上槍栓。
“洋鬼子教野人打仗?這可真是天下奇聞。”
他嘴角扯起一抹殘酷的冷笑,眼中殺意沸騰。
“大錘,別急著挖金子了。”
林嘯冷冽的聲音透過車載電臺傳到前方的坦克裡。
“先給這幫土著上一課。讓他們看看,手裡的長矛,在咱們的機槍面前,到底算個甚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