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海水拍打著旗艦的鋼鐵側舷,濺起一團團白色的泡沫。
探照燈那粗壯的光柱死死鎖定在海面上,照亮了那艘黑乎乎的潛水怪獸。
王大錘端著衝鋒槍,粗壯的胳膊上盤結著樹根般的青筋,手指緊緊貼著扳機。
“殿下,這玩意兒看著邪門,要不末將先梭哈一梭子探探虛實?”
林嘯沒有搭理他,深邃的目光盯著那怪物頂部緩緩旋轉開啟的圓形艙蓋。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一個穿著黑色緊身防水服的人影從艙口鑽了出來。
那人摘下臉上的防毒面具,露出一張沾滿機油卻年輕堅毅的臉龐。
他單手抓著欄杆,動作利索地順著軟梯爬上旗艦甲板,猛地立正敬禮。
“大夏皇家海軍第一潛艇編隊,幽靈號艇長陳鋒,奉命報到!”
聽到這句純正的京城官話,王大錘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順手把衝鋒槍甩到背後。
“孃的,嚇出老子一身白毛汗,原來是自家裡跑出來的水耗子!”
陳鋒顧不上抹掉臉上的海水,從貼身的防水袋裡掏出一個蓋著紅色火漆的絕密竹筒。
他雙手將竹筒遞給林嘯,嘴唇凍得有些發紫。
“殿下,西域出大事了!”
陳鋒喘著粗氣,語速快得像是在往外倒豆子。
“洋人破解了咱們的無線電頻段,在大陸上進行了大範圍的訊號干擾。”
“微臣只能駕駛這艘剛下水的試驗型潛艇,一路潛航躲過敵軍防線,來給您送死命令。”
林嘯眼角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一把捏碎了竹筒上的火漆印記。
他抽出裡面那張寫滿密電碼的絹布,目光像刀鋒一樣在字裡行間掃過。
甲板上的風似乎更冷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巧月湊著腦袋想看,卻被林嘯身上散發出的恐怖殺氣逼得倒退了兩步。
“好,很好,這幫西洋人終於長了點腦子,知道避其鋒芒了。”
林嘯突然笑了起來,笑聲低沉,卻透著一股要將整個世界撕碎的瘋狂。
他把絹布拍在旁邊的彈藥箱上,手指重重地點在西域三十六國的位置。
“他們在海上打不過老子的鐵甲艦,就跑到陸地上去偷家了。”
蘇媚踩著高跟鞋走過來,低頭掃了一眼絹布上的內容,狐狸眼瞬間瞪得溜圓。
她手裡那把純金算盤吧嗒一聲掉在甲板上,算珠砸在鋼板上清脆作響。
“八十萬聯軍?弗朗機和英吉利把他們在歐洲的老底都掏空了?!”
蘇媚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死死掐進掌心裡。
“他們居然糾集了八十萬陸軍,正在瘋狂攻擊咱們剛修好的西域鐵路網!”
“那可是大夏的經濟大動脈啊!每天幾十個億的工業品全靠那條路往外運!”
李淳風撫著花白的鬍鬚,老眼底閃過一絲濃重的憂慮。
“殿下,西域三十六國剛剛歸附,人心還不穩。”
他嘆了口氣,目光望向遙遠的西方大陸。
“若是讓這八十萬洋人聯軍切斷了鐵路,咱們前期的經濟傾銷可就全打了水漂了。”
王大錘一聽經濟大動脈要斷,急得直跳腳。
“那還愣著幹啥?殿下,咱們趕緊調轉船頭殺回去啊!”
他急躁地揮舞著拳頭,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西域。
“就算是遊,老子也要游回去把那八十萬紅毛鬼子剁成肉醬!”
“調轉船頭?大夏的艦隊從不走回頭路。”
林嘯轉過身,大風吹起他的黑色大氅,宛如一尊不可戰勝的戰神。
他指著新大陸那片鬱鬱蔥蔥的海岸線,語氣霸道無匹。
“新大陸的黃金和橡膠,老子要定了。艦隊留在這裡,繼續推進建港計劃。”
趙鐵柱站在一旁,聽得滿頭霧水,粗糙的大手撓了撓頭皮。
“王爺,艦隊不回去,那西域的仗咋打?八十萬人可不是個小數目啊。”
林嘯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冷笑,右手緩緩抬起。
他在虛空中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趙兄弟,今天老子讓你開開眼,看看大夏真正的底牌。”
伴隨著這個響指,甲板中央的空氣突然劇烈扭曲起來。
一道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光門,如同撕裂了空間的巨獸之口,憑空出現在眾人面前。
光門邊緣閃爍著幽藍色的電流,門後隱隱透出京城兵工廠那熟悉的漫天煤煙。
趙鐵柱嚇得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甲板上,嘴裡一個勁地念叨著龍王顯靈。
王大錘和蘇媚倒是一臉見怪不怪的表情。
他們太清楚自家這位攝政王手裡,捏著多少違背常理的神仙手段了。
林嘯走到光門前,轉頭看向身後的將領。
“大錘,點齊你的裝甲師骨幹,跟我跨過這道門,直接回西域都護府。”
他扯下領口的扣子,露出結實的胸膛,眼神裡燃燒著狂熱的戰意。
“海戰打得太憋屈了,老子早就想在廣闊的平原上,玩一把真正的鋼鐵洪流了。”
李淳風上前一步,拱手行禮,神色間多了一份決然。
“殿下,老臣隨您同去。西域的後勤排程,離不開統籌。”
林嘯點了點頭,大步跨向那道幽藍色的光門。
陳鋒突然上前一步,攔在光門邊緣,神色有些遲疑。
“殿下,西域都護府傳來的最後絕密情報裡,還提到了一件怪事。”
陳鋒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得很低。
“洋人這次不僅派了騎兵和步兵,他們還弄出了一種龐大的鋼鐵怪物。”
“那怪物不用馬拉,自己會在咱們的鐵軌上跑,上面還架著粗大的火炮。”
林嘯停下腳步,半個身子已經沒入了光門之中。
他回過頭,臉上的笑容變得越發殘忍嗜血。
“能在鐵軌上跑的怪物?裝甲列車是吧?”
林嘯冷哼一聲,徹底隱入藍光之中,只留下一句殺氣騰騰的話在甲板上回蕩。
“走,跟老子回去教教他們,甚麼才叫真正的陸地巡洋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