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工部衙門。
一張巨大的大夏輿圖鋪在地上,上面密密麻麻畫滿了紅線。
這些紅線像是一張巨大的蛛網,覆蓋了整個版圖。
“主公,這……這是要修多少路啊?”
新任工部尚書看著地圖,手都在抖。
“這才哪到哪。”
林嘯手裡拿著一根教鞭,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個小黑點。
那些是縣城,是鄉鎮,甚至是偏遠的村落。
“我的要求很簡單。”
“凡是有人的地方,就得有路。”
“凡是有路的地方,就得是水泥路!”
“每一個村,每一個寨,都要通車!”
“嘶——”
在場的官員們倒吸一口涼氣。
村村通?
這工程量,怕是修長城都比不上吧!
“主公,這得耗費多少水泥?多少人力啊?”
李淳風在一旁算著賬,算盤珠子撥得飛快,額頭上的汗也冒得飛快。
“國庫剛充實點,這麼造……怕是頂不住啊。”
“錢不是問題。”
林嘯大手一揮,眼神堅定。
“錢放在庫房裡,那是死物,會發黴。”
“只有花出去,變成了路,變成了橋,那才是活錢!”
“至於人力……”
林嘯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現在剛剛土改結束,正好是農閒。”
“那麼多青壯勞力閒著幹甚麼?”
“給他們找點事做!”
“還是老規矩,以工代賑!”
“去修路,管飯,發工錢!”
“這叫……拉動內需!”
“巧月!”
“在!”
巧月一身工裝,臉上還帶著些許煤灰,顯得幹練無比。
“你的水泥廠,產能還能提升嗎?”
“報告主公!”
巧月挺起胸脯,自信滿滿。
“只要煤炭管夠,我們要多少有多少!”
“我已經改良了迴轉窯,現在的產量是以前的三倍!”
“好!”
林嘯猛地一拍桌子。
“那就給老子全速運轉!”
“我要讓這大夏的土地,都鋪上一層灰色的鎧甲!”
“我要讓這天下的車輪,再也沒有泥濘的阻礙!”
“基建狂魔計劃……”
“正式啟動!”
……
一道道命令,如同雪片般飛向全國。
整個大夏,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工地。
原本沉寂的山野,沸騰了。
“聽說了嗎?朝廷要修路了!”
“修路有啥稀奇的?以前官府也修,那是抓壯丁,不給錢還打人!”
“這次不一樣!”
村口的告示牌前,一個識字的後生大聲念道:
“攝政王有令,修路者,每日供三餐,頓頓有肉!”
“每日工錢……五十文!”
“現結!絕不拖欠!”
“轟——”
人群炸了。
五十文?管飯?還有肉?
這哪是服役啊,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我去!我報名!”
“我也去!我有力氣!”
無數剛剛分到土地的漢子,扛著鋤頭,揹著鋪蓋,甚至比過年還要積極。
他們心裡有桿秤。
地是林青天分的,現在修路也是為了咱們好,還能賺錢。
這種好事,傻子才不去!
一時間。
漫山遍野,全是揮汗如雨的身影。
碎石機在轟鳴,攪拌機在轉動。
一車車灰色的水泥漿,被傾倒在壓平的路基上。
抹平,壓實,養護。
一條條灰白色的長龍,開始在田野間、山林裡蜿蜒生長。
“這就是水泥路?”
一位老農蹲在剛修好的路邊,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
硬,真硬。
平,真平。
“這路要是下雨天,還能走嗎?”
旁邊的小夥子笑了。
“大爺,別說下雨,就是下刀子,這路也不帶起泥的!”
“以後咱們進城賣菜,再也不用推著獨輪車在泥坑裡打滾了!”
“車輪子一溜煙就到了!”
老農眼圈紅了。
“好啊……真是好啊……”
“活了一輩子,沒想到還能走上這樣的神仙路。”
……
當然,修路也不是一帆風順的。
總有些攔路虎。
西南山區,一座大山擋住了去路。
按照以前的辦法,只能繞路,這一繞就是幾十裡。
“繞甚麼繞?”
王大錘帶著工程隊趕到了現場。
他看著那座巍峨的大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逢山開路,遇水架橋!”
“這是咱們嘯天軍的規矩!”
“爆破組!”
“給老子把這座山……炸開!”
“是!”
一群從大學畢業的爆破工程師,拿著精密的測量儀器,在山體上畫出了幾個紅圈。
然後,工兵們像猴子一樣爬上去,鑽孔,填藥。
這一次用的,是林嘯特批的烈性炸藥——TNT!
“所有人,後退!”
“起爆!”
“轟隆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彷彿大地都在顫抖。
煙塵散去。
那座困擾了當地百姓數百年的大山,竟然硬生生地被炸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碎石滾落,一條通途,赫然顯現!
“神蹟!神蹟啊!”
當地的百姓跪倒一片,對著工程隊頂禮膜拜。
在他們眼裡,這簡直就是愚公移山的再現,而且是……秒速版!
“別拜了!別拜了!”
王大錘揮著手,一臉的不在意。
“趕緊把石頭清了,鋪路!”
“主公說了,下個月初一,這路必須通車!”
……
短短三個月。
大夏的地圖上,那些原本斷斷續續的線條,被連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網路。
主幹道寬闊平坦,足以容納四輛馬車並行。
鄉村路雖然窄些,但也全是硬化路面。
從京城出發的商隊,以前要走一個月的路程,現在十天就能到。
南方的荔枝,北方的皮毛。
東海的魚獲,西域的葡萄。
沿著這些灰色的血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整個帝國體內流動。
京城,城門口。
林嘯和夏傾沅站在城樓上,看著下方川流不息的車隊。
那些馬車上,裝滿了各地的特產。
商人們的臉上,洋溢著賺大錢的喜悅。
“夫君。”
夏傾沅指著下面,眼中滿是驚歎。
“這才三個月……”
“整個大夏,好像活過來了。”
“是啊。”
林嘯深吸了一口氣,聞著空氣中那股混合著塵土和繁榮的味道。
“路通了,財氣就通了。”
“人心也就通了。”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那些已經徹底服氣的文武百官。
“傳令下去。”
“在每一條新路的入口,都給我立一塊碑。”
“上面只寫一句話。”
林嘯頓了頓,聲音鏗鏘有力。
“要想富……”
“先修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