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當然迫不及-待。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個讓他恨得牙癢癢的“好妹夫”,跪在他面前,搖尾乞憐的……醜態了!
……
半個時辰後。
林嘯和夏傾沅,乘坐著一輛由東宮派來的、還算華麗的馬車抵達了太子夏啟的府邸——東宮。
與他們那座破敗的“駙馬府”相比,這裡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雕樑畫棟,金碧輝煌。
亭臺樓閣,美輪美奐。
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名為“權勢”和“奢靡”的味道。
此刻的東宮之內更是張燈結綵,熱鬧非凡。
太子夏啟,為了“迎接”他這位遠道而來的妹夫特意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洗塵宴。
宴請的,是京城之中,大半的王公貴族勳貴子弟。
說白了。
他就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好好地,羞辱一番這個讓他丟盡了臉面的……“北地蠻子”!
當林嘯牽著夏傾沅的手,走進那燈火通明、觥籌交錯的宴會大廳時。
原本喧鬧的大廳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刷!刷!刷!
數百道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齊刷刷地聚焦在了林嘯的身上!
那目光裡,充滿了好奇、探究、不屑,以及……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所有人都想親眼看看。
這個傳說中走了狗屎運,在北境之地,搞出了偌大動靜的“廢物駙馬”到底是個甚麼三頭六臂的人物?
然而,讓他們失望了。
眼前的林嘯穿著一身最普通的青色長衫身材略顯單薄,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長途跋涉後的風塵。
看起來,平平無奇。
丟在人群裡,都毫不起眼。
“切,我還以為是甚麼人物呢。搞了半天就是個鄉巴佬啊。”
“可不是嘛。你看他那副窮酸樣,哪有半點駙馬爺的貴氣?”
“噓……小聲點!人家現在,可是全殲了五千鐵甲軍的‘戰神’呢!哈哈哈!”
竊竊私語聲和壓抑不住的嘲笑聲,在大廳的各個角落,響了起來。
林嘯對此,充耳不聞。
他的臉上,甚至還掛著一絲人畜無害的微笑,彷彿根本聽不懂這些人的冷嘲熱諷。
他只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大廳內,那些衣著光鮮、人模狗樣的男男女女。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一群……待宰的肥羊。
“哎喲!我的好九妹!你可算是回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充滿了“驚喜”和“熱情”的聲音,從主位上傳來。
只見身穿一襲四爪金龍袍、頭戴紫金冠、面容也還算英俊的太子夏啟,大笑著,從主位上站了起來快步向他們迎了過來。
他直接,無視了旁邊的林嘯。
而是徑直走到了夏傾沅的面前,一臉“關切”地,抓住了她的手。
“九妹啊!你看看你都瘦成甚麼樣了!那北境的苦寒之地,是人待的地方嗎?真是苦了你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假惺惺地,用袖子,擦了擦眼角那根本不存在的淚水。
那副兄妹情深的模樣演得,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跟夏傾沅的感情,有多好呢。
夏傾沅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搞得渾身不自在俏臉一白,不著痕跡地,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
“多謝太子殿下掛心,我……我很好。”
“哎,還叫甚麼太子殿下?叫大哥!”夏啟故作不悅地說道“咱們可是一家人啊!”
他說著這才像是剛剛發現林嘯一樣,“咦”了一聲。
“這位……想必就是,傳說中的……林駙馬了吧?”
他的語氣充滿了“驚喜”,但眼神裡那股子居高臨下的傲慢和輕蔑,卻毫不掩飾。
“見過太子殿下。”林嘯對著他不鹹不淡地,拱了拱手。
連腰都懶得彎一下。
夏啟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但臉上,卻依舊掛著那副虛偽的笑容。
“不必多禮,不必多禮!都是自家人!”
他拍了拍林嘯的肩膀,一副“我很看好你”的模樣。
“妹夫啊,你在北境立下的那些功勞,本宮可都聽說了!不錯!不錯!沒給咱們皇家丟臉!”
“來來來,快請入座!今晚本宮,一定要與妹夫不醉不歸!”
他說著,便熱情地將林嘯和夏傾沅,引到了主桌的……末位。
一個,最不起眼的角落。
這番操作,可以說是充滿了……頂級的“綠茶”藝術。
明面上,對你熱情似火關懷備至。
暗地裡卻用各種小動作,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你——
你,算個甚麼東西?
也配,跟我平起平坐?
席間。
夏啟更是將這套“藝術”,發揮到了極致。
他不斷地給夏傾沅夾菜、倒酒,噓寒問暖,將一個“絕世好大哥”的形象演得淋漓盡致。
卻,始終將林嘯晾在一邊,對他視若無物。
而他手下那幫早已得到授意的黨羽們,也立刻,心領神會地開始了他們的表演。
“哎,這位就是林駙馬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一個油頭粉面的勳貴子弟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
“聽說,林駙馬在北境搞出了甚麼‘香皂’,在京城,可是賣瘋了啊!不知……那玩意兒到底是個甚麼寶貝?能不能也讓咱們開開眼啊?”
“就是啊!聽說,那北境之地鳥不拉屎,連飯都吃不飽。林駙馬能在那地方搞出這麼多名堂,真是……化腐朽為神奇啊!”
“何止是神奇!簡直是神蹟!我聽說啊林駙馬還會‘妖法’,能撒豆成兵召喚天雷呢!不知……今天能不能,也讓咱們哥幾個,見識見識啊?哈哈哈!”
一句句,看似吹捧實則充滿了譏諷和嘲弄的話語,從四面八方傳來!
他們,就是要用這種方式,將林嘯釘在“贅婿”、“蠻子”、“妖人”的恥辱柱上!
然而,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惡意。
林嘯,卻依舊是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他甚至,都懶得搭理這些人。
他只是,自顧自地,吃著菜喝著酒彷彿……一個來東宮蹭吃蹭喝的鄉下土包子。
那副樣子,看得太子夏啟和他那幫黨羽們,都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
終於!
夏啟,忍不住了!
他決定,不再玩這些虛的了!
他要……圖窮匕見!
只見他緩緩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端起了手中的金樽!
整個大廳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諸位!”夏啟朗聲說道,“今日本宮設此宴席,一來,是為我九妹和妹夫接風洗塵!”
“二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鎖定在了林嘯的身上!
“是為了,表彰我這位好妹夫,為我大夏立下的……汗馬功勞!”
他說著,對林嘯舉起了酒杯。
“林嘯!”
他直呼其名聲音裡,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護國有功!當賞!”
“現在,上前來!”
“跪下!”
“給本宮,敬了這杯酒!”
“從此以後你,就是我東宮的人了!”
他這是要……逼著林嘯,當著所有人的面下跪!臣服!
讓他,成為自己的一條狗!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他們都在等著看林嘯,會如何選擇!
然而,就在林嘯即將開口的瞬間——
“希律律——!!!!!”
一聲充滿了驚恐和暴躁的、穿金裂石般的馬嘶聲,毫無徵兆地從大廳的一側,響徹了起來!
只見那匹,被太子夏啟當作最珍貴的“炫耀資本”特意拴在宴會旁邊的汗血寶馬,不知為何,突然……發瘋了!
它猛地掙脫了韁繩,雙目赤紅如同瘋魔一般,在整個宴會現場橫衝直撞了起來!
“啊——!”
“馬驚了!快跑啊!”
整個宴會大廳瞬間,就亂成了一鍋粥!
“怎麼回事?這……這是怎麼回事?”夏啟看著自己那發瘋的寶馬,整個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