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網。”
林嘯那道不帶絲毫感情的命令,透過對講機,清晰地,傳到了山谷下,每一個親衛隊員的耳朵裡。
“是!主公!”
慕容燕第一個,從那顛覆世界觀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她的俏臉上,因為極度的興奮和崇拜,而泛起了一抹病態的潮紅!
神罰!
沒錯!
剛才那如同天神點名般的恐怖景象,絕對是……主公降下的神罰!
她們的主公,根本就不是凡人!
而是一個……行走在人間的,神明!
能為神明而戰,是她們……至高無上的榮耀!
“姐妹們!兄弟們!”
慕容燕高舉起手中的長槍,用一種近乎嘶吼的聲音,發出了她人生中,最狂熱、也最血腥的命令!
“主公有令!”
“收網!”
“一個……不留!”
“殺——!”
早已被林嘯那神乎其技的手段,刺激得腎上腺素飆升的百名親衛,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怒吼!
他們,如同出閘的猛虎,向著那些,早已被嚇破了膽、如同沒頭蒼蠅一般,四散奔逃的黑衣殺手,發起了……最後的,也是最殘忍的,追殺!
戰鬥,迅速地,結束了。
與其說是戰鬥,不如說,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當林嘯,從山巔之上,不緊不慢地,走下來的時候。
整個山谷,已經重新,恢復了寧靜。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五百多名,訓練有素、武藝高強的專業殺手,此刻,都已經變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屍體。
而林嘯這邊,除了十幾個受了輕傷的,竟然……無一人陣亡!
一場堪稱奇蹟般的、以少勝多的完美伏擊戰!
“主公!”
慕容燕、王大錘等人,看到林嘯走來,立刻,齊刷刷地,單膝跪地!
他們的眼神裡,再也沒有了之前的任何情緒。
有的,只是一種……信徒仰望神明般的,狂熱和虔誠!
“都起來吧。”
林嘯擺了擺手,看著滿地的狼藉,眉頭微微一皺。
“打掃戰場。所有屍體,就地掩埋。我們……連夜趕路。”
“是!”
……
“說。”
在一處僻靜的角落裡。
林嘯看著眼前這個,被他特意留下來的、嚇得渾身如同篩糠一般的活口,聲音冰冷,不帶絲毫感情。
“你們是誰?”
“為甚麼要,伏擊我們?”
那個活口,只是一個普通的殺手。他的心理防線,早已在剛才那場,如同神罰般的地獄景象中,被徹底地摧毀了。
此刻,面對林嘯那如同魔神般的眼神,哪裡還敢有絲毫的隱瞞?
“我……我說……我都說……”
他帶著哭腔,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我們……我們是‘影殺樓’的人……”
“影殺樓?”
林嘯身旁的夏傾沅,聽到這個名字,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俏臉上,寫滿了震驚!
“你……你知道這個組織?”林嘯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嗯。”夏傾沅的臉色,有些發白,她點了點頭,壓低聲音,對林嘯解釋道,“影殺樓,是大夏王朝,最最神秘,也最最頂級的……殺手組織!”
“傳說,他們存在了數百年,與王朝同壽。只要你出得起價錢,無論是王公大臣,還是藩鎮諸侯,他們……都敢殺!”
“他們的殺手,遍佈天下,無孔不入!號稱……‘影子所到之處,便是閻羅殿’!”
“這麼牛逼?”林嘯挑了挑眉,心中,卻並沒有太大的波瀾。
再牛逼的殺手組織,還能牛逼得過,老子手裡的巴雷特?
“那……是誰,僱的你們?”林嘯繼續,對著那個活口問道。
“我……我不知道……”那殺手嚇得連連搖頭,“我們這種級別的殺手,根本接觸不到僱主的資訊。任務,都是由樓主,直接下達的。”
“樓主?”
“是……是的。影殺樓的樓主,我們都叫他……‘夜帝’。沒人知道他長甚麼樣,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只知道,他的武功,深不可測,已經……已經達到了大宗師的境界!”
大宗師?
林嘯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這倒是個,有點分量的角色。
不過,那又如何?
大宗-師,能快得過,音速嗎?
“那你們影殺樓的老巢,在哪裡?”林嘯問出了最後一個,也是最關鍵的問題。
“不……不知道……”那殺手哭喪著臉,“我們……我們都是單線聯絡。老巢的位置,是影殺樓,最高等級的機密,只有……只有最核心的‘金牌殺手’,才有可能知道……”
問完了所有的問題,林嘯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對著那個,還滿臉期盼地,看著他的殺手,笑了笑。
“很好。”
“你……很配合。”
“多……多謝大人不殺之恩!多謝大人不殺之恩!”那殺手一聽,頓時如蒙大赦,對著林嘯,開始瘋狂地磕頭!
然而,下一秒。
林嘯手中的軍用匕首,卻如同毒蛇的獠牙一般,無聲無息地,劃過了他的咽喉。
“呃……”
那殺手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
他捂著自己那不斷噴湧著鮮血的脖子,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無盡的怨毒,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夫君,你……”夏傾沅看著林嘯那乾脆利落的手段,有些不忍。
“對敵人,我從不留活口。”林嘯的語氣,冰冷如鐵,“這是,戰場上的第一準則。”
他說著,緩緩地,擦去了匕首上的血跡。
然後,他走到了馬車旁,從一個隱蔽的隔間裡,取出了一樣……在這個時代,堪稱“神器”的東西——
一隻,信鴿。
以及,一套,由他和蘇媚,共同制定的,獨一無二的……加密密碼本。
他拿出紙筆,迅速地,寫下了一封密信。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
只有一句話。
“天網,啟動。”
“目標:影殺樓。”
“我要它的……所有資訊。”
他將寫好的密信,綁在了信鴿的腿上,然後,鬆開了手。
那隻信鴿,“撲稜”一聲,沖天而起,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做完這一切後,林嘯才緩緩地,轉過身。
他看著遠處,那片代表著無上權力和無盡陰謀的,京城的方向。
他的眼神,冰冷得,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
他知道。
這次的伏擊,絕對不是甚麼巧合。
太子?二皇子?還是……那個坐在龍椅上的皇帝老兒?
不管是-誰。
既然,你們已經……不講規矩,率先出招了。
那就別怪我……
心狠手辣了。
“不管是誰,僱的你們。”
林嘯喃喃自語,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殺意。
“敢對我出手,就要有……被連根拔起的覺悟。”
“影殺樓?夜帝?”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弧度。
“從今天起,它將……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夫君,那我們……還繼續趕路嗎?”夏傾沅看著他那冰冷的側臉,有些擔憂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