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來?”
龍椅之上的夏乾,聽到魏忠那小心翼翼的問話,臉上,露出了一絲殘忍而又自信的獰笑。
“他會來的。”
“他一定會來的。”
夏乾的眼中,閃爍著帝王特有的、洞悉人心的光芒。
“因為,他的根基,終究還是太淺了。”
“他現在,還頂著一個‘大夏駙馬’的名號。只要他還想要這個名號,還想名正言順地,在那北境之地發展,他就……不敢公然抗旨!”
“而且……”
夏乾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那種人,骨子裡,都有一種……致命的自負。”
“朕,現在就給他一個機會。一個讓他來朕的面前,親自展示他那所謂的‘妖法’和‘神兵’的機會。”
“京城,就是朕為他,準備好的……天羅地網!”
“他只要敢來,就休想……再活著回去了!”
……
皇帝要召見北境駙馬林嘯的訊息,就像一陣風,在短短半天之內,就傳遍了京城大大小小的權貴圈子。
一時間,整個京城,暗流湧動!
東宮。
太子夏啟,在聽到這個訊息後,直接將自己最心愛的一個琉璃盞,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父皇到底是怎麼想的!那個逆賊,公然打殺了朝廷的軍隊,不派兵去剿滅他,竟然……竟然還要召他回京?”
夏啟的臉上,寫滿了嫉妒和不甘!
他永遠也忘不了,當初在驛站,被林嘯支配的恐懼!
也忘不了,自己的九妹,那個他最看不起的病秧子,竟然因為嫁給了這麼一個“廢物”,而鹹魚翻身!
“殿下息怒!”一旁的幕僚,連忙上前勸道,“依臣之見,陛下此舉,乃是……誘敵之計啊!”
“誘敵之計?”夏啟愣了一下。
“沒錯!”那幕僚壓低聲音,眼中閃爍著陰狠的光芒,“那林嘯,不過一介莽夫,仗著有幾分奇淫巧技,便不知天高地厚!陛下召他回京,就是要將他這條蛟龍,困死在這淺灘之中!”
“京城,可是咱們的地盤!到了這裡,他手下那群亂匪,一個也帶不進來!到時候,是圓是扁,還不是任由殿下您拿捏?”
“只要他敢來,臣,有上百種方法,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夏啟聽完,臉上的憤怒,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殘忍的笑容。
“好!好!好!說得好!”他拍著手,暢快地大笑起來,“去!給本宮準備一份‘大禮’!本宮要親自去城門口,‘迎接’一下,我那位……好妹夫啊!”
……
二皇子府。
書房內,薰香嫋嫋。
二皇子夏淵,正一邊品著茶,一邊聽著手下的彙報。
他的臉上,始終掛著一絲溫和的、令人如沐春風的笑容。
“父皇……終於還是坐不住了啊。”
他放下茶杯,緩緩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睿智。
“殿下,那我們……需要做些甚麼嗎?”手下問道。
“做?為甚麼要-做?”夏淵笑了笑,“看著,就行了。”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我那位好大哥,現在肯定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去弄死林嘯了。而父皇,也巴不得藉著大哥的手,除掉這個心腹大患。”
“我們,只需要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看一出……狗咬狗的好戲。”
“等他們,鬥得兩敗俱傷的時候……”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與他溫和外表,截然不符的……陰狠和野心。
“我們再出手,收拾殘局。”
……
丞相府。
當朝權相李斯年,看著手中的密報,久久無語。
他的眉頭,從始至-終,都緊緊地鎖著。
“一個贅婿,竟然……真的成了氣候?”
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林嘯全殲五千鐵甲軍,這意味著甚麼。
這意味著,那個男人手中,掌握著一種……足以顛覆現有戰爭格局的,恐怖力量!
這種力量,讓他感到了……一絲恐懼。
“老爺,那我們……”
“靜觀其變。”李斯年擺了擺手,“傳令下去,讓我們的人,都安分一點。在沒有摸清楚那個林嘯的底細之前,誰也……不準輕舉妄動。”
……
整個京城,所有的勢力,都在因為林嘯即將到來,而緊張地,運轉了起來。
所有人都認為,林嘯只要敢進京,就是……死路一條!
這裡,已經為他,佈下了一張……天羅地網!
……
而在遙遠的、千里之外的北境。
林嘯,也終於,接到了那份,從京城八百里加急,送來的聖旨。
傳旨的,是一個看起來很機靈的小太監。
他吸取了陳公公的教訓,態度謙卑到了極點,就差給林嘯跪下了。
議事廳內。
所有核心成員,齊聚一堂。
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那份明黃色的聖旨,就那麼靜靜地,躺在桌子上。
但在所有人看來,那根本就不是甚麼聖旨。
那是一封……催命符!
是一場,不懷好意的……鴻門宴請柬!
“主公!萬萬不可啊!”
李淳風第一個站了出來,臉上寫滿了凝重和反對!
“陛下此舉,其心可誅!他明知您與朝廷已生嫌隙,卻依舊召您入京,這分明就是為您設下的一個必死之局啊!”
“是啊,主公!”慕容燕也急切地說道,“京城,是龍潭虎穴!您一旦進-去,就等於是猛虎離山,蛟龍入海!到時候,您那一身通天的本領,恐怕也施展不開了!”
“老大!不能去!大不了,咱們就跟他們幹了!”王大錘更是直接,掄起了他那砂鍋大的拳頭。
所有人的意見,都出奇地一致——
不能去!
去了,就是送死!
然而,作為當事人的林嘯,卻像是沒聽到他們的勸諫一般。
他只是,緩緩地,伸出手,拿起了那份,在他看來,無比可笑的聖-旨。
他甚至都懶得開啟看一眼。
他只是,將那份聖旨,在手中,隨意地,拋了拋。
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隨手,就把它……扔到了一旁的火盆裡。
“呼——!”
明黃色的聖旨,瞬間就被火焰吞噬,化作了一縷青煙。
“主……主公……您……”
李淳風等人,看著他這大逆不道的舉動,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林嘯卻像是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緩緩地,走到門口,揹著手,看著南方,那片被稱之為“京城”的天空。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去。”
“為甚麼不去?”
他緩緩地,轉過身,看著眾人那副緊張而又不解的表情,笑道:
“我也很久……沒回‘家’看看了。”
“正好。”
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絲冰冷的、如同惡魔般的寒光。
“給他們……帶點,土特產。”
“主公,您……您說的‘土特產’,是……”李淳風看著林嘯,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