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畫, 千骨,你們終於回來了。”夏紫燻見到一行人終於回來了,心裡非常激動, 也終於放下心中的擔心, 她連忙拉過花千骨的手, 笑著對她說:“千骨, 這段日子在外面, 有沒有吃苦頭了?我看你都瘦了,這次一定要住下來,姐姐幫你好好進補一下。”
花千骨笑著對夏紫燻說:“紫燻姐姐, 我一切都很好哦,你不用擔心, 小調和小皮呢?他們一切可好嗎?”
說起來也奇怪, 這麼久沒有見過那兩個小傢伙, 心裡卻是會想起他們,也不知道有沒有長高了。
“他們倆啊, 也一直在我耳旁唸叨著骨頭孃親在哪裡,骨頭孃親甚麼時候回來,骨頭孃親怎麼了,每天都問啊,我都快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他們還在睡懶覺呢。”夏紫燻一臉寵溺的說著, 每當說起她的那兩個孩子, 她的臉上總是有掩蓋不住的愉悅。
“真想見見他們, 可惜不行了。”花千骨略有遺憾的說著。
夏紫燻略有疑問, 剛想詢問,白子畫卻上前一步, 輕輕攬著花千骨的腰,對夏紫燻說:“紫燻,我和小骨要成親了。”
語氣如此之平淡,夏紫燻略有驚訝的看著兩人,怎麼這麼突然呢?但內心卻真的為他們兩人感到開心,這一路她都看在了眼裡,如此的不容易啊,如此相愛的兩人終於可以有結果了...
“子畫,千骨不如在我這裡成親吧?我這裡可是有幾間空置的房間,可以佈置成新房的,而我可以當千骨的孃家。”夏紫燻拉著花千骨的手喜悅的說著,她多麼想見證著這開心的事情。
“我們打算回長留成親,也希望你和檀凡能來”白子畫輕輕的說著,對於成親這件事情他早就有計劃,之前他虧欠小骨的已經太多了,他必須告訴天下的所有人,自己要娶花千骨為妻,就如同當初收她為徒那般,今後花千骨便是自己的妻子。
“是的,紫燻姐姐,我們真的很希望你和檀凡上仙能一起來,因為時間比較緊迫,所以我們現在就要趕回長留了。紫燻姐姐,我們長留見吧。”花千骨用手搭在夏紫燻的手上,微笑的說道。
緊迫?雖然夏紫燻不知道他們在這一路上遇到了甚麼事情,但見他們神色匆忙,她也不便繼續挽留了,便笑著說:“好,那你們就先回去處理要事吧,我一定會帶著檀凡和孩子們前去參加你們的婚禮的,我們長留見吧。”
花千骨與夏紫燻相視一笑,便轉身與白子畫趕回長留了,他們幾個人在山谷裡就分別了,風之洛說有急事要去處理,東方彧卿也收到異朽閣那邊的來信,便急著往回趕,就只剩下白子畫和花千骨二人了...
花千骨與白子畫同乘一劍往長留趕去,天色已漸漸入夜,恰好又到了月圓之際,天上的那輪皓月如此明亮的,身旁還有一顆顆微微閃亮的星星圍著它,想必有群星作伴,住在月亮裡的嫦娥仙子也不會感到寂寞吧。
花千骨的內心卻也是如此溫暖,她的背輕輕的靠在身後的白子畫的身前,抬頭看著月亮,如果此刻糖寶也在她的身邊,自從糖寶回了長留後,便一直沒有她的訊息,也不知道她怎樣了,還有殺姐姐,每每想到殺姐姐死了,花千骨的內心總有一股愧疚感,姐姐,你要原諒小不點沒有能救你,但她卻相信幽若一定要辦法讓姐姐復活的...
若是這些人都在,那這肯定是一個美好的日子,雖然此刻師父陪在她的身旁,但她還是覺得有點空空的感覺...
“小骨?你在想其他人嗎?”白子畫花千骨抬頭看著那輪皓月,輕輕的嘆了一聲,便猜到她必定是在想其他的人了,珍惜眼前之人是多麼重要,差一點,他們也都要承受失去的悲痛...
“恩,如果他們都在,那這一定是很美好的日子。師父,我們這次回去長留成親,世尊必定會反對的,說不定你們又會因為我而爭執了,其實像紫燻姐姐說的那般也挺好的,起碼可以安安靜靜的成親,也不會遇到甚麼不開心的事情。”
花千骨還是把藏在心裡很久的話說出來了,自從她得知師父決定回長留成親之時她便有憂慮,擔心世尊會阻撓,也擔心師父和世尊會因此爭執,當紫燻姐姐提議的時候,她其實也覺得挺好的。
白子畫將身前的花千骨輕輕的抱進懷中,在她耳旁溫柔的說:“小骨,之前已經讓你受了太多的委屈了,成親是一個非常莊重的事情,一定不能馬虎,我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要娶,花,千,骨,至於你師伯那邊,我會想辦法解決的,你放心吧。”
這,這還是師父嗎?...
但不變的是他那種平淡的語氣中帶著的那股讓人不可抗逆的威嚴。
誰也沒有想到,經過一件又一件的事情之後,白子畫變了,真的變了...
“小骨,你只要記住,無論發生甚麼事情,我都會保護你,那便足夠了。”白子畫抱著花千骨的手臂更緊了,在這涼風習習的夜晚,兩人的體溫相互傳遞著,卻如此的溫暖,深夜,他們兩人便回到瞭如此熟悉的地方--絕情殿...
花千骨緩緩的走進絕情殿,絕情殿如此的空蕩蕩,沒有一絲生氣,好像許久都沒有人在這裡住過一般,花千骨內心一顫,糖寶呢?糖寶居然不在絕情殿內?...
“小骨,現在已經很晚了,我們一直趕路回來,先休息吧,有甚麼我們明天再去解決吧。”白子畫輕輕轉過花千骨的身子說。
“好。”
白子畫送花千骨回到房間,看著小骨走進了房間,隨即便在絕情殿里布下結界,他不希望有其他人來打擾小骨。
白子畫回頭朝花千骨的房間看了看,便往銷魂殿飛去,他首先要告訴師弟他們成親的事情,讓師弟去張羅婚事。
剛踏上銷魂殿,便看見笙簫默站在門口,一臉微笑的看著他,好像在等待著他似的,笙簫默連忙上前幾步,說道:“師兄,你終於回來了,千骨找到了嗎?”
“找到了,師弟,我們這次回來長留是打算成親的,我也不懂這事,
成親之事就有勞師弟去張羅了。”白子畫看著笙簫默說。
“成親?你和千骨成親?師兄,怎麼這麼突然,那大師兄那邊?”笙簫默有些許擔憂,若是讓大師兄知道二師兄與千骨成親必定也是多有阻撓,但既然二師兄選擇回來長留成親,那必定就是有做好準備了。
“師兄那邊我自有辦法,師弟,婚事將於五天後進行,你好好張羅一番,屆時邀請七界之人前來參加。”
笙簫默略有驚訝的看著白子畫說:“師兄,你要邀請七界之人來參加嗎?千骨體內仍有妖神之力,七界仍然有人像師兄那般對千骨身懷妖神之力感到擔憂,怕是到時候有人心懷不軌。”
“我就是要告訴全天下的人,花千骨以後便是我的妻子,如果有誰敢對她不懷好意,那便是與我白子畫作對。”白子畫輕輕的說著,語氣卻是如此的堅定。
“我明白了,師兄,那我現在便去張羅。”
“好,辛苦你了。”
“別這麼說,大家同門師兄弟這麼多年了,能看見你和千骨走到一起,我也真的替你們感到高興。”
“好,那你去吧,我先去找師兄了。”白子畫說著,便轉身離開銷魂殿,往貪婪殿趕去。
他緩緩的走進貪婪殿的大門,看見摩嚴正在做椅子之上,像是等他的到來似的,其實他早就已經感應到白子畫回到絕情殿了,剛剛他便連忙趕去了絕情殿,卻發現絕情殿外居然有如此強大的結界,便又折回貪婪殿等子畫了...
“子畫,你回來了?”摩嚴看見白子畫緩緩的走進來,便起身迎了上去,許久沒有見過子畫了,卻發現他比之前彷彿更加消瘦了,都怪自己沒有好好照顧他...
“是的,師兄,我回來了,我這次回來主要是與小骨成親的。”白子畫看著摩嚴淡淡的說,他已經能猜想到師兄是甚麼反應。
摩嚴一臉憤怒的看著白子畫說:“你自己說說,自從你收了那花千骨為徒後,你遇到過甚麼好的事情了嗎?她就是你的劫難,你卻說要與她成親,那你要將你自己置於何地?”
他真的很震驚,更為白子畫的這個決定感到痛心,他怎麼還不醒悟,那孽徒帶給他的只有災難,但看到他眼中的那種堅定,卻更讓他內心愈發的不安,那種堅定,他已經見過許多次了...
“師兄,我已經決定了,婚禮將於五天後在長留廣場舉行,希望你到時候也能以我父親的身份出席。”白子畫輕輕的說著,他自小便沒有親人,由師父帶回長留,多少年來,他一直與師兄和師弟生活著,長兄如父,他也希望摩嚴可以前來。
父親的身份?...
摩嚴聽到白子畫這樣說,內心又激動,又感慨,是啊,長兄如父,這多少年來,自己也像父親一般的照顧著兩個師弟,但他卻...
不願意接受花千骨,她與師弟在一起只會帶給他災難...
“若是你與花千骨成親,那我是不會前去的,因為我不同意,請回吧。”摩嚴一字一句的說著,他知道他已經不能改變白子畫的決定,但他也絕對不同意,他要表明他的態度。
彷彿是預料之中的事情,白子畫沒有回應,便轉身離開了銷魂殿,往絕情殿上飛去,這段時間如此的奔波,是該好好休息一下,但剛回到絕情殿,卻發現小骨在絕情殿的門外緊張的張望著,像是很緊張...
看見白子畫回來了,花千骨連忙跑過去抱著白子畫說:“師父,我作惡夢了,起來卻發現絕情殿裡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我好害怕..”
花千骨抱得緊緊的,一絲都不敢放鬆,害怕一放鬆眼前的人就不見了。
“小骨,為師剛剛前去跟你師叔說婚禮的事情了,我們的婚禮定在了五天後。”
“五天後?”...這麼快...
兩個人的身影被那輪皓月拉得長長的,彷彿重疊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