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告皇上, 長留弟子前來覲見。”
長流弟子?長留乃仙界第一大派,自上次妖神大戰之後,向來與人間來往甚少, 如今卻派了一個弟子前來, 那必定是有何等重要的事情, 皇上緊張的說著:“快, 快傳。”
“長留弟子如燈拜見皇上。”
“快快請起, 不知派你前來是否仙界出了何等大事?”皇上趕緊前來扶起那名弟子,緊張的問著。
“非也,掌門派弟子前來是為了尊上的事情。”那個弟子緩緩的說著。
“尊上?”就是那個聞名六界的尊上嗎?不是說他已經消失了兩百年了嗎?他之前去參加蟠桃大會也沒有看見他來, 至於他與花千骨的故事更是他們祖輩口口相傳下來的,如此的悽美, 讓人聽之動容...
“難道說他來人間了?”皇上驚訝的說著。
“是的皇上, 尊上就在你的皇宮之內, 所以弟子奉世尊命令前來就是請尊上和花千骨回長留的。”那個弟子緩緩的說著。
“花千骨?...難道說那個女子..就是花千骨?...”皇上似乎對這話很震驚,他曾聽他父親告訴他, 花千骨是一個為愛如此執著的人,甚至為愛願意犧牲自己,她是一個如此善良,勇敢的人...
想必那個男子就是尊上,難怪他全身散發出的一股仙氣, 果然是不凡之人...
“皇上, 請你帶我前去見尊上, 可以嗎?”
聽到這話皇上才從震驚中慢慢緩過神來, “可以可以, 跟我來。”
畢竟是仙界來的人,就連一個弟子他也是如此客氣, 更何況是尊上和花千骨呢...
那她為甚麼不告訴自己真相呢,還用蒿十月的名字來欺騙自己...
難怪自己問尊上名字時候她也如此緊張的回答著..
“弟子如燈拜見尊上、儒尊。”那名弟子看見尊上便恭敬的行禮。
“看來師兄的訊息還是很靈通嘛,這是要你回去吧。”笙簫默看著白子畫輕輕的笑著。
“起身吧。”白子畫淡淡的說著,他知道眼前那人為何來此。
“尊上,這是世尊給你的信件,請您過目。”那名弟子起身後便從懷中掏出一封信恭敬的遞給了白子畫。
白子畫斜眼看了看那信,便輕輕的拿了過來,開啟一看,果然如他所料的一般...
“知道了,你先回長留吧。”白子畫說著。
“世尊吩咐,讓弟子務必護送尊上和花千骨回長留。”那名弟子咬咬牙,還是說出來了,畢竟這是世尊的命令...
笙簫默眉頭稍稍一皺,一聽就知道,這哪是護送,師兄和千骨的修為都如此的好,還需要一名弟子護送嗎?這很明顯是監督吧...師兄真是...
白子畫看了看那弟子一眼,淡淡的說:“你回去稟告世尊,等我完成事情後便會回去。”眼看這皇宮裡的事情一結束,便去檀凡那一趟,上次一別,乃是許久不見了...
“但是,世尊說...”
“行了。”笙簫默打斷了那人的話,走到他身旁悄悄的說:“你就按照尊上說的回去稟告世尊吧,就算你再這說再多,尊上不跟你走,你也還是沒辦法啊對吧。”
那弟子神色很糾結,但又覺得儒尊說的很有道理,尊上不想回長留,哪是他能左右的...
“我問你,世尊他有提起我嗎?”笙簫默向那個弟子打探著,既然師兄已經知道二師兄在杭州城內,那估計也知道自己在這了吧。
“世尊說若是儒尊你想留在這,便不勉強,但是尊上和花千骨是一定要請回去的..”那個弟子又想起了世尊的萬分交代,若是帶不了尊上和花千骨回去,那世尊那邊如何交代..
“你就如實跟世尊說就好了,他也知道若是尊上不肯回去,誰來也沒用的,放心吧,趕緊回去哈。”笙簫默安慰著那弟子說。
想不到師兄對自己還是挺放心的,居然沒有讓自己回長留,也好,反正我也沒打算就這樣回去...
“那..好吧。弟子這就告退。”那名弟子便退下趕回長留去了。
“不知是尊上和儒尊,之前多有得罪,還望你們見諒。”皇上看著白子畫恭敬的說著,之前強行帶他們進宮,確實是自己做的不妥之處。
白子畫看了看皇上,剛想說話,笙簫默便搶先一步說了。
“沒事,只是皇上,我們甚麼時候可以離開皇宮,既然你已經知道我們的身份,那我也不瞞你說,那個死去的丫鬟怕是中了七殺的妖術而自殺的,我們若是在居於皇宮之內,恐怕不利於皇宮的安定。”笙簫默把他的猜測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皇上,畢竟這也是關乎到皇宮的安危。
皇上一聽神色有些慌張,確實如此,在這皇宮裡相安無事過了如此多年,都沒有發生過這類兇案,如今卻如此蹊蹺的死去,真是讓人心生憂慮,況且說話之人乃是長留的儒尊,皇上也不會對此有所懷疑,這三尊在六界中的威望是如此的高啊...
“那我便不留諸位了..只是..”皇上走到花千骨的跟前,看著她略有激動的說:“你...就是花千骨?”
花千骨一臉慚愧的說著:“是的皇上,對不起,其實我也不是故意隱瞞的,只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我明白的,只是心中多有不捨..”皇上輕輕的說著,便又看著花千骨說:“我們祖輩相傳著一句話,我爹跟我說是我們外祖母的外祖母臨死前說下的,告誡我們後代若是能見到花千骨這個人,必定要告訴她...”
花千骨驚訝的看著皇上,難道是輕水?
便緊張的問到:“她說了甚麼?”
“她說花千骨永遠都是她的最好的朋友,她這輩子唯一的後悔卻是沒有能好好保護她......”
“輕水...”花千骨聽到這句話卻突然回想到過去的往往,心中突然感慨萬千,彷彿還想起那張笑臉在她眼前晃動著...
她知道輕水那時候對她說的話只是一時的氣話...
甚至後面輕水竟然為她擋住了那一掌,那瞬間她的那顆以為不會再痛的心也隱隱的抽動了一下...
其實輕水也永遠是她最好的朋友...永遠...
“小骨..”白子畫知道花千骨必定是回想到過往的一些事,內心情緒難抑,便將花千骨輕輕的抱進懷中。
“師父..”她多想抱著師父好好的大哭一場,可惜她就是哭不出來...
小小的身子在輕輕的抽動著..
笙簫默看著這師徒兩就這麼大庭廣眾的抱在了一起,既驚訝又有趣,師兄甚麼時候變得如此開放的...
見皇上也是一臉錯愕的看著他們兩人,笙簫默便對著皇上說:“皇上,那我們就先行離開宮中了。”
“好,尊上儒尊,你們請。”皇上說著便親自送他們離開宮殿。
“ 那我就送你們到這裡,以後有緣再見。”
“好,有緣再見,皇上請回吧。”
看著那三人漸行漸遠的身影,皇上便慢慢走回殿中...
“師兄,千骨,你們打算回長留嗎?”笙簫默看著白子畫和花千骨問著。
“我們還有地方要去,你一個人小心。”
我一個人小心,師兄真是...這麼快就要撇開自己...
真是有了徒弟不要師弟...
“咳咳,師兄你如今還真偏心,好了,我走了。”笙簫默一邊搖著扇子一邊慢慢的走開了...
花千骨聽到儒尊說話話中有話,也忍不住輕輕一笑..
看著他慢慢走遠,花千骨便轉頭看向師父:“師父,我們現在要去哪啊?”
“去檀凡那,小骨,我們走吧。”白子畫看著花千骨輕輕的說著,便匆匆往著城郊走去,現在已經是正午,要在天黑前趕到比較妥當...
花千骨回頭看了看這座杭州城,這裡有她滿滿的記憶,如今慕容氏一案已經了結,希望孃親和哥哥回到慕容家好好生活吧,孃親,請原諒雪兒的不辭而別,能見上你一面已經是對我最大的恩賜了,你好好活著就好,雪兒一定會再找機會回來看望你的...
..........
“皇上,他們人呢?”司徒瀅急衝衝的跑進殿中,緊張的問著皇上,她剛剛去別院的房間居然找不到他們幾個人了,她又驚訝又疑惑便急匆匆的跑來大殿了。
此時皇上正在審批奏子,還沒抬頭便知道是司徒瀅來了,便輕輕的說:“他們已經走了。”
“甚麼?走了?皇上,你怎麼可以放那殺人兇手走呢?這案件還沒調查清楚呢。”司徒瀅一聽皇上居然讓他們幾個走了,心裡又氣又恨,玲兒怎麼可以這端冤死呢...
“瀅兒,現在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有一名宮女親眼看見玲兒是自己投井的,而且還面帶笑容...估計是中了何等妖術。”皇上耐心的解釋著,畢竟丞相現在病重臥床不起,想必瀅兒的心情也非常沉重,這個他還是可以諒解的。
“不可能,不可能,必定是那個女人設下的妖術,皇上。”司徒瀅不相信皇上所說的話,玲兒怎麼可能自己投井死了呢...
“放肆,那幾人可是長留的人,豈容你隨意汙衊。”
更何況是那世代相傳的花千骨呢,連皇室的人聽了也敬讓三分,皇上聽到司徒瀅如此的說辭也非常生氣。
司徒瀅愣愣的看著皇上,他從來就沒有如此生氣的對過自己..
怎麼就連皇上也幫著那女人,我爹也是....
唯一幫我的玲兒卻慘死了...
不...不可以...不可以...
司徒瀅嘴裡面輕輕的喃著甚麼,神情恍惚,卻突然大笑了起來:“我會討回來的,我會討回來的。”便發瘋似的跑出了大殿...
“瀅兒...”看到司徒瀅那神情,皇上也知道自己剛剛的語氣過重了,心裡卻有那麼一絲擔心,不知道瀅兒能不能承受呢...
“甚麼?我不是交代你務必要帶尊上和花千骨回來嗎?你沒把人帶回來,自己還敢跑回來?”摩嚴看著如燈生氣的說著。
“是尊上說他們還要事情要做,做完便回長留,讓我先回來的。”如燈一臉緊張的說著,天才知道他此刻的內心是如此的惶恐...
“我知道了,既然你沒有完成任務,那就去領罰吧。”
“謝世尊,弟子,弟子告退。”那人如此驚慌失措的離開了議事殿。
摩嚴緊皺這雙眉,子畫啊子畫,你竟然是為了那孽徒一次次的不顧長留,不顧六界,那你就不要怪師兄不念師弟間的情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