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春抱著曹芳在堂屋裡,院子裡兩個大男人的談話聲如風入耳,躲都躲不掉!
‘開機開機開機——’
“你們這是為甚麼打起來?”
“岳父大人你不知道,我阿孃你是知道的,素日裡身體並不好,我雖然早年掙了幾個錢,但都花在祖宅上了。我弟弟本就是入贅的上門女婿,等我爹孃百年之後,還不是兩個孩子的,如今正值戰亂,若是出事,只能靠我爹孃兄弟幫襯。”
“你說的在理,對爹孃本身就得孝順,莫說是一車糧,就是全部都送給老人,也是應該的,只是,你家中畢竟有兩個孩子,若是都送去了,兩個小孩怎麼活!”
“家中存糧足夠兩年的生活,何況,我同阿金買入了30畝地,還有一方池塘,回老家後種上糧食,明年春上有了收成自然能還我們,不然若是斷了往來,這些糧食吃完了,一家子人連帶你們,都生生的餓著嗎?”
“你說的是,回頭她娘回來了我同她說說,這是她做的不是,對父母只有孝順的,哪能計較這些,下次你罵罵就行了,莫動手動腳的,惹人笑話。”
“若是阿春同你一樣明事理就好了,她只管在家看孩子,哪裡叫她去外面掙錢過?吃的用的,不都是我給她的,我一個人連上我爹孃,養活十幾口子,容易嘛,就不能叫我舒舒服服的回家歇息下,一天天的,這日子能過過,不能過拉倒,倒是一個人自在!”
“可不能鬥氣,賢婿,你同阿春可是生了兩個孩子,不看僧面看佛面,為了小孩子也不能輕易的說這話,回頭我罵她,一定幫你出了這口氣!”
‘鳳姐:哼,這種男人若叫他犯在我手裡,我定然叫他知道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迎春:他說的有理,一家子老小都是他養活,還沒有在外面拈花惹草的,可是難得,再多言就過分了。’
‘鳳姐:二妹妹你可拉倒吧!’
‘李紈:你才是閉嘴吧,二妹妹說的那一句不在理,都跟你一樣破皮破落戶一般,整個家吵的沸水一般,在這亂世裡怎麼活?如今連她爹孃兄弟都依靠這人的關係,得罪得起?’
‘湘雲:正是這話,這男人說話在理,錢糧他掙的不少,分給他爹孃一些不是應該的嗎?’
‘寶玉:雲妹妹說的不錯啊!’
‘鳳姐:這正是你們這些沒管過家的人的蠢話!’
‘寶玉:鳳姐姐給我們解釋一二!’
‘鳳姐:這曹傑說了一大通,就三點,一個是他養著於春,二是孝順爹孃是應該的,三是他同他弟合夥種地會回報。我不耐煩囉嗦,你問你寶姐姐去,或者你林妹妹也知道!’
‘寶玉:寶姐姐知道這些不如給我們解解惑,大家難得有緣聚到一起,若能叫於春過的好些,倒是救了幾條人命!’
‘黛玉:這些事我卻不知道,寶姐姐就講講!’
‘寶釵:這事,鳳丫頭總結的不錯的,一則這男人說他養家,實際上這家也就是衣食無憂,有資產都在他爹孃處,享受的都是他弟弟的家人,阿春每日勞作無休,生兒育女,連小曹榮的學費也不多交,究竟是誰在養家?’
‘湘雲:正是這話,我說怎麼聽著那漢子的話總覺不對!那還有呢?’
‘第二,孝順爹孃是應該的,這話自古都是對的,但養育子女,照應妻兒也是男兒份內的事,他爹孃不聽他們的提前買糧,現在嫌棄價格貴,要拉他們的糧食,以後呢,戰亂中還有抱著黃金餓死的,安史之亂近十數年,糧食多少都不嫌多,若不是沒有地方,且陳糧有毒,這些糧都不夠用的。他爹孃既得了錢,他弟媳有錢給子女買昂貴吃食,就該自己買,沒有餓死妻兒讓爹孃吃龍肝鳳膽的孝順,這條若是應當,這大中華早亡國滅種了!’
‘鳳姐:果然會讀書的人說話一套一套的。’
‘寶釵:三則明年還糧,這就是於春世界所說的畫餅了,如今的糧200文一斗,明年若是戰亂平息了只十文呢?這且不說,再難點2000文呢,他兄弟二人在戰亂中守得住三十畝地的收成?何況他弟媳們今日的花費就抵得上曹榮的學費,為甚麼不幫襯侄兒上學,他們的奢侈都是爹孃從大哥身上刮下來的,這種人怎麼可能會回報?在戰亂時這種人只會讓他哥嫂侄女侄兒死來託舉他們,少不得曹榮曹芳因此為奴!’
‘鳳姐:正是呢,於春雖蠢,卻有幾分遠見,就是太蠢了!’
‘春:我就是覺得不公平,就是生氣,我真沒想那麼多,請各位大神幫我,這後果我承受不起!’
‘……’
‘黛玉:如今也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鳳姐姐後頭再罵,寶姐姐也想想折,大嫂子也出出主意,阿春也是個可憐人,也不算一無是處。’
‘鳳姐:她爹有一句說的對,她自己選的人,這是她的命!’
‘黛玉:戀愛腦也罪不至死不是!鳳姐姐對鏈二哥哥也沒少幫忙!’
‘鳳姐:這事定然要管,不然存多少都不夠揮霍,你信不信他弟們在漲到2000文的時候能把糧都賣了繼續來哭窮!’
‘鳳姐: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鏈二那沒良心的不提也罷,男人只能講利益,只有利益動之,你跟他吵一切不如從他自身出發!’
‘寶玉:鳳姐姐說的對!’
群裡眾人都默了。
對了,寶玉是仇男的!
‘李紈:罷罷罷,兒女又如何,既然有緣分,就渡你幾分!男人都是吃軟不吃硬的,你這樣傷他面子,再好的話也說不通,人前教妻,背後教子,其實教夫也是一樣,懂嗎?’
‘春:啊?’
‘鳳姐:說你蠢吧還別不信,說話過過腦子,想好了十句說一句,趕緊想—’
‘春:啊?大家說好快,我需要理解。’
‘黛玉:阿春你把姐姐們說的總結一下,用大嫂子的態度把寶姐姐的話說出來,在腦子裡想好了再說,別提他爹孃兄弟的不是,只說對他的利弊。’
‘春:喔,原來是這樣!’
於春默了,她忽然覺得原身像她的話打死還真不一定虧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