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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有限的有眼

曹潔高興的太早了,老天爺有眼,但也有限。

曹潔,不,應該叫於春看向自己眼前突然出現的光幕,只見空氣中浮現出對話方塊一樣的水墨字,繁體!

‘檢測到宿主知識水平侷限,正在載入,請稍後——’

於春張著嘴期待的看向空氣,眼光直勾勾的像餓狼,終於在眼皮酸澀的時候,光幕變換了——

顰顰:你是一個極聰明伶俐的人,不用一年的功夫,不愁不能開闢一番新天地。

蘅蕪君:你莫縱著她,我勸你今兒頭一日到這裡,先出院子,從婆婆妯娌起,各處各人你都瞧瞧,問候一聲——

枕霞舊友:她都傷成這樣子了若出門不是叫人笑話死!

蕉下客:合該叫眾人都明白是非曲直,自己立住了不是無理取鬧的人才是。

稻香老農:終究還是要在此生活下去,又有孩子,將孩子熬大了就甚麼都好了。

鳳:我說也是忍,關鍵還是一個錢字,可別叫這廝犯我手上,非叫他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元:嗚嗚嗚,她爹孃咋叫她送到這個見不得人的去處,嗚嗚嗚——

顰顰:你且瞧那棗樹抽芽,何曾因去歲枯枝便不敢生髮?我自幼失護,飄零如絮,倒也悟得——這世間萬般,原是從“無”字裡長出來的,你既肯從頭起步,便是第一等慧心人,李白《上李邕》中那句‘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你我這般人,原該是雲端上的大鵬,豈會困守泥淖?且把委屈收了,我們一點點蒐集訊息,

怡紅公子:妹妹說的是!

眼前被‘——’刷屏,於春找回了魂,腦袋裡就兩個訊息,腦機該怎麼遮蔽,林妹妹誇我了。

‘腦機以電波方式存在,宿主只需心中默唸三次關機即可。PS顰顰確是林黛玉本玉。’

‘關機關機關機’

哎呦喂,丟人丟大發了,但,林妹妹就是女神,她覺得如今充滿了力量,她可以征服世界——

“哇哇哇哇哇哇——”泥猴子不,一個膚白若雪,眉眼極美的小女娃哭嚎了起來。

嘖嘖嘖,於春驚訝於自己這普女的模樣,竟然能生這樣漂亮的娃娃。

她又看向趴在自己腿上睡著了的垂髫小兒,同樣很漂亮,遺傳了自己的面板和秀麗輪廓加上男子的濃眉大眼高鼻樑,簡直就是三D建模的完美模型。

真是可愛的孩子!

怎麼,也要安頓好這兩個可愛的小傢伙,不管怎麼說,是自己佔用了她們媽媽的身體,碰上這樣的父親,萬一又是一個網紅拉姆的前夫可怎麼弄?

這一個家裡若是隻有這兩個孩子同男子,怕是活不過月餘,一想到這,整個心臟針刺一樣,‘嘶嘶——’

莫不是原身有心臟病。

或者————

有矽————

整個房間跟空調打到15度一樣冷的於春趕緊裹住被子。

吃飽喝足勞神勞力的後果終於顯現,她控制不住的意識模糊起來,就像打麻醉藥一樣,她明明感覺醒著,卻連一個腳指頭都控制不了,只能任由懷裡的小丸子吃飯,多餘的奶水洇溼了衣服,在毛邊的涼蓆上印出個小小的印子,小糰子也舒服的尿溼了,甚至拉了金黃的一小坨粑粑。

最後承擔所有的還是家裡最負責人的那一個!

一搓毛,不,三搓,其實他叫曹榮,正是於春的兒子,年方六歲,小小的孩童從小就較常人經歷的多。

他最害怕的娘死沒有發生,萬幸,他會守護娘和妹妹。

阿孃是為了他的學習才吵起來的。

阿孃為了他上堂哥們上過的,出過進士的私塾,終於硬氣的跟阿耶要銀錢,但阿耶將銀錢都借給叔叔家了。

阿耶大罵阿孃就知道攀比敗家,阿孃氣急了吼了句‘錢都給你弟弟了,可是我們娘三用的’——

然後,他的眼前是一片鮮紅,他趴在視窗只見阿耶那一拳打死野狗的拳頭砸向了阿孃的眼,頭,阿孃擔心懷裡的妹妹被波及,將妹妹護懷裡想走,卻被阿耶威脅‘你若是敢帶她走我搦死她’。

接著就是爭搶妹妹,爭吵,最終妹妹被丟在床上,野獸一樣的阿耶一隻手捏住了阿孃的喉嚨——

他記得,是自己的尖叫驚動了隔壁的朱阿婆,她同朱阿翁披著衣服就過來敲門,終於驚醒了酒醉瘋狂的阿耶。

阿耶對著朱阿婆說阿孃只知道敗家,朱阿翁同他一同走了,朱阿婆看阿孃還能坐,便同朱阿翁架著阿耶去隔壁了。

他害怕的將院子們插好,將屋子插好,將窗子插好,但阿孃卻倒在地上,他不敢吼叫,他害怕阿耶的去而復返,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阿孃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他拽阿孃了,想讓她上床睡,但是他拽不動,他只能將哭鬧的妹妹放阿孃懷裡,妹妹吮吸著阿孃的乳汁,他吸著另外一邊。

他恐懼喘不過氣,只有阿孃的懷抱能讓他喘息,他一度聽不到阿孃的心跳,妹妹哭暈了過去,他的眼也模糊了,但,阿孃又動起來了,他嚇的躲到了門後,就這樣睡到了第二天凌晨。

他靜靜地看著阿孃又托起了妹妹,又說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話,他想起了阿婆教給他的許多道理,例如說人死了不應該說死掉,必須說“老掉了”,死了人,生了孩子的屋子裡不應該走進去,饃掉在地上,必須撿起來,最好是吃下去……他阿孃幼時也是這樣,都說活不成了,卻又活過來,阿婆總說阿孃就是一隻大撲稜蛾子,厲害的!

阿孃較阿婆是厲害的,她敢同阿翁大聲吵讓他不要欺負阿婆,她敢同大山一樣一拳打死野狗的阿耶大聲吵讓他去做工帶妹妹,祖父同祖母都不敢同阿耶爭吵!

他不明白,為甚麼將他放在頸上的阿耶會打阿孃,他正是從他們身上學會的抱抱親親,但,他日後絕對不飲酒。

他恨這個地方,長安。

從洛陽歸來後一切變了模樣,阿孃同阿耶越來越多的爭吵,打鬧,他討厭祖父祖母,正是他們叫阿爺回來的!

這世界從不以他的意志為轉移。

“古朗月行,青蓮居士李太白,小時不見月,呼作白玉盤。又疑瑤臺鏡,飛在青雲端。”

小小少年,青翠的像根嫩竹子,嫩嫩的小奶腔像是清凌凌的劍光劈開了陰鷙的屋,叫郎朗日光引入屋裡。

一陣清風吹動了蚊帳,小小的女娃極乖巧,笑眯眯的靜悄悄的睜眼吃小腳丫,見於春醒了,一拱一拱的努嘴,暖化了人的心,她也不排斥了,老實的喂。

“阿孃阿孃,我功課讀完三遍了,我來做你的吸乳器?”兩搓毛迫不及待的爬上床,吸吮著。

於春低頭看了看,她是學過月嫂的,自然知道這人形機器的來源,也對,古代哪有吸奶器,大概這就是預防乳腺炎最好的方法,但——

不好意思吶!

於春一把推開兩搓毛,只見大團子眼淚止不住的流——

不行,小的就算了,還是同性,大的這隻——

“阿孃不要丟下我,我會乖,我一定考進士,一定要讓你成為誥命,讓你不受氣——”

咋這麼苦大愁深的,這最多一個六歲的孩童吧?

“你自己過好你自己就好了,你長大了,是男子漢了,再吃我要羞羞臉了!”這小孩經歷了父母的生死大戰,想必是嚇很了,這樣想著,於春只覺得眼睛酸澀,心臟抽痛,眼前暈眩,幾乎坐不住。

緩了好半天,看著嚇白了臉的小童,只覺羞愧,自己成年人了。當然,只是將他抱在了懷裡,摩挲著他腦袋上的三撮毛,真搞笑的髮型,細細的問了家裡人的名字,家庭狀況,把能打聽到的都打聽了下。

順便安慰了下小孩,不,他叫曹榮,妹妹叫曹芳,父親叫曹傑,有一個祖母,一個祖父。

而曹傑有一個弟弟,已婚,有子有女,同父母居住在兩條街之外的祖宅。

而於春自己有爹孃,爹孃生了四個孩子,活下來她同一個弟於霄,住在洛陽城南的坊裡,弟弟同原身的關係極好,自己抄書得的錢大半都給曹榮買玩具了。

說不得同曹傑同名也是穿越的原因之一。

早知道這樣她寧可改名叫曹髒!

說不一會兒話,只覺肚子裡有把火在燒,真餓,將睡著的小丫頭捲了個被子圍在床上,她想去做點飯吃。

沒走出屋,只聽娃哭的頭疼,真餓,正發愁怎麼帶娃,只見曹榮推來了一個玩具一樣的推車,木頭做的,一個正方體的框架,四角輪子上竟然有橡膠一樣的東西,是牛皮,上面是座椅和一塊板,打磨的很光滑,她將娃放車裡,曹榮自顧自的將娃推到院子裡的樹下。

微風和煦,他拿著一個小冊子給曹芳讀書,竟然是個寓言。

‘待會兒要看一下,這是個甚麼朝代!’

生火對於春不是難事,出生在黔西南大山中的她兒時也得燒火做飯,在小學畢業後她們村裡才通電,但貴州水好泉多,她們家的自來水甚至是自己用竹子接到家裡的,一口大缸就是水塔,一年四季泉水不斷,泉水清甜,正是這樣的好水成就了郎酒——

當然,在大河大山深處多泉的地方必然多蛇,她們從小要走十幾裡山路去上學,整個村子的小夥伴們你追我趕,攀的是懸崖峭壁,挑的是毒蛇毒蟲,苗族侗族聚集的地方,就算是漢人家的女娃子也帶著天生的彪悍,女子也掙錢養家,女子也吃席敬神,那一片最常見的搬磚小工多是女人,掙的不比男人少!

雲貴川的女人總是比別處直,直率女漢子!

然則女漢子做的飯是不差的,尤其是立志成為合格月嫂的於春,不一會兒,一鍋韭菜雞蛋疙瘩湯就煮好了。

攪打粘稠的麵糊裡放入切碎的韭菜,加上鹽和蛋清攪打上勁又倒入兩顆蛋黃,用湯匙一個個下到滾水的熱鍋裡,點上一點豬油便是暖胃又營養的一餐。

正要吃飯,只見男人也就是曹傑翻牆進來,手裡提著昨天的陶罐和臉盆大的饢餅。

“吃了沒?”於春心裡快速的思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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