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華慢條斯理的吃著筷子上的菜,勾了勾唇角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看來二姐姐中的赤瞳火蟒的毒還不小心傷到了腦子。”隨即又轉頭看向雲長水,“爹爹,你還是讓二姐姐這幾天好好的在院子裡修養修養吧,不然這四國明傑齊聚大盛國,二姐姐出去不小心衝撞到了其他國家的貴人可就不好了。”
雲華淡淡的嗓音落在在場的每一個人耳中。
雲長水皺了皺眉,這個二女兒確實是有些不知分寸了,“云溪啊,你妹妹說的對,要不你這幾天還是在院子裡好好將養吧,外面人多,也不利於你身體的恢復。”
“爹爹……”
云溪正想要出口再辯解一番的。
雲長水直接開口,打斷了云溪想要說的話。
“這說是四國爭名賽,只不過都是高手之間的爭名賽罷了,我雲家就你們幾個小輩,你們自己不清楚自己,我還不明白你們一個個都幾斤幾兩?所以這四國爭名賽再弘大,也與我雲府眾人沾不上關係。”
雲長水頓了頓,掃視了一圈在場的雲家小輩們,“我也只惟願你們平安順遂就好。”
說罷,雲長水擺了擺手:“好了,我也吃的差不多了,就先走了。”
隨後姜憐玉也起身離開,路過雲華的時候溫柔的拍了拍雲華的肩膀,然後對著云溪說:“溪兒啊,華兒也是關心你,還是聽你爹爹的話吧,啊。”
云溪只能面上露出柔和的笑容,溫聲細語的回答:“是,孃親,謝謝華兒妹妹了。”
雲華微笑著回了云溪一個點頭。
云溪面上維持著溫和的笑容,桌子底下的手心都快要掐爛了。
“溪兒也吃的差不多了,祖母,大哥,溪兒就先退下了。”
說罷,云溪盈盈一拜,雲卿雙點了點頭,云溪微笑著離開了,離開之時深深地看了雲華一眼。
雲華挑眉,回以一個輕蔑的笑。
云溪回到自己的小院之後,關起房門。
“嘭——”
“噼裡啪啦——”
“小姐,小姐,您怎麼了?”
云溪房門外的丫鬟擔憂的向著房門內問道。
“滾!滾出去!都給我滾!”
云溪癱坐在碎了一地瓷片的地上,眼眸中的嫉恨都快要溢了出來。
“憑甚麼?憑甚麼都是雲家的小姐,憑甚麼你雲華就能得到所有人的關愛和目光?憑甚麼我苦心孤詣的經營了這麼多年,他們還是一個個的向著你!雲華!我恨你!是你搶走了所有人的寵愛!我……一定……一定會代替你!”
云溪從地上拾起了一塊兒碎瓷片,在手中把玩著,眼睜睜的看著嬌弱的手掌心裡被碎瓷片尖銳的稜角給劃爛,血肉模糊,殷紅的鮮血順著云溪的手掌流到小臂,再順著手肘滴落在地面上,濺開成一朵血色的小花。
“呵呵呵呵不讓我出門,你以為這樣就能困得住我麼?我想讓你死,就一定……能讓你死,雲華……你……等著!呵呵呵呵呵”
云溪看著殷紅的血跡,竟然痴痴的笑了起來,神情像是陷入了甚麼臆想之中。
再回過來看雲華這邊。
“小妹,朝兒這小子最是鬧騰,到時候我和爹爹肯定會比較忙,就得需要你來看住他了,別讓他惹事。”
雲風語重心長的交代著。
“好了,大哥,你就放心好了。”
雲華笑著應道。
不就是一個毛頭小子麼?交給她好了。
雲華晚上回到小院的時候,紫蘇和青黛都不在,月見也沒在,想必應該是兩個小丫鬟帶著出去溜達了。
雲華沒有進房,剛剛吃完飯,索性就直接窩進了院子裡擺放的躺椅之中。
雲華抬頭望去,漆黑的天空之中綴著幾顆忽明忽暗的星子,只有一輪明月皎潔的掛在正空中。
雲華看著看著,怎麼有些不太對勁了。
“怎麼月亮上有那個傢伙的臉了?”
雲華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睜眼,“誒,怎麼還在?”
突然雲華的神情一凜,一軲轆從躺椅上站了起來。
“咳咳,淵公子,夜間到訪所為何事啊?”
雲華皮笑肉不笑的開口。
不是,這個人是不是神金啊?突然出現在她的院子裡,像個鬼一樣。
“雲小姐這是隻許州官放火啊?”
褚成淵揹著手,走離了原地,踱步到雲華的面前。
“呵呵。”
雲華尷尬的笑著。
甚麼意思?這個人明明是看出來她那天是故意悄悄的去偷窺他的,現在在這點她呢!
“哈哈哈哈,淵公子說的甚麼意思啊?我不太懂。”
雲華的笑臉咧的更大了,直接糊弄過去,反正她不承認,褚成淵能拿她怎麼辦?
褚成淵勾唇一笑,看來她是不會承認的,不過他來此也並不是為了這件事的。
“雲華。”
“嗯?”
突然被褚成淵連名帶姓的叫了一句,雲華整個人都顫了一下。
怎麼個事?難不成真的是來算賬的?
雲華警惕的目光投向褚成淵。
“四國爭名賽,你會去的吧?”
褚成淵認真的盯著雲華的眼睛。
雲華被盯得有些不自然的轉了轉脖子。
“呵呵呵呵,淵公子這是甚麼話,四國爭名賽關乎我大盛國的排名,是我大盛國的大事,我身為大盛國雲將軍府的小姐,自然會出席的。”
雲華不卑不亢的回答著。
顯然雲華的答案並沒有讓褚成淵滿意,“我說的……是……你。”
雲華挑眉,這是甚麼意思?但是她選擇忽視褚成淵投來探尋的目光。
“對啊,我當然會去啦。這會兒夜已深了,淵公子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雲華對著褚成淵行了一禮,絲毫沒有給褚成淵拒絕的機會。
“好,那我等你……等你來。”
褚成淵看著雲華低下去毛茸茸的頭頂,很認真的說了一句,便揮一揮衣袖離開了原地。
雲華抬頭看見褚成淵離開的背影。
甚麼叫等她來啊?她去不去關褚成淵甚麼事?這個人怕不是腦子有病吧!
離開雲華小院的褚成淵在小道上走著,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誰在唸著他?看來肯定是那個人。
褚成淵如此一想,直接心頭愉悅,勾著唇角往自己的客院走,就連路上遇到帶著月見溜達的紫蘇和青黛向他問好,他都笑眯眯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