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額頭處的冰涼掌心沿著額頭、臉頰、脖頸、鎖骨一路下移,最後停在胸口。
隔著一層衣料少年只覺這隻放在自己胸口處的小手比千年火山的岩漿還要燙上幾分,身體僵硬如木板。
死死閉著雙眼,不敢去看對方臉上現在是怎樣的一副模樣,只怕看了,便再難移開目光。
女子看著面前身體微微發顫、連帶著濃密細長的紅色睫羽也在微微發顫的人,嘴角微微勾起,俯身逼近,一步、兩步、三步……直到將對方逼到石壁前。
他輕笑出聲,“這麼膽小,呵~”
此話一出,雙手握成拳頭的少年,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兒,瞬間應激,脖子伸直,緊緊握住的拳頭唰地一聲鬆開,看著面前的人,位置一轉,將人硬生生堵在石壁處。
雙手撐在石壁上,寬闊的肩膀緩緩下壓,直視著這雙水藍色的眼睛,隨著二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他能夠清楚地看到自己在對方眼睛裡的倒映,只一眼,視線不安地往下看去,在看到淺粉色的薄唇時,視線像是被烈火灼傷,落荒而逃。
湊到對方耳邊,用只有自己和對方才能夠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道,“我膽子一點都不小。”
說這話時聲音雖小,氣勢卻是一點不輸,周身滿是駭人的威壓。
女子看著眼前的紅髮少年,雙手輕輕將人推開,清冷的眸子朝著墓室之中的其餘幾人一一掃去,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甄別。
幾人被對方這麼一看,神情一緊。
帶著黑色邊框眼鏡的少年,看著眼前將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人,只一眼分佈在周身的神經便盡數緊繃,這感覺實在是太奇怪了。
平日裡的蘇黎,看人時絕對不會有這樣的眼神,這種高高在上,帶著上位者的傲慢和輕蔑,更像是在一堆產品裡仔細挑選的上位者。
這樣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抬手輕輕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黑色邊框眼鏡,低頭的瞬間,餘光在對方身上迅速掃去。
這樣短的時間,他竟然感受到了一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力量,不像是雄性獸人的精神力,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而是一種絕對的力量壓制。
像是兩種不同維度的權力和制度的碰撞,一方高高在上掌握著生殺大權,而一方卻連開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這樣的感覺,在感受到的第一時間,身體好像被鐵鏈盡數纏繞,連帶著他的身體和呼吸都不由得自己做主,就像是一隻放在櫥窗裡,只能夠在主人的操控下轉動鑰匙才能夠隨之移動旋轉跳躍的木偶。
這種絕對掌控,絕對超出了他過往所有認知。
女子看著那低頭用手扶著眼睛的黑髮少年,眸光朝著一旁的三人迅速掃去,一番“查閱”後,輕輕點了點頭。
這奇怪的動作,在幾人眼中帶著難以言說的突兀。
司凌空看著愣在原地的幾人,抬手道,“這地方不適合多待,我們先離開再說。”
此言一出,幾人面面相覷,沉默片刻後,輕聲點頭上前。
幾人沿著過道,一路朝著前方走去。
兩旁高高立起的石壁上,雕刻著模樣精美的水波紋,一路往裡面走,前方的視線越來越暗,空氣裡的溫度也在不知不覺間來到零下幾度。
紅髮少年敏銳地感知到了空氣裡驟降的溫度,第一時間看向一旁站著的藍髮雌性,張了張嘴想要說些甚麼,卻見一旁站著的雌性,緩緩抬頭看向前方。
她冷聲道:“沒多少時間了,先把神器拿走再說。”
此言一出,少年只得將嘴裡的話,盡數憋了回去。
隨著眾人越往裡走,四周的光線逐漸散去,遠處走來幾道人影。
在看清對方的模樣時,紅髮少年瞬間便衝了上去。
雙方進入混戰,藍髮女子看著動起手來的兩撥人,急速在眼前混亂的戰場中穿行,不多時便到了一處四周點著幽藍色火光的石柱之中。
石柱上纏繞著栩栩如生的石龍,龍身一路向上纏繞,幾條龍齊齊朝著同一個方向看去。
女子看著眼前的景象,沿著龍眼所看的方向望去,仰頭便見到了出現在頭頂上空的五把長刃,劍身分別是青、紅、藍、金、黃,綠色的長刃上篆刻著長條彎曲的花紋在火光的照射下緩緩流動,像是一條條靈動的長蛇。
只一眼她的視線便被那把通體青色的長刃吸引,一步一步朝著中間位置走去,尚未來得及伸出手去勾懸浮在頭頂上空的長刃。
一聲龍鳴便從腳下的地板傳來,隨之而來的是不斷抖動的地面,四周的石柱上幽藍色的火光不受控制地朝著四周傾斜,胡亂撲動,像是受了驚的鳥兒不斷撲閃著翅膀。
女子看著身下不斷震動的地面,雙腿迅速分開,下盤逐漸下壓,一雙水藍色的眸子緩緩看向下方蜿蜒起伏的地面。
雙手緩緩抬起,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下方放出的龍吟,竟奇蹟般地消失不見。
在龍吟聲消失的剎那,他雙腳緊緊踩住地面,朝著遠處急速衝去;雙腳離地的瞬間,又踩在四周的石壁上,藉著慣性朝著高空之中懸浮的那把青色長刃飛去。
長刃入手的瞬間,身後不知甚麼時候站滿了人。
幾人看著對方手中握著一把青色長刃,四周的青色光線不斷朝著那把長刃聚集,隨著長刃發出一道刺眼的綠光,眾人看著朝著前方飛出的長刃,急忙側身躲過。
女子看著突然竄出去的長刃,眉眼之間染上慍怒。
司凌空看著對方臉上的表情,又看了看飛出去的青色長刃,轉身看向對方的方向時,只見一抹藍色的身影從眼前急速閃過,速度快到只剩殘影。
眾人看著那在偌大的石墓之中急速穿梭的一藍一青,眼珠子隨著眼前閃現的畫面移動,嘴唇不斷張大,眼神從錯愕到震驚,不過須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