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前出現的事,一直在腦海之中浮現,現在的他太過弱小,還不足以站在那人身邊。
黎明軍事基地的所在是外城與蟲族的交界處,訓練的強度和難度,相比於其他軍事基地只多不少,加上顧林飛是新兵,訓練任務相較於老兵多出了整整一倍。
高強度的訓練讓他無暇再想其他,只是偶爾的間隙,會想起父親母親,有的時候在夢裡,總會看見一頭白色長髮的美麗雌性,手中握著一把長劍,將自己背在身上,漫天的蟲族遮擋長空,天地之間只剩無盡的黑暗,遍地骸骨,硝煙瀰漫。
那人一身傷痕,水藍色的眸子就這樣落在自己身上,看向自己的時候,眼中倒映著的卻是茫茫天地。
毅然轉身時,眼中帶著失望,說出的話一字字落入耳中。
一聲聲轟鳴像是要將耳膜刺穿。
從那日之後顧林飛將自己每日訓練量加了兩倍,睡眠時間從一開始的6個小時變成4個小時,三個小時,有的時候甚至是沒日沒夜的練,用餐時如餓狗撲食,眨眼之間盆裡的飯菜便被一掃而盡,其餘的新兵看著面前用命在訓練的顧林飛,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
奇怪的是一連半個月過去,這小子在這遠比老兵的訓練強度還要強上不少的訓練任務上竟然堅持下來了,本來只有些許的肌肉線條,此刻看起來明顯不少,走路也越發沉穩,琥珀色的眼睛越發地亮堂。
老兵們看著面前新來的兵,嘴上雖不說,心裡卻是佩服地不行。
畢竟當初他們的訓練量,兩天的訓練強度都還趕不上這小子一天的量,想到這不禁多了幾分敬意。
“這小子不愧是顧林兩家這一代裡最優秀的後輩,之前元帥在他們面前說自家兒子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驕傲,當時他們還以為是親爹濾鏡,現在看來這小子的身體素質確實是強,而且還是2S級的雄性獸人。”
“冰龍,這物種在星際之中可不常見。”
“只是不知道對方的攻擊、防禦和作戰能力如何,畢竟一個3S級的雄性獸人,若是沒有足夠的作戰實力、在戰場上審時度勢的能力以及極強的敏銳嗅覺,即使是3S級別的雄性獸人,在各方面能力都不錯的2S級別雄性獸人面前,大機率也贏不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是對對方綜合實力的猜測。
顧林飛對於眾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視若無睹,整日將自己泡在訓練場上,各種兵器更是一一試了個遍。
距離新兵比武大會,還有兩個多月,屆時他可不想輸得太難看。
破月軍事基地。
長著一頭金色短髮的少年,在熾熱的陽光下,邁著又酸又漲的兩條長腿,艱難地跟上前面的人,白皙的膚色紅得嚇人,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滲出的汗水浸透。
這幾日大家每日的訓練量肉眼可見地變多不少,從前在理論課上就困得不行的人,不到五分鐘便全身哪哪都不得勁,現在只覺得上理論課是世界上最輕鬆幸福的事。
跑在前面的徐盛時不時地抬頭扶了扶鼻樑上戴著的眼鏡架,透過鏡片看到身後的人步子幅度越來越小,雙腳踩在地上的力道越來越虛。
從小在皇室裡養大的皇太子,這樣的苦想來是沒吃過的。
徐盛這麼想著,迅速調整呼吸,腳上的速度猛地加快了些,甚至有越來越快的趨勢,身後跟著的藍斯帝陵·亞特,看著前面跑得越來越快的人,從小的道德教養讓他根本不知道如何罵人,那些汙言穢語更是從未聽過。
長久的高強度訓練下,整個人逐漸虛脫。
倒下前下意識地看了一下地面,以維持最優雅的躺地姿勢。
教官看著倒在地上的人,拿起脖子上帶著的口哨,吹了一聲。
不遠處站著的兩人上前將人帶到軍醫室。
教官看著被兩人帶走的皇太子,這小子3S級別的六翼金鳥,精神領域的控制技能,體力竟然這麼差。
看來得加大劑量了,這麼好的資質,意志若是磨鍊不好,在使用精神控制技能的時候若是突然失控的話,只怕是被控制的就不是蟲族大軍而是他們了。
想到這,他正了正神色。
看向隊伍裡跑在最前方的二人,司家的小子,還有那位藍色短髮名叫蘇黎的少年,體力都差不多,但要是論意志強弱的話,名叫蘇黎的小子絕對強上不少。
這麼想著心裡不禁有了安排。
看來又得實行小組訓練計劃了。
在教官的安排下,翌日,四人一隊、相互補充的訓練小組隨之形成。
四人幾乎是同一時間看向其他三人。
皇太子看著其他三人,摸了摸後腦勺,挑眉道:“本皇太子就說吧!我們四個人有緣,在學院的時候一個宿舍,現在呢又是四人一隊的訓練小組成員。”
徐盛聞言,輕輕地點了點頭,算是認可對方的說法。
司凌空看著面前笑得一臉高興的人,又看向走來的長官,隨即緩緩轉頭,四人一同看向走來的教官,齊聲喊道:“教官。”
青年士兵右邊的眉毛上有一道刺眼的彈痕直直劃過眉毛,一路往下隱入眼皮之中。
那道斷掉的眉毛是對方臉上再醒目不過的標誌,他看向四人,輕輕點了點頭,嘴角噙著一抹不深不淺的笑意,卻讓人難以忽視。
視線從司凌空所在的位置朝著右邊輕輕一掃,落在長著一頭金色短髮的藍斯帝陵.亞特身上。
皇太子看著對方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直覺告訴他接下來準沒好事。
事實也確實如他想象的那樣,烈日炎炎之下,一條黑色繃帶將自己和隊伍裡體力最為旺盛,耐力最為持久的司凌空圈在其中,禁錮在腰間的黑色皮帶在他每每想要放棄暈倒的時候,總能夠發揮最大的作用。
全程從一開始的自主訓練到最後的被動訓練,也不過才四個小時,其中最後的兩個小時完全是被人拉著跑。
一天下來,趴在桌面上的人,像是擱淺在沙灘上的魚,四肢癱軟,連抬手都沒了力氣。
接下來便是意志訓練。
綁在高速旋轉的摩天輪上的藍斯帝陵.亞特,四肢腰身被繃帶纏住,在高速的旋轉之中,旋轉的速度毫無規律,這樣的折磨持續了長達一個小時,被放下的時候,整個人徑直朝著地面倒去。
徐盛將人扶好,看著直翻白眼的人,眼中帶著同情,看向對面站著的二人,說出來的話卻是沒有半點溫度。
徐盛語氣不輕不重地說道:“你們確定,這樣的強度真的有用?”
說完輕聲補充道:“是否需要再加些強度?”
懷裡的人,無力地抬起手,“徐盛沒看出來啊!你這小子這心是黑的吧!我都這樣了,你還不肯放過我。”
“等本太子恢復過來,絕對不放過你。”
說完脖頸朝著後方一仰,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