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自助？！”
黛博拉愣住了。
“不然呢？”羅傑催促道，“快點，天快亮了。”
黛博拉緊盯著那隻伸到眼前的手，手腕內側的面板下，淡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
裡面流動的血液，帶著股魂牽夢縈的氣息。
她的喉嚨動了動。
折騰了一晚上，確實也餓了。
“不行！”黛博拉連忙晃了晃腦袋，驅散腦中的雜念，“吸食活人，太邪惡了！”
“我自願給你，和狩獵活人是兩碼事吧。”羅傑笑了笑，看著黛博拉躲閃的目光，“更何況，我有這戒指，你吸點血也不會傷害到我。”
黛博拉抬起頭，眼裡有一點茫然，還有一點...鬆動。
“你幫我幹活，我給你發工資。”羅傑晃了晃手腕，“工資怎麼發，應該由我這個老闆說了算。”
黛博拉被羅傑說服了。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是您給的。”
“嗯，我給的。”
黛博拉低下頭，輕輕貼上手腕。
接觸的瞬間，羅傑的呼吸微微一滯。
疼痛的感覺幾乎微不可擦，他甚至還來不及體驗這絲疼痛，就感受到了一種奇妙的感覺。
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從傷口處蔓延開來。
不是疼，是一種酥酥麻麻的、讓人頭皮發麻的暖流，順著血管往四肢擴散，像是整個人泡進了溫熱的泉水裡。
那股酥麻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羅傑靠在路燈杆上，呼吸變得有些亂。
羅傑忽然有點明白，為甚麼那些傳說裡，被血族吸血的人會心甘情願地獻上脖頸。
被血族吸血的時候，會感受到一種異常的愉悅。
他低頭看了看黛博拉毛茸茸的發頂，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身體不由自主地動了動，順勢將黛博拉拉了過來，擁入懷裡。
而黛博拉也沒有掙扎，像是小貓一樣，依偎在羅傑的懷中，吮著血液。
雙眼依舊禁閉著。
或許是鮮血的滋潤。
臉頰、頸部的面板上都多了一絲紅潤。
羅傑就這樣摟著黛博拉靜靜地靠在路燈杆下，晨光緩緩從街口升起。
片刻之後。
吮吸停了下來。
黛博拉回過神後，頸部傳來的呼吸，讓她猛地想起了一件事。
迅速鬆開。
黛博拉戀戀不捨地抬起頭，嘴邊上還沾著一絲水光。
“對...對不起，我忘了...”
“忘了甚麼？”羅傑收回手，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兩個淺淺的印子。
已經在癒合了，那股酥麻感也很快就褪去。
“就是...血族吸血的時候，唾液會讓人...放鬆...”黛博拉的雙手捂著臉，聲音越來越小，“不是故意的...”
血族的唾液有特殊的麻痺效果，會讓人產生強烈的歡愉。
不過黛博拉是第一次這麼吸血，剛才都沒想起這事。
現在想起來了後，她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羅傑。
“沒關係，這種體驗很奇妙。”羅傑輕笑著說。
“那...那我先回去了！”
“還有...謝謝款待！”
黛博拉說完，退後一步，背後張開雙翼，慌忙地飛入天空。
“還能飛...”羅傑抬頭，望著那道逐漸消失的身影，“不怕陽光、不怕銀器、可以施法、甚至還有體溫...”
黛博拉的性格和能力都遠遠地超出了羅傑對血族的刻板印象，不過他也沒有見過其他的血族，不知道其他血族究竟是怎麼樣的。
黛博拉離開後，羅傑沒有久留，去停車場取了車後，便開車回家。
...
羅傑回到家中，先仔細地洗漱了一番。
雖然在下水道里的時候，有黛博拉釋放的靜謐庇護隔絕汙穢，但在那樣的環境裡與老鼠、鼠人廝殺了幾個小時，回來不洗個熱水澡就總感覺有些膈應。
洗漱完後，羅傑拿出了晚上獲得的精魄。
【偽神之種：它只是一顆種子，能長成甚麼樣取決於你。附魔在右臂，可獲得“賜予”與“回收”魂質的能力。】
羅傑對這個精魄抱有很大的期待，畢竟這可是涉及到“神靈”的能力。
不過‘偽神之種’需要附魔在身體上才會生效，羅傑現在沒有附魔欄位，需要消耗一千魂質啟用一個欄位。
羅傑看了眼餘額。
【剩餘腐化魂質】
活屍機械蛛和雙頭鼠人提供了784的魂質，剩餘的魂質還很充裕，足夠他啟用一個附魔欄位了。
念頭微動，眼裡又浮現了一些文字。
【消耗1000點腐化魂質，擴充套件附魔欄（右臂）。】
【剩餘腐化魂質：607】
【消耗腐化精魄（偽神之種），附魔右臂。】
指尖印記湧出大量魂質，將‘偽神之種’精魄捲起。
接著，魂質與精魄一同湧入羅傑的右臂之中。
這次的附魔與面板的附魔不一樣，身體沒有疼痛與不適。
“這就完了？”
羅傑沒感覺到身體有甚麼變化。
念頭微動，檢視附魔的資訊。
【偽神之種】
【附魔品質：綠色】
【附魔部位：右臂】
【附魔效果：可消耗腐化魂質，在自願的目標體內留下一道“神恩印記”。
目標死亡後，將自動回收“神恩印記”。
當賦予他人的魂質回歸時，成長的力量將為你所用。】
【可賦予印記上限：5（受精神強度影響）】
【備註：信徒的祈禱會順著印記爬到你耳邊。人越多，雜念越吵。印記的上限，也是你可承受雜念的上限。】
【備註：借出去的力量，長不出比你更高的莊稼。透過“偽神之種”賦予他人的能力，成長上限不會超過“偽神之種”本身的品質。】
【備註：該附魔升級需同時消耗魂質和信仰之力，信仰之力可從同類精魄中獲取。】
“自願的目標？”
羅傑陷入了沉思。
這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
如果可以的話，羅傑不想搞出太大的動靜，引來過多的關注。
他可不想和那隻雙頭老鼠一樣，建立一個地下教會，去當個忽悠信徒的“偽神”，然後在未來的某一天引來其他超凡勢力的圍剿。
低調發育才是王道！
羅傑想了想，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另一個附魔——
附魔了“夢境行者”的名片。
“我能在夢裡‘賦予’印記嗎？”
羅傑躍躍欲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