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傑看向雙頭鼠人爆出來的腐化精魄。
【腐化精魄】
【品質：綠色】
【偽神之種：它只是一顆種子，能長成甚麼樣取決於你。附魔在右臂，可獲得“賜予”與“回收”魂質的能力。】
【備註：那些愚蠢的信徒跪在雙頭鼠人面前祈禱時，它的兩個腦袋其實甚麼都沒聽懂。但它記住了被跪拜的感覺。現在這份感覺歸你了。】
【備註：該附魔升級需同時消耗魂質和信仰之力，信仰之力可從同類精魄中獲取。】
羅傑愣了一下。
這隻雙頭老鼠，也算偽神？
羅傑還以為這玩意只是個雜魚，畢竟都還沒跟他打個照面，就被一波帶走了。
結果洞察之眼給出的資訊卻顯示它算得上一個偽神？
他低頭看向地上那具燒焦的屍體。
本來雙頭鼠人已經死了，羅傑都懶得看它的資訊，但它爆出來的‘偽神之種’讓羅傑重新提起了興趣。
洞察之眼看到的資訊很快就發生了變化。
【雙頭鼠人】
【種族：鼠人（偽神）】
【狀態：死亡】
【備註：它這輩子最大的成就，就是學會了“賜福”，雖然它的賜福只是疾病與膿瘡，但至少，那些信徒確實覺得被“賜福”了，於是跪得更虔誠了。】
羅傑若有所思。
賜福和信仰似乎是雙頭鼠人成為偽神的關鍵。
羅傑確認了雙頭鼠人的資訊後，便將腐化精魄收了起來。
“你將鼠人靈魂裡的怨氣淨化掉了？”黑鴉站在他肩上，抖了抖翅膀，金色的豎瞳盯著羅傑的手看。
精魄和魂質一樣，都被羅傑吸進了指尖印記之中。
但在她看來，羅傑是在淨化鼠人靈魂中的怨氣。
“嗯，雙頭鼠人靈魂中殘留的怨氣很多，放著不管容易變成怨靈。”
羅傑給自己的行為找了一個解釋。
黑鴉卻深以為然，抬頭看了看四周陰暗的通道：“這裡環境陰暗，又死過很多人，確實有變成怨靈的可能。”
話音剛落，上方的井口傳來康斯坦丁的聲音，悶悶的，帶著迴音：
“下面的情況怎麼樣，鼠人解決了嗎？”
“帶我上去吧，他們還在等著。”羅傑看向黑鴉。
黑鴉點了點頭，抓起羅傑的肩膀，迅速向上飛去。
一人一鴉很快就穿過井口，回到了那間廢棄的地下水泵站之中。
康斯坦丁正探頭往井裡看，見羅傑上來，連忙後退兩步。
羅傑將帶上來的東西丟在康斯坦丁面前。
雙頭鼠人的屍體砸在地上，發出悶響。
“雙頭鼠人被剛才的爆炸炸死了。”
這次的行動是康斯坦丁的委託，所以羅傑特意把雙頭鼠人的屍體帶了上來。
康斯坦丁低頭看著那具焦黑的屍骸，然後狠狠啐了一口：“就是這頭畜生，害得我馬上就要破產了！”
米格爾在旁邊嗤笑一聲：“你那是活該，還給客人賣鼠人肉排，真虧你想得出來！”
認真算起來，米格爾其實也是受害者，只是他的體質比較好，吃的那一口漢堡沒有讓他食物中毒。
雖然身體沒事，但想起來還是一陣反胃。
那些鼠人的頭長得很像人，看得他都犯恐怖谷了。
“我還沒開始收錢呢，算不上賣！”康斯坦丁梗著脖子狡辯，“而且我和馬丁都試過那些肉排，我們吃的時候都屁事沒有，誰知道鼠人裡還藏著個長著兩個腦袋的！”
他罵罵咧咧地從兜裡掏出那個翻蓋打火機，點了根菸，深吸一口，然後把打火機拋給羅傑。
“接著，這是之前說好的報酬。”
羅傑接過來，打量著手裡的打火機。
暗金色的外殼佈滿了複雜的紋路，中間還有一個十字架圖案。
單手翻開蓋子，拇指一滑。
藍白色的火苗竄起來，從焰心到焰尾都是同一種顏色，而且溫度明顯比普通打火機高出一截。
他感知了一下，裡面應該也嵌著魔石碎片，魔力的流轉比那臺改造的噴火器要穩得多。
“東西不錯。”羅傑收進口袋，接著問，“這打火機也是‘自由之輪’車行老闆改裝的？”
“對，車行老闆很擅長把普通的物件改裝成魔力驅動的玩意。”
康斯坦丁眼巴巴地看著羅傑手裡把玩的打火機，眼裡流露出了濃濃的不捨。
這個打火機是他專門找車行老闆定做的，結果為了解決雙頭鼠人，不得不把它送出去。
羅傑遞了張名片給康斯坦丁：“以後有這樣的委託，還可以聯絡我。”
康斯坦丁接過名片，吐了一口煙，臉上的滄桑在煙霧裡顯得更深了幾分。
“但願我能熬過這個冬天。”
雙頭鼠人是死了，但那些食物中毒的客人不會憑空消失，賠償金也不會自己長腿跑掉。
一想到接下來要面臨的鉅額賠款，康斯坦丁就忍不住惆悵了起來。
他眼珠子轉了轉，看向羅傑幾人。
“你們這個團伙...隊伍挺厲害的。”
康斯坦丁斟酌著用詞，“我之前碰到過一看就很麻煩的活，當時我一個人單打獨鬥，也沒敢接。以後要是有好活，再聯絡你們。”
他在遇到漢堡店老闆之前，驅魔事務所沒能接到活的原因，更多是因為他還是個新手驅魔人，能處理的委託很有限，沒法接那些難以處理的委託。
現在認識了羅傑，就可以考慮接一些難度更高的委託了，大不了當個委託中介，把處理不了的活轉接給羅傑，賺個資訊差價。
“可以。”
羅傑點點頭。
處理超凡事件時收穫的魂質，往往會比日常看診收屍收穫的魂質多得多，他不介意抽些時間出來賺點外快。
幾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穿過廢棄通道，鑽過鐵絲網，踏過積水的主幹道，最後從那口井蓋爬回地面。
他們進入下水道時，夜色正濃。
而現在，天邊已經泛起一絲灰白。
康斯坦丁拿到魔石碎片的分紅後，朝幾人揮了揮手，轉身消失在街角。
背影看起來比幾個小時前佝僂了些，大概是在計算那筆賠償金到底要還到甚麼時候。
“今天早上不用上班，下午過來就行。”羅傑看向米格爾和黛博拉，給兩位員工交代了一下後續的安排。
米格爾喜滋滋地把加班費揣進口袋，咧嘴一笑：“謝謝老闆！我先撤了！”
他走得乾脆，幾步就拐進了旁邊巷子裡的停車場。
黑鴉早已回到掛墜盒裡沉睡。
街邊安靜下來，只剩下羅傑和黛博拉兩人。
路燈還亮著，昏黃的光落在他們身上，在腳邊拖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羅傑看了眼黛博拉，黛博拉的加班費還沒給。
羅傑突然問：“被血族咬過的人，會變成血族嗎？”
黛博拉微微一愣，回答道：“不會，要進行‘初擁’才可以將人轉化成血族，也就是血族得將精血餵給對方。”
羅傑點了點頭，乾脆地把袖子一挽，直接把手伸到黛博拉的面前。
“現在不方便抽血，就自助吧。”
黛博拉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