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許清歲在打量倒在地上的變異體,陸景煜忍不住揶揄了一番。
藉著他的話,許清歲這才注意到,這隻變異體的本體是一隻長臂猿。
這東西她還是上一世在動物園裡見過,只不過當時動物園已經被喪屍入侵,所有的動物都已經死在了喪屍口下。
她當時看到的時候,數只喪失趴在已經沒有了呼吸的長臂猿身上啃食著,已經看不出本相了。
沒想到這一世她又見到了,只不過又是已經發生了變異的產物。
說話間其他隊員也都到齊了,當即陸景煜便下令按照自己在上面的安排開始做事。
看著其他三隊隊員離開,陸景煜才對許清歲道:“我們也出發吧!像以前一樣,不能離開我的臂展範圍。”
熟悉的話,讓許清歲心中湧出了一絲異樣。
不同於沈硯,陸景煜從未直白地說要保護自己,反而換一種表達方式,便讓她覺得心裡暖暖的。
點了點頭,兩人當即開始向著分配到的方向出發。
陸景煜走在前面,一隻手卻一直藏在身後。
只要發生甚麼事情,他能第一時間將許清歲拉入自己的懷中。
越過了幾個房間,就到了牢籠的區域。
因為地下三層的牢籠還未滿員,兩人經過的幾個房間內空空如也。
雖然地圖上早就標註清楚了,但陸景煜經過時,還是留意了一眼牢籠裡的情況。
不能排除有的變異體躲藏在這些地方,再趁機傷人。
一連經過了數個牢籠,都沒有甚麼發現。
在繼續下去,就是關押著生物的牢籠了。
陸景煜打起精神,便要繼續向前。
可他身後的許清歲,卻早已經皺起了眉頭。
雖然這一路走來,並沒有甚麼發現,但她總覺得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盯著他們。
並且隨著他們的移動,那雙眼睛也在跟隨他們。
雖然並沒有感受到危險的氣息,但那種如影隨形的感覺仍舊讓她覺得不舒服。
眼瞅著就快要到了重點區域了,許清歲心下一緊,一把拉住了陸景煜。
“先別過去,我感覺有東西跟著我們。”
在許清歲極強的精神力下,她都沒能探查清楚到底是甚麼東西跟隨著他們。
作為哨兵的陸景煜,更是沒有甚麼感覺。
突然被許清歲拉住,他卻沒有任何的懷疑,反而將許清歲拉到自己身邊,凝神打量起了周圍的環境。
他仍舊沒有任何察覺,但許清歲的眉毛都快扭到一起了。
“那雙眼睛還在盯著我們,但不知道為甚麼,我無法確定它的位置,就像我們周圍三百六十度之內都有眼睛在盯著我們一樣。”
許清歲的話在陸景煜腦海中形成了鮮活的畫面。
雖然不理解甚麼樣的變異體才能造成這種畫面,但他還是打起精神,繼續打量周圍的情況。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許清歲陸景煜不動,那個視線也沒有動,就默默地注視著他們。
許清歲意識到繼續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他們不能繼續停留在這裡了。
“它不主動出來,我們也找不到它,看來只能有一步看一步了,咱們繼續前進吧!”
陸景煜點了點頭,但知道了暗處已經有眼睛盯上了他們,他不敢再託大,直接將許清歲拉到自己身邊,兩人並肩前行。
前面的牢籠就是關押著生物的牢籠了,兩人開始放慢腳步。
眼看著就要到了最近的牢籠前時,兩人眼前一花,只覺得甚麼東西快速從他們身邊閃了過去。
但那個東西卻沒有對他們兩個出手,只是擦身而過。
就在兩人滿頭霧水,互相對望時,前方的牢籠中突然傳來了一陣淒厲的叫聲。
那聲音就像是垂死掙扎時的哀鳴,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便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兩人再次對視,眼中閃過一抹懷疑,互相從對方那裡確認了自己並非幻聽之外,兩人當即加快腳步,來到了發出聲音的牢籠前。
按照地圖上標註的,這裡關押的是一隻綿羊,只見這處牢籠並未損壞,裡面的綿羊應該並未發生變異。
可掃視了一圈之後,兩人才在角落裡看到了一團白色的羊毛。
但比那更刺眼的是周圍四處噴濺的血紅色,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濃重的血腥味。
看到這一幕,兩人都皺起了眉頭,從白色羊毛的間隙中,還能隱約看到沾染了血跡的骨骼。
也就是說就在剛才,有甚麼東西從他們身邊經過,並且就在他們前面,將牢籠裡的綿羊吃得一乾二淨。
兩人都接觸過不少變異體了,特別是陸景煜,他從不知道有甚麼變異體有這個本事。
而許清歲則斷定,吃了綿羊的東西,應該就是那個一直在盯著他們的東西。
或許那個東西餓極了,已經把他們當成了食物。
只不過是考慮到他們兩個不太好下手,而正巧又到了這裡,便又盯上了裡面的綿羊,先吃了一頓。
但不管如何,能在他們兩個人的面前將綿羊劫殺,實在是太讓人震驚了。
兩人沒有商量,陸景煜直接拿出了武器,一把將牢籠上的鎖劈開,帶著許清歲走進了這個剛被啃食了一隻綿羊的牢籠。
兩人背對背,環視四周,確定沒有其他東西后,才走到了那團羊毛面前。
或許能從這堆屍骨上找到甚麼線索。
陸景煜從牢籠裡找了根被樹葉被啃食光的樹枝,將羊毛挑到一旁,露出了森森白骨。
而沒有了羊毛的遮掩,兩人這才注意到骨頭上竟然遍佈了密密麻麻的牙印。
兩人眉頭緊蹙,甚麼東西會留下這樣的齒痕?
單一的生物他們實在是想不到,除非是一群生物一起啃食。
可那樣的話,群體性的活動更不應該讓兩人沒有一絲察覺啊!
並且從地圖上標註地內容,這裡關押的生物都是一些哺乳類的動物,並沒有哪種群居性的動物啊!
兩人越是覺得迷茫,確實猜不到到底是甚麼東西。
而就在他們對著白骨沉思的時候,旁邊牢籠裡又響起了淒厲的哀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