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藍色的觸手如同一道長鞭,直接抽向了陳雲飛。
長鞭未到,一股陰冷的氣息率先撲面而來。
陳雲飛打了個哆嗦,差點忘記閃躲。
等他躲閃時,四肢已經有了凍僵的跡象。
鏘!
一旁飛來一把匕首,改變了觸手的運動軌跡,陳雲飛在地上打了個滾,匆忙爬了起來。
“陸大哥,謝了!不過這個大傢伙到底是甚麼東西?”
想到自己剛才略顯狼狽的表現,陳雲飛越發好奇眼前的到底是甚麼東西了。
“深海畸變觸鬚怪,SSS級變異體!”陸景煜解答了陳雲飛的疑惑,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從觸鬚怪身上移開。
同樣的還是許清歲,只是她不同於陸景煜的嚴正以待,而是總覺得這隻淡藍色的觸鬚怪有幾分熟悉感。
在腦海中將觸鬚怪換成金黃色,觸鬚在少一點,構想中的形象跟金色章魚重疊在了一起。
許清歲不由挑了挑眉,將金色章魚喊了出來。
“系統,這是你的遠房親戚嗎?它是從北極游過來的?”
金色章魚露出幾分怒色,【請宿主不要對系統進行人身攻擊,這個醜八怪怎麼可能是我的親戚!】
許清歲撇了撇嘴,明明就臉相,還不自知!
這隻臭海鮮,有點自戀!
【請宿主看清楚了,我的親屬是偉大的深海霸主大王章魚,怎麼會是這種醜八怪!】
金色章魚為了讓許清歲看得清楚一下,還特地張開了自己的觸手,像個許清歲仔細展示了一番。
不過聽到它提起它的親戚,許清歲突然想起了另外一條規則。
深海之中不得大聲喧譁,否則會吵醒深海霸主,將付出慘痛的代價。
這邊的動靜不小,不知道會不會引來臭海鮮的親戚。
觸鬚怪的攻擊連續兩次被同一個人破壞,情緒變得狂躁了起來,
只見觸鬚怪快速揮動自己的觸手,將深海攪成了混濁一團。
並且觸鬚怪的觸手一直釋放出寒氣,除了海水凡是被它觸碰到的東西都結出了一層冰霜。
觸鬚怪的動作,阻礙了眾人的視線,很快原本整齊的隊伍,被攪得只有少數人還聚攏在一起。
看著許清歲從自己的視線中消失,陸景煜本就結了冰霜的臉顯得更加陰冷了。
再次撿起匕首,扯下一塊布條,將匕首固定在自己的手上,他便要上前。
未被跟他分開的陳雲飛注意到了他的舉動,忙拉住了他。
只是剛碰到他,陳雲飛又把手收了回來,太特麼冷了。
“陸大哥,你先冷靜點,這隻變異體有點東西,咱們還是先想好對策在動手。”
“許嚮導走散了,她畢竟只是個嚮導,在這種情況下她的危險係數最大,既然找不到她,只能儘快把問題解決了。”
陸景煜態度堅決,而陳雲飛終於也聽懂了他話裡的深意。
“陸大哥,從我醒了聽不少人說你鐵樹開花了,我還以為開玩笑呢!沒想到是真的。”
陸景煜冷眼看了陳雲飛一眼,沒有否認,“別磨蹭了。”
陳雲飛挑了挑眉,“明白,救嫂子!”
當即陳雲飛也掏出了自己的武器,陪著陸景煜一起衝了上去。
像是為了振奮人心一般,動手時陳雲飛大聲喝道:“兄弟們衝啊!救嫂子!”
雖然觸鬚怪攪動了海水,卻不影響聲音的傳播。
其他隊員在聽到陳雲飛的呼聲後,馬上捕捉到了關鍵字眼。
眾人以為許清歲出了事,紛紛掏出了武器,刺向了自己眼前的觸鬚。
武器切斷了觸鬚,但並未對觸鬚怪造成太大的影響。
並且仔細觀察能夠發現,在切斷的平面處,馬上就會有新的觸手萌發。
陸景煜最先發現了這個問題,當即他便鎖定了觸鬚怪那巨大的腦袋。
想要解決這個大傢伙,要從腦袋下手。
隨手砍斷阻攔自己的觸手,陸景煜瞪著觸手借力,縱身飛向了觸鬚怪的腦袋。
瞬間到了觸鬚怪的面前,陸景煜已然將匕首舉過頭頂,對準它眉心的位置狠狠地刺了下去。
噗!
匕首刺破觸鬚怪的眉心,傳遞給陸景煜一種難以描述的觸感。
像是成功了,卻又像是沒有成功。
咔嚓咔嚓!
一陣細微不易察覺的聲音傳進了陸景煜的耳朵裡。
陸景煜詫異地看向手中的匕首,匕首在他的注視下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而就再匕首碎裂的同時,陸景煜瞳孔一震,一把扯掉了綁著匕首的布條。
但縱使如此,連線處還是出現了一道凍傷留下的紅痕。
就在他刺中觸鬚怪眉心的瞬間,一股寒氣將匕首凍成了冰塊,直接將冰塊震碎了。
如果不是他發現的及時,迅速扯下了布條,可能他也要跟匕首一個下場。
心中大驚的同時,陸景煜已經拉開了跟觸鬚怪的距離。
他曾經聽說過這類變異體,卻沒想到它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強悍。
他慣用的匕首雖然不算是特別上乘的武器,卻也不是凡品,竟然這般輕易便化成了虛無。
深吸了一口氣涼氣,觸鬚怪帶來的寒冷,進入氣管,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意識到這可能是自從他來到第九區後,最難以應付的變異體,陸景煜不敢再隱藏。
在自己的儲物空間上摸了一把,一把似劍非劍,一側紅一側黑的武器出現在他的右手上。
陸景煜眼神明滅,自從離開帝都之後,他一直隱藏自己的身份,沒有動用這把武器,事到如今還是被他取了出來。
雖然有些無奈,但想到安危未知的許清歲,他便顧不上那麼多了。
隨手挽了一個劍花,感受了一下老朋友的觸感,當即提劍再次衝向了觸鬚怪。
而就在陳雲飛喊著救嫂子的口號時,許清歲的精神力已經進入了觸鬚怪的識海。
擔心動靜太大引來了金色章魚的親戚,又恰逢觸鬚怪攪動了海水,許清歲便沉浸侵入了它的識海,準備速戰速決。
此刻許清歲滿腦袋的問號,望著眼前的景象,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只見她的面前縱貫了數不清的淡藍色線條,阻擋了她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