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8章 賈元春

稍作停頓,皇后的目光最終落於賈母身上,眼神中似有一絲柔和閃過,卻依舊難掩上位者的疏離:“賈史氏今年於家國皆有卓越貢獻,日夜操勞,辛苦非常。聽聞府上近來家風清正,子孫們如今曉得事理積極向上,積極探尋前程,此乃家族之幸事也。”

賈母斂衽躬身,語氣恭謹無半分錯處:“回娘娘話,家中子孫正是好學上進的時候…”

皇后聽聞皺皺眉,又道:“聽聞你們家那個修仙的回頭是岸了?”

賈母一聽便知她提的是賈敬,事實上是皇后原本不應提起,但賈敬如今非朝廷之臣,修仙問道放棄前程時早就在朝廷這掛了號了,皇后如今問起倒也情理之中。

賈母忙點頭道:“那起子煉丹的道士皆為騙子,已做懲處,敬大爺如今回到家中,正想著在族學謀差事。”

皇后聞言點點頭:“知道上進了,為時未晚。”之後未曾再多言一人,轉而肅容訓話,語氣帶著中宮主理六宮、表率天下婦人的威儀:“新歲伊始,天下安定,卻也需諸位與朝廷同心。世家與國,本是同根,你們主理內宅,教女德、束子弟,便是為朝廷分憂。莫仗著祖上功勳便恣意妄為,須知恩寵皆由上出,榮辱只在一念之間。”

這番話不重,卻字字敲在眾人心上。眾命婦不敢有半分懈怠,齊聲應道:“臣妾等謹遵娘娘教誨!”

皇后見眾人皆知進退,便不再多言訓誡,只抬手道:“賜座,奉茶。”

內侍忙搬來繡墩,按品級賜給眾命婦,又奉上御苑新採的梅花茶。殿內一時只餘杯盞相碰的輕響,無人敢多言一句閒話。賈母端著茶盞,指尖輕觸微涼的杯壁,心中明鏡似的——皇后這寥寥數語,既是訓示,也是敲打,更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恩威並施,沒有半分逾矩,也沒有半分疏漏。

正這般靜默間,殿外忽然傳來太監尖細而恭謹的唱喏:“陛下駕到——”

眾命婦神色一震,忙不迭起身整理衣飾,待皇帝身影踏入殿門的剎那,齊齊跪伏於地,山呼“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亦起身離座,福身行禮,卻未出一言。

皇帝身著明黃常服,步履沉穩,目光掃過階下眾人,朗聲道:“平身。”他扶起皇后,笑道:“今日是新歲頭一日,不必拘禮。”

皇后順勢落座鳳椅一側的龍椅之上,內侍重新奉茶。皇帝呷了一口,目光落在賈母身上,語氣是君王對臣子的嘉許,而非平輩寒暄:“賈老夫人深明大義,主動交還榮國府爵位,這份胸襟,朕甚是讚賞。”

賈母忙再次躬身,言辭懇切:“陛下謬讚,榮國府爵位本是天恩,如今交還朝廷,是妾身的本分。”

皇帝點頭,又道:“元春晉封良妃後,恪盡職守,賢淑溫良,頗合朕意。想來是太君教養有方。”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體恤,卻也是金口玉言的恩典:“良妃今日生辰,她又思鄉情切,朕特准你往鳳藻宮探望,也可寬解她心懷。”

這話一出,滿殿皆靜。便是鎮國公夫人這般見慣風浪的,也不由得暗自側目——皇帝此舉,已是格外恩寵。賈母更是心頭一熱,連忙跪地叩首,聲音微顫卻不失禮數:“臣妾謝陛下隆恩!”

然而皇帝的恩寵還不止如此,他沉吟片刻道:“待會賜幾個菜餚給良妃,午膳賈老夫人可陪元春共用,晚些時候朕去瞧她。”

這下喜的賈母連連叩首感謝天恩浩蕩。

皇帝抬手示意她起身,又對眾命婦說了幾句例行的勉勵之語,無非是“同心同德,共襄盛世”之類,便不再多留,攜皇后之手,往內殿而去。

待聖駕走遠,眾命婦才敢起身。賈母在小太監的引領下,帶著鴛鴦往鳳藻宮去。走出坤寧宮時,寒風捲著臘梅香撲面而來,賈母卻只覺心頭沉甸甸的——皇家的恩寵,從來都不是平白得來的,今日這探望的體面,既是給元春的,也是給賈府的,更是要賈府記著,這份體面,需用百倍的恭謹來換。

宮裡如今局勢不明,但幾位主子卻都各有背景。太上皇寵愛史氏和甄氏,便是自己退位當太上皇,也給這二人封為了貴太妃,日日伴在身邊,這兩位貴太妃,在宮中的話語權不輸給皇后。

而這其中,皇太后才是皇上的生母,但因為命薄早去,皇上實際上是跟甄貴太妃長大,這其中情分就非同尋常。

皇上有三個兄弟,一為義忠親王,早前壞了事,如今空頂著親王名頭,實際上是變相被軟禁了。

二為忠順王,年紀比皇帝稍長一點,算是個閒散王爺,並無實缺在身。

三為仁孝王,比皇上小了十幾歲,由史貴太妃養大,卻是由宮女所生,宮女在生他後被去母留子,他便被記在了先皇太后的玉牒上。

皇上的後宮之中,皇后趙氏,趙太傅的嫡女,氣質溫婉大方,眉眼間極具威嚴,也是從小就被當國母培養的,從小就被選中的皇后,趙太傅乃文臣一派的可以說是“領袖”的人物,天下學子一呼百應,無不稱他為一聲恩師,而皇后如今也就才三十五歲上下。

貴妃顏氏,皇商的女兒,當年皇上還是太子的時候就作為良妾嫁了進來,十里紅妝抬進皇宮的情景讓人津津樂道了好久。

貴妃岳氏,武將之女。當年她爹和她哥立下汗馬功勞,去皇帝面前為她求一段姻緣,誰知她長相熠熠生輝明朗大方,正合太子眼緣,便被賜婚太子做了貴妾,如今也是貴妃。

德妃閔氏,高麗國送來的和親女子。

良妃賈氏,在這些人中最是年輕,目前尚未有身孕。

低階妃子也有幾個,史貴人是史家在史氏成為貴太妃後又塞進來的一位族中女兒,出落的還算可人,性子和湘雲倒有些相似,年歲也不算大。

牛貴人是鎮國公家牛繼宗的堂姐,陳答應是齊國公家的孫女兒。

另宮裡現有公主四位,皇子三位。

長公主靜姝,皇后所出嫡長女,時年十歲

二公主靜瑤,顏貴妃所出,時年八歲。

三公主靜和,也為顏氏貴妃所出,時年六歲。

四公主靜怡,和親女閔氏所出,時年三歲。

大皇子嘉辰,皇后所出,和長公主為雙胎,十歲。

二皇子嘉善,岳氏所出,時年六歲

三皇子嘉義,生母原為祥嬪,生子時血崩過世,三歲的嘉義暫由皇后撫養。

這些皇子皇女年歲在五歲以上的如今都在上書房跟隨衛哲學習,過了正月便會有個大型的選拔,一為賜婚二為給他們選伴讀,三為選妃,因而這個選拔幾乎是在4-18歲的範圍中都有人參選。

年歲小的幾乎就是不怎麼會比甚麼技能,僅僅是帶來給各位主子上上眼,也就是了,而12-18歲的那些則是要精心的參與大比,這種大比,如果當真被刷下去了,其實也無妨,只要才藝在這裡得到展示,人品得到展示,基本上是會得到些許皇家的評贊,便是帶著這稱讚回去,這一趟就沒白來,之後就能將自己身價往上提至少一個段位,如果說是聖上親自贊嘆過的,那就提升了兩個段位,沒選上大比那是時運不濟,沒和貴人對上眼,卻並非是姑娘不夠好,這種被皇家誇讚過的姑娘,誰娶回去不是榮耀?

除非當真是犯了甚麼錯誤,惹下禍事,被皇家貶斥回來的,那基本上嫁人都沒戲了。

薛寶釵今年十二歲,正是要參加這種大選的,她的目標可不單單是當公主伴讀,她要的是從此飛上枝頭變鳳凰。

賈母這時進宮,就已然在其他人口中聽到過大家對這次大選的期待,但她家中沒有女兒願意來參選,因而並不十分關心。

今年是她能正兒八經給元春在宮裡過的第一個生辰,已是十分難得。

她記得自己之前做過的夢裡,元春被封的是賢德妃,也並不得皇帝寵愛,而是皇家新舊皇權政斗的筏子,最終年紀輕輕死在這政鬥之中,見家人一面都難,更莫提甚麼慶祝生日了。

往年都是元春跟在旁的妃子身後,在初一晨起拜見皇后的晨會上,遠遠的看上一眼刑夫人和賈母,連自己的生母王夫人都沒機會見一見,賈母也只能屢次想法子託太監給她銀子,給她關照,讓她知道家裡從未放棄她。

且她在做出上交榮國府爵位這個決定的時候,本就打算第一時間將元春從宮裡撈出來,沒想到在她為子孫求前程的時候,皇上竟想起來了元春,順手也提前封了妃子,這下便難撈出來了。

只能是舉家族之力,給元春更多的依靠。

賈母到鳳藻宮的時候,元春已在那候著,她沒有資格接見朝廷命婦們,也因此不必早起,瞧見賈母時她心中歡喜的眼淚滾滾而落,在賈母向他行禮時,率先向賈母屈膝行禮:“祖母!”

賈母不敢受她的禮,忙扶起來並回了個命婦大禮於她,二人這才相扶著落座。

“今次,祖母得了皇上特批,能多陪陪你,午飯也特許祖母在這裡用,不必像上次一樣,匆忙就回去,話都沒來得及說明白…”

上次便是元春剛封妃時,皇上也是特許賈母來陪伴片刻,當時只來得及把家中上交榮國府爵位和歸還國庫欠款的事兒簡單說了,孩子心裡不定多忐忑的,一個人在這吃人的皇宮裡掙扎了小半年,怕是夜裡連睡覺都不安穩。

賈母心疼的瞧著眼前出落的如花似玉的姑娘,她仔仔細細的看了看元春的腰胯,打量元春是否有過侍寢行為。今年是她能正兒八經給元春在宮裡過的第一個生辰,已是十分難得。

她記得自己之前做過的夢裡,元春被封的是賢德妃,也並不得皇帝寵愛,而是皇家新舊皇權政斗的筏子,最終年紀輕輕死在這政鬥之中,見家人一面都難,更莫提甚麼慶祝生日了。

往年都是元春跟在旁的妃子身後,在初一晨起拜見皇后的晨會上,遠遠的看上一眼刑夫人和賈母,連自己的生母王夫人都沒機會見一見,賈母也只能屢次想法子託太監給她銀子,給她關照,讓她知道家裡從未放棄她。

且她在做出上交榮國府爵位這個決定的時候,本就打算第一時間將元春從宮裡撈出來,沒想到在她為子孫求前程的時候,皇上竟想起來了元春,順手也提前封了妃子,這下便難撈出來了。

只能是舉家族之力,給元春更多的依靠。

賈母到鳳藻宮的時候,元春已在那候著,她沒有資格接見朝廷命婦們,也因此不必早起,瞧見賈母時她心中歡喜的眼淚滾滾而落,在賈母向他行禮時,率先向賈母屈膝行禮:“祖母!”

賈母不敢受她的禮,忙扶起來並回了個命婦大禮於她,二人這才相扶著落座。

賈母的目光在元春身上來回逡巡,那眼神裡交織著祖母的慈愛與家族掌權者的審視。她拉著元春的手,將她引至內室,屏退左右,只留一老一少相對。屋內薰香嫋嫋,卻驅不散兩人之間那層薄薄的、名為“試探”的隔膜。

“娘娘,”賈母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宮裡……日子可還順遂?皇上他……待你如何?”

元春聞言,眼簾微垂,長長的睫毛掩蓋了眸中的情緒。她咬了咬下唇,似在斟酌詞句,半晌才輕聲道:“祖母,皇上待孫女……是極好的。時常來看望,也多有賞賜。”

賈母何等精明,豈會聽不出這番話裡的搪塞?她拉著元春的手緊了緊,目光銳利了幾分,直直地盯著元春的肚子,又掃過她的腰身,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娘娘,祖母問你,皇上……可曾留宿?你……可有動靜?”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元春的臉頰騰地紅了,她低下頭,手指不安地絞著帕子,聲音細若蚊蠅:“祖母……皇上雖時常來看望,真正……真正侍寢,卻只有兩次。”

A−
A+
護眼
目錄